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心甘情愿
第145章心甘情愿
一家子人，除了在军中的柳梓枫与成亲后就分家出去的柳梓陌之外就都在这里了，自然，秦氏不愿意来，也没人问她半句。一家人站在这城门口儿，少不得有那认识的人夸柳君阁有个好女婿好闺女，纵然是个谦逊的，可是在这些实心眼儿的百姓们的夸赞下，柳君阁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还是柳苏氏心疼闺女，见柳白鹭眼圈儿乌青乌青的，连忙催柳君阁回去。
柳君阁看着还围在一起的百姓们，笑道：“多谢各位乡亲们在此相迎，今儿个天不早了，该回去做饭了，你们不饿，我闺女女婿可都饿了。”
“倒也是，都快午时了，大家散了吧，散了吧。”人群里有人笑道。
“改日去柳老爷家吃酒去啊。”有人起哄道。
齐裴云转身冲着众人拱了拱手，笑道：“承蒙乡亲们看的起齐某，今儿个是不成了，内子跟孩子们要休息，明儿个，明儿个我在会宾楼宴请大家，可都一定要来啊！”
“好好好！一定去！”
“怎么能让英雄请客呢？我家还有十坛上好的女儿红，明儿个大家伙儿就喝我的酒！”一酒庄老板笑道。
“十坛怎么够？我说你家的酒庄可是被鞑靼人洗劫了不少次了吧？怎么着也得三十坛才够吧？”酒庄隔壁的屠夫起哄道。
“三十就三十！你可得给出肉啊！”酒庄老板不甘示弱的起哄起来。
“我出菜！”
“我出米！”
……
“我出人！”得，吃的用的差不多都有人出了，会宾楼的老板只能出厨子跟地方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把明儿个事情给办了，也没人提什么犒劳那些去参加战事的人，百姓们虽然不懂，可也知道一介布衣轻易不能寻到那么些个人，要是上面说的好听呢，那就是为国为民殚精竭虑，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图谋不轨了。
看着这些父老乡亲们，柳白鹭脸上笑的越发满足，那双眼睛黏在齐裴云身上就下不来了。
如今柳梓陌分家出去了，柳梓枫虽未成亲，可是这新房却也预备下了，就在倒座儿，原本柳梓枫与柳梓陌的房间打通了，宽宽敞敞的三间房，住柳白鹭一家四口倒也不显得挤。
至于杜霜，歇息了片刻便被担忧女儿的杜大人急匆匆的过来给接走了，自然给齐裴云与柳家道谢的话说了倒是不少，这正式的致谢，则要等着人家回头压了惊，再郑重的过来道谢。
朱姑娘仍旧是住原来的地方，对于朱姑娘的到来，秦氏是憋了一肚子气，饭桌儿上就盯着朱姑娘那张脸对柳白鹭道：“你们被掳走了可没吃什么亏吧？姑奶奶是个厉害人儿，我知道定然不会吃亏的，可是别人就保不准儿了，再者说了有没有吃亏，自己知道可是人家不知道啊，这人言可畏，可别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来，污了咱们家。”
这明里暗里的将柳白鹭也捎带上了，还有杜霜。
柳苏氏就先不乐意了，一拍桌子，道：“吃饭呢，也堵不上你的嘴！愿意说是吧？去！给我把那法华经念十遍去！”
法华经全文六万多字，经书又是极绕口的，起码不比那些书好念，柳苏氏这个惩罚真真是妙。
柳白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柳苏氏也板了脸训斥道：“还笑！都是裴云把你给惯坏了。”
“应该的，应该的。”齐裴云闻言从两个孩子的饭碗中间抬起头来连连说道。
柳苏氏看着齐裴云一坐下来就自动自发的喂起了孩子，又对着柳白鹭训诫道：“带孩子是女人的事儿，你让裴云做这算什么？”
“我心甘情愿的。”齐裴云抬头讨好的看了柳白鹭一眼，完全没有战场上那种意气风发，与千军万马之中穿梭来去毫不畏惧的气魄，此刻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怕老婆的男人。
