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收网◎
顾昭悄摸地与薛燃道:“阿燃,我计划好了,除掉狰后,我们一边查黑衣人的线索,一遍帮你积功德,助你修仙。”
薛燃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嘘,别吵,仔细听部署。”
顾昭嬉皮笑脸地又道:“你说将来我们要不要领养个孩子,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嘘……”
“嘿,到时你养孩子,我养你啊~”
薛燃一心不能二意,道:“你好烦呀。”
顾昭傲娇道:“一切都在本尊的掌握中,阿燃,你别看他们,看我看我……我和你说啊……”
“哎呦,你消停一下啦。”
顾昭一旦话痨发作,小嘴就得吧得吧地像只苍蝇一般绕着薛燃打转,薛燃屡劝未果,又不能给他禁言,就在顾昭开启下一个话题时,薛燃鬼使神差地出了下下策。
“啾!”仓促一吻,薛燃心如捣鼓,鼓点阵阵,一鼓作气,敲击出一首荡气回肠的边塞曲。
顾昭亦呆楞在原地,摸着唇瓣半晌没出声。
“我……”
薛燃面红耳赤,他凝眉慌斥到:“我什么我。”
顾昭的耳尖也红晕一点,逐渐化开,连同眼尾,都捎上了一抹霓霞,他心跳加速,呼吸变重,他看着薛燃,心绪复杂又澎湃,内心是吹角连营,人仰马翻,久久无法平息!
薛燃吻他了!
薛燃第一次主动吻他了!
前世的吻是多余,今生的吻是感动,薛燃只主动亲吻过顾昭一次,那一次,连舌尖的温存都未保留,便被顾昭掐住脖子连扇了十个耳光,那时的顾昭认为,接吻是爱人之间才该有的亲密举动,是互诉倾慕的一往情深,薛燃不配。
可是上辈子,顾昭或许不知,在他每一次醉酒后,他抱着薛燃吻得有多饥渴,多激烈,多食髓知味,却总在翌日清晨苏醒后,叱骂薛燃恬不知耻,乘人之危,别有用心。
什么难听骂什么……上辈子啊,顾昭不仅赐了薛燃一身的痨病,还有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
“顾公子,顾公子。”
“顾公子?”姜迟叫了三声顾昭,得不到回应。
薛燃轻轻推了把顾昭,提醒到:“叫你呢。”
顾昭回神,他总在失神的边缘回看前尘,反复追溯,反复折磨,反复记忆,他没有自虐的倾向,他只是觉得,这样活得真实――不至于畏怯这只是他冗长的梦境,梦醒后,他依然是那个被中了短情根,活不明白的顾临渊。
他傻了一辈子,这辈子他想要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更想要薛燃活得无忧无虑,多姿多彩。
“你中邪了?”薛燃朝他挥手,“想什么呢?”
顾昭忍俊不禁,有趣地盯着薛燃,心道:“阿燃好像又生气了?他生气的样子真好看,他骂人的样子太辣了。”
“这人靠不靠谱呀。”
“唉!”
“明天布阵,希望别浪费我们的符和法器。”
仙门百家的人哀声载道,摇头叹气,看到顾昭一脸蠢样,即便有三位宗主参战,心里也是没底。
毕竟明日的核心输出,正是顾昭。
薛燃叹气,在叶澜尘遣散众人后,他也起身离开,拳头握得嘎嘎响,大步流星,断然毅然。
顾昭忙不迭跟上,大庭广众,薛燃咬着牙不与他吵,等到两人回房后,薛燃砰然关紧房门,压着怒火道:“你知道错了吗?”
顾昭认错飞快,“知错了。”
“错在哪里?”
“这个……”顾昭还真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他只是认错果断,下次还犯。
薛燃重重叹口气,“我问你,对付狰可是你一人之事?狰是何等品级的妖兽,明日对战,你为主攻,上千名玄门子弟辅助你,成功还是失败,都将是一场血战,伤亡不可避免,唉……你是战神,法力无边,但那些凡人也不该随便送死,如果因为你今日的漫不经心,害明日多送了几条性命,你于心何忍?”
顾昭见薛燃真的大动肝火了,手忙脚乱地解释道:“阿燃,我在听,我保证,明日不止宰了那只畜生,还把伤亡降到最低,大家最好都平平安安,整整齐齐,好阿燃,别生气了,看我,笑一个。”
“哈……”薛燃无奈地被气笑,伸手一把捏住了顾昭右脸,道:“凡事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你说的。”
“好好好。”顾昭笑到,点头如捣药。
山光魅影,夜深人不静,流水荡清波,平湖白鹭惊,狂客多逸兴,歌声琴声箫笛声,声声天籁,悠扬婉转,好一派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千金一掷佳人笑,公子一醉画船眠。
玉衡宗外,好山好水好情致,玉衡宗内,仙门百家的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狰出于魔界,异常凶悍,连那些到元神出窍阶段的上修者都不是其对手,皆被他吸食了魂魄,粉身碎骨,让他们如何对付?他们不是怕死,而是怕白死。
人生苦短,志在千里,志在生当作人杰,志在丹心照汗青。
然而明日……谁的心里都没底……
越是怀疑,越是惴惴不安,越是猜忌,越是奇思妄想,从而衍生了别的心思。
吸引和抓捕狰的时候,需要擅长修阵法的仙门在旁辅助,玉衡宗为其一,苍山观为其二,东西二角,生死悬门。
此时苍山观的暂代掌门张不易在屋内来回踱步,垂手顿足,长吁短叹。
他师弟田远山问到:“掌门师兄,你在担心明日布阵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