第57章她就是命贱(2)
第57章她就是命贱(2)
言可绕到大床的另一边,捡起倒翻在床的小型医药箱,根据医药箱的陈尸姿势,她能肯定,医药箱必定是被俞滕扔成这样的。打开医药箱,言可拿出里面的剪子,沿着小鱼际用剪刀将纱布剪开,因为上过药,又碰了水的原因,最里面的纱布已经黏在了掌心上。
皱紧眉头,深呼吸了无数次,言可就是没有勇气去扯那层贴在肉上的纱布。
俞滕在一边看的比她还着急,又不想表现出来,只得一个劲的隐忍。笨女人,真的是笨死了!
三二一,言可在心里倒数,伸手抓住纱布,可触目掌心那片红色时,鼓足的勇气顿时又漏了。尼玛,她就是怕疼啊!
见言可重复好几遍这样的动作,仍然没有动手撕纱布的打算,俞滕再也看不下去。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心疼言可,只是因为纯粹的看不下去。
“够了。”
言可闻声抬头,俞滕已经来到眼前,大手握上她的手腕,目光深沉地盯着掌心上的伤口,她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我……能自己来。”言可倔强地想要抽回手。
俞滕习惯性地微勾起一边唇角,语气嘲讽。“自己来?这块纱布你敢揭开吗?”
言可的气势一下就弱了,却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不敢揭怎么了?手掌是她的,他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疼痛。
“我能行。”言可逞强道。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揭开的?”俞滕放开她的手,一副我认定你不敢揭的神情。
言可本来就在跟俞滕赌气,被俞滕这么一刺激,理智嗖嗖跑光。“有什么不敢的。”说完,伸手抓住纱布,用力一扯……
“啊!”言可皱眉尖叫,努力压抑音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太夸张。
玛蛋,疼死她了!
俞滕嘴角的弧度若有似无上勾,笑意浅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等疼痛感稍微淡去,言可才敢看向掌心。说的夸张点,那是血肉模糊,说的实在点,真是惨不忍睹。她已经看不见肉色的掌心,黄色的消炎药粉和血混在一起,加上因为洗菜时的冷水浸泡,掌心又肿又丑。
俞滕看见她掌心情景时,也不禁皱起眉头。明知道自己的手受伤,不能下厨,为什么不说出来?
言可幽幽叹气,拿受伤的掌心不知如何是好。她几乎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伤口,只好学南木泽的样子,拿出医用棉签,打开消炎用的……擦,没有碘酒,竟然是酒精。
这不是存心要疼死她么?言可瞬间泪崩。
俞滕看着言可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扯纱布上,她没有勇气再承受刚才那种痛楚,她讨厌这种后怕的感觉。就像当年生豆芽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这辈子再也不敢去经历。
俞滕重新抓上言可的手,见言可看着自己,淡然道:“爸妈还在外面等我们吃饭。”所以,他不是因为看不下去或者想帮她,只是因为还有人等他们一起吃饭。
言可撇嘴,她又没说什么,他急着澄清什么啊。
俞滕被言可狐疑地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没好气道:“你的眼睛要是很闲,可以看看我怎么帮你处理伤口。”
言可皱皱鼻子,没有搭理俞滕的话,眼睛却乖乖看向掌心。他说的一点没错,多看看,多学学,下次没人帮她包扎的时候,她就能自己动手。
见俞滕拿着沾了点酒精的医用棉签慢慢贴上自己的掌心,言可整个人变得紧绷,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酒精是刺激物品,碰到伤口时,一定不是一般的痛。
“放轻松,不会很痛。”俞滕低着头,声音不冷不热。
言可看着他精致的犹如雕塑出来的侧脸轮廓,不禁晃神,俞滕长得真不是一般的完美,这样的男人,一不经意间,就能让人为他疯狂。
是呀,她不是也不能自己的沦陷了么?
直到掌心传来刺痛感,言可回过神,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俞滕牢牢抓住。
“忍忍就好。”俞滕面无表情道。
擦,如果是他手心破了一大道口子,抹了消炎药,再被水泡过,她也拿酒精给他擦擦,他忍忍试试!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忍过的疼痛,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经历。”俞滕扫了她一眼,神情淡漠,嗓音更是淡然。
尽管一切都是这么的淡,言可却能从中感觉出他的疼痛,虽然他掩藏的很好,可她很确定自己感觉到了。
有一瞬间的冲动,她想追问。可是,理智告诉她,她没有资格过问,俞滕也不需要自己过问。
被俞滕这么一说,言可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在酒精碰到伤口时,条件反射地忍不住想要抽回手。
“我在忍,这只是自然的条件反射。”面对俞滕蔑视人的眼神,言可抬头挺胸的辩解。
不,这不是辩解,这是事实,绝对的事实。
俞滕低下头,眼底漫上些许笑意。
看着俞滕认真专注的模样,言可的心忽然变得很柔软。如果,他这样的专注只对自己表现,那该多好。
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十分煞风景的话。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烫伤花黎黎,为什么不帮我说句公道话。”说完,言可就后悔了,比之前做过的任何一件后悔事都要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问出口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俞滕的答案。或许是因为俞滕突如其来的好,让她想探究清楚他的想法。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的本意是不想问这个问题的。
俞滕抬头看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一切,好像因为言可这个愚不可及的问题,又绕回了原点。
“我……当我没说。”言可重重咬了咬自己的舌头,避开俞滕的视线,没有勇气看他。
为什么没有为她说一句公道话?俞滕忽然觉得可笑,这个女人背着他,跟其他男人亲密无间,甚至不惜跟他翻脸,也不愿跟他回家,这让他怎么不气?
卧室的气氛顿时陷入僵持,周遭的空气好像都被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