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幸福的天堂,不幸的地狱
第325章幸福的天堂,不幸的地狱 “小丑八怪,让你替本小姐写罚抄的《三字经》,你都能让女先生看出你的字迹来。你个没用的小丑八怪!”一个刁蛮的声音在一座小院里响起。
而伴随着刁蛮声音响起的是一阵鞭子声。鞭子像是一条出了笼子的毒蛇一般打在一个跪在地板的小女孩身上。
院子里鞭声阵阵,有几个和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年纪差不多的丫鬟看着她们家小姐小小年纪毒打起人来就这般狠厉,早就吓哭了。
院子的另外一头,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天青色锦妇的年轻妇人带着一群丫鬟过来了。看到她自己的女儿正在这样鞭打小丫鬟,年轻妇人眉头轻皱,出声呵斥,“莺儿,你给我住手。”
“娘!”那个叫莺儿的小姑娘不满的扁了扁嘴,但最后还是在她娘亲愤怒的目光下停止了鞭笞的动作。
莺儿丢下手里的鞭子,跑到她娘亲的怀中,在她娘亲怀里撒娇卖憨,“娘,你看这个阿萝又丑又笨。咱们还是不要再留着她了,把她卖掉吧。女儿带着这样的丫鬟出去都嫌她丢脸。”阿萝是跪在地上的小姑娘名字。
年轻的妇人自是知道她女儿心中所想,她无奈的捏了捏女儿的的鼻子,宠溺满满的说着,“你别瞎说。阿萝这孩子心实,你以后也不要老是欺负她。”
“娘亲,莺儿不懂。她再心实,也只不过是一个最下贱的丫鬟,你让她和女儿一同学习女红,又让她和女儿一起学琴棋书画。她算个什么东西啊。”莺儿在她母亲怀里狠狠的瞪了瞪跪在地上的阿萝一眼。
她是她爹娘唯一的孩子,她娘亲给她请了几个女先生。又让她的丫鬟和她一起学习。结果所有的女先生都夸赞她的丫鬟,倒是她,明明是个嫡女,却总是被罚。
她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只不过就是个最下贱的奴隶而已,她竟然敢嚣张的爬到她这个小姐的头上去。
年轻妇人看了看女儿,心里着实无奈。有些话又不能当着外人面说,于是她便牵着自己女儿的手步入了屋里。
进屋后,屏退周围其他奴仆。母女两人单独一间房。年轻妇人看着她雪儿雪白的玉颜问道,“莺儿,你喜欢你大伯家的茹云姐姐吗?”
“当然不喜欢!”莺儿的脸上马上表现出强烈的不满。
她的这个茹云堂姐,虽然只比她大两岁,可她是整个兰郡的小才女,远近闻名。她最讨厌别人抢她的风头了,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年轻妇人直接将女儿抱到她腿上坐下,她的目光透过被打开的槅窗看向院外。院外桃树下,那抹瘦小的身影依旧跪在地上。
“莺儿,我已经向几个女先生打听过了。阿萝她学什么都快,是几个女先生教过最聪明的学生。娘亲也看你伯母和堂姐不舒服,可你又偏偏是个不争气的孩子。娘亲想让阿萝……”到底是庵脏的事情,年轻妇人怕被其他人听到,便附在自己孩子的耳畔边低声的呢喃着,“阿萝为你争个才女的美名回来,艳压你大堂姐。”
莺儿迷迷糊糊了一会儿,最后才用她的脑子想明白了她娘亲说的话。
“莺儿,娘亲也知道阿萝生来下贱,让她和你一起学东西实在是委屈你了。但你这个小孩子不懂,正因为阿萝贱,她能依靠的只有我们母女两,她才不会背叛我们。我们可以用这点控制她。”年轻妇人其实还想说,正因为她丑的惊人,以后跟着她的莺儿去了婆家,这样丑的丫鬟才不会生出爬姑爷床的野心来。
不过她的女儿实在是还小,现在就说这种事情,她肯定也是不懂的。
槅窗外,桃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一只鸟儿。鸟儿在桃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桃树下,五岁的阿萝抻着腰依旧跪着。
云龙国。
傍晚时,黑云压顶,在整个盛京城的上空盘旋、翻滚。