柳白鹭嗔了他一眼，附和道：“是啊，两个孩子也习惯他喂了。不过要我说呢，乐颜乐茹两个都会自己吃饭了，还要人喂太不像话了。”
“怎么就不能让人喂了？”她说这话，柳苏氏又不同意了：“你跟你大哥可都是被丫头婆子喂到了七八岁上还不自己吃饭呢，闺女家就应该娇惯一些。”
柳白鹭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话，至于在达延部的时候她本想着让两个孩子去探探路路结果孩子把人给打了的事情更是不敢说了，真真要是说了出来，柳苏氏可是得罚她跪佛堂了。
丈母娘对女婿颇多意见，可是这老丈人却是极为满意。
柳君阁给齐裴云碗里添了一筷子饭，道：“快吃，别光顾着孩子。”
齐裴云哪里有空吃饭？喂了乐颜，再喂了乐茹，乐颜这边儿已经下肚了，得赶紧舀了饭送到孩子嘴边儿去，两边儿轮流下来他是半口饭都没得吃，他连连笑道：“我不饿。”
柳君阁也不多劝，只问道：“今儿个这事儿，你的手笔也太大了，那些人都是怎么来的？”
齐裴云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都是自家人，那个朱姑娘在柳君阁话出口后就已经很有眼色的跟着玉娘出去了，秦氏在花厅里小声念佛，秦氏的两个孩子都由奶娘陪着在自己房里用饭，倒也没别人。
他将乐颜乐茹的碗塞到两人手里让她们自己捧着吃，正了脸色，道：“小婿这些年一直跟着五皇子做事，手底下也聚了一些人，素日里行商，三教九流的也都认识一些，都给小婿面子，更何况这又是国仇家恨的，是个男人谁不提刀就上呢？零零散散的就凑了千百来号人。再就是杜大人的人手了。杜大人这几年着实让人佩服，那些将军们脱不开身不好露面儿，底下的亲信们却也可以派的出来。加上这几年杜大人剿匪恩威并重下去，也凑了两三千的人。”
柳梓宣听着直咂舌，道：“我们书院上百号儿人都觉得多，人心还不齐，你们怎么就聚了那么多人还没声没息的就进去了。”
这就是武人跟文人的区别了，齐裴云笑了笑，没接话。
柳君阁却是担忧，随随便便就是三四千的人手啊，他皱眉道：“你怕是还说动了鞑靼几个部族吧？”
齐裴云点头道：“达延部灭了倒是好说，可是灭了以后呢？朝廷派人治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是最后还是我们汉人的生活习惯跟不上，最后被鞑靼人又把地盘抢了去，又是劳民伤财的着实不划算。小婿就盘算着不若将达延部分给一些部族，势力大的给银子，势力小的给牛马给人。”
柳君阁点头道：“不错，制衡之道最是稳妥不过了。再加上前几年那一战有些部族还没恢复好，这一下子边关又得数年安宁。只是你这般做怕会让人诟病。”
齐裴云笑道：“富贵险中求，更何况为了救白鹭也没法子。这既然可以救得妻儿，少不得也顺手拿些功劳了。”
柳君阁无言，许久后叹了一口气，道：“但愿这事儿不会很严重吧。”
齐裴云笑了笑，低下头来给两个孩子盛了汤，一勺一勺的喂。
柳白鹭听着却着实惊讶，她是真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么多的事儿。
到了夜里，她揪着齐裴云追问：“圣上万一追究起来怎么办？聚众闹事？还是别的什么罪名？百十人的山匪圣上都要剿灭了，咱们这……”
她真真是忧心不已，又自责不已：“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担上这些事儿，这可怎么办？康以邦如今押进京城了，他后面还有贵妃可以为他说话，你这里势单力孤的……”
事实上，如今齐裴云心里也没底，京城里更是风云诡秘。
皇帝这几日被贵妃缠的烦心不已，今儿个一办完事儿就跑去了皇贵妃那里。
“圣旨都下了，圣上这是愁什么呢？”康以邦的事儿皇贵妃也听说过一些，照说前朝的事儿她是不应该过问的，不过皇帝都躲到她这里来了，自己装不知道也忒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