天一黑,天边就有惊雷打了下来。惊雷阵阵,暴雨如注,这样的天气里最适合喝点小酒,玩几把骰子了。
郝御医今日告了假,回了家。宫中看管皇甫涧越的只剩下了马公公还有其他的几个小太监。天下着雨,小太监们闲不住,便有人提议玩骰子了。
若是平日里,马公公见他们围在一起玩骰子,必定是要责骂几句的。可今夜雨下得如倾盆,他只站在宫殿门口,就感觉冷飕飕的风四面八方的往他身上窜。
他借着昏暗的光线向寝殿里望去。皇甫涧越躺在床榻上,整个人似是早就睡熟了。马公公犹豫了小片刻后,还是起步加入那几个小太监的队伍里,和他们一起喝酒玩骰子。
他们一伙人玩得极为热闹,不久后就把负责巡守他们寝殿的御林军们给招惹过来了。一群人围在一起喝酒玩骰子。
众人玩的正起劲时,马公公心里又有些不安。他起身想要回寝殿那里再去看看皇甫涧越的动静。却被周围的小太监还有御林军们给重新按下身子了,“马公公,你就不要担心了。那寝殿里的疯子都疯了好几年了,他哪里可能还会出什么事情。”
马公公被其他几人按住后,心里又把众人安慰他的话给回想了一遍,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
可不是,皇甫涧越这个疯子已经疯了好几年了,这几年里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情。
马公公遂是又放下心里的负担,继续和其他人玩起骰子来。
这些人没有注意到,当他们正热火朝天的玩骰子时,有一个穿御林军衣服的男子乘着夜色偷偷潜入了皇甫涧越的寝殿里。
寝殿里,冷风将殿里的帷幔吹的狂舞乱飞,殿中点着的羊角琉璃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灭了。整个寝殿阴森森,透着一股鬼魅的气息。
“奴才叩见主上。”一个低低的声音在寝榻前响起。
寝榻上早已经“睡”过去的皇甫涧越听到这个声音,双眼骤然一睁,黑暗中他的一双幽深的眼眸闪烁着幽幽的光泽。
“外面的事情怎么样了?”皇甫涧越没有起身,依旧以背对着陈铮。
齐枭这人太过狡诈,他为了不被齐枭发现他的异常。这三年里步步谨慎,极少和他的人联系。他们若是没有非常重要的消息,也不会来他这里。
大概是光线太过黑暗,陈铮又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皇甫涧越的声音飘进陈铮耳畔时,声线阴狠残绝,“启禀主上,楚国那边虽然最近又有几个大臣归顺辽王,不过他们中很多人都诈降。只要皇上您有一天回去,振臂一挥,依旧会有万民拥护。”
陈铮回答的小心翼翼。
皇甫涧越沉默了片刻,陈铮在他沉默时也不敢主动开口说话。
“那边呢,你们找到了那个信阳子道长了吗?”他又用残绝冷酷的声线向陈铮询问。两年前,他让陈铮他们一伙人紧盯着信阳子道长和星云大师。
而信阳子又很快的离开了盛京城。陈铮他们自是派人跟踪信阳子道长。不过这个信阳子道长武功高超,为人看着放荡不羁,心思却是极为缜密。为了对付他,听说折损了他四五十个的亲卫军。
“主上放心,依旧没有那个信阳子道长的消息。他两年前被我们的人伏击,最后虽是脱逃了。但也有可能伤势太过严重,他并没有挺过去。这世上应该是已经再没有信阳子道长这号人物了。”
“如此倒是甚好。”皇甫涧越说话的语调轻轻拔高了些,听起来倒不似先前那般冷酷阴森。
陈铮觉察到他现在的心情好转了些,便又趁机说道,“启禀主上,您……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云龙国皇宫这里?”
虽说现在楚国的百姓和那些官员心里还是愿意对皇甫涧越这个皇帝效忠的。可那个辽王这些年也没少收买人心。人心都是肉长的,指不定哪天正义的天平就偏向了辽王那边。
又是一阵沉默了。
轰隆隆。
夜空中又是一阵惊雷打了下来,那道雷轰然如巨炮,打下来时,整个皇宫的地面都好似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