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名将录
秦北玄将夏莹莹送回了天苍书院后,便独自返回秦府,在府门前正好又碰上了深得卫王信任的高公公,高公公受命而来,将周武帝的话告知了他。高公公话已带到,也没有过多逗留,同秦北玄简单的说了几句祝贺的话之后,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秦北玄一个人走在宽阔的自己府里,漫不经心,似是有心事一样,皱眉不展,额头上有着三条黑线浮起。
天空中的朗月高悬,地上的人儿却是心事连连。
他白天刚刚同夏莹莹度过了愉快的一天,按理来说,此刻的心情应该是轻松愉悦,但实际上却是大相庭径。
心中有事,漫不经心的在府里的廊道上走过。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个清幽雅致的屋子外,屋子里灯火昏黄,摇曳不定,令得那透在窗户纸上的身影也是摇摆个不停。
“母亲。”
秦北玄站在屋外的花园中,目光看向透在窗户纸上的影子上,顿时瞳孔一缩,眼眸深处有着许些自责流露而出。
他,明日就要出征远行了。
白天里陪着夏莹莹逛了一天,晚饭都没有陪母亲吃,这刚刚回府,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难受起来。
然后就来到了他的母亲独孤月心的屋外,心情极其的复杂,无味杂陈一般,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难受之感。
丈夫为王朝远征北齐,不知可否安好!
如今儿子也要为朝而战,奔赴边境战场。
可想而知,独孤月心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复杂,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都要离她远行了。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秦沁陪着她了。
一想到此,秦北玄的心顿时就犹如刀割一般,很疼很疼,眼眶微微泛红,逐渐的湿润起来。
在他重生之前的日子,他干了太多的糊涂事,许多次都令得本就体弱的母亲气得不行。
他的心里,对于独孤月心充满的内疚和自责。
如今又要离她远赴边境,心有不舍;但是为了秦家,为了父亲秦胤免遭大冢宰宇文护的迫害,他别无选择。
迈出颤抖的腿,仿佛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朝着屋子走去。这其间不过近十步的距离,但是他却像走了几个岁月一样,步伐沉重无比。
临行之前,再看看母亲。
他走到屋门外,抬起手欲敲门,可是在手即将落在敲在门上的一瞬间,他的身躯猛的一颤,四肢顿时僵硬下来,一动不动宛若石化了一般。
因为,他看见了极其触动的一幕。
目光透过窗户纸,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灯火旁的一道模糊身影,因为是修行者,所以他的眼力比起常人要尖锐许多。
望着那略显憔悴的身影,秦北玄顿时就心疼了,血丝不由自主的爬满了整个眼珠,身躯微微的颤抖着,眼睛里的泪水也快要决堤了。
因为,他看见母亲独孤月心此刻正在缝制披风,在那昏黄的灯火之下,全神贯注的缝制,以致于都没有发现屋外有人。
细小的银针在披风上不断的刺下,独孤月心也时不时将针往头发间摩擦几下,眼睛微微眯起,因为是晚上,所以下针比起白天难度大许多,她每一次都需要将眼睛凑得很近才能下针。
这一幕,全都被秦北玄看见了。
心中的酸楚,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父亲秦胤已经上了战场,如此一来,母亲此刻所亲手缝制的披风自然是为他而缝。
一时间,秦北玄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鼻间微微一酸,眼睛里的泪水也决堤而出,自脸上滑落而下。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母亲独孤月心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对他的关心和希冀。
“嘶。”
“母……”
母亲独孤月心的手指被针扎了一下,发出轻嘶一声,他当即心头一颤,差一点喊出声来,神色无比的着急,很担心前者。
在看见母亲无大碍之后,他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目光一直盯着窗户纸上的影子,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暗自道:“母亲,孩儿会成为您的骄傲!感谢您这么多年无言的爱。”
母亲一心在缝制披风,他也不忍心打扰,旋即悄悄离开了。
……
不一会儿,他就回到了自己小院,见到自己的卧房亮着灯火,当即加快了脚步。
“公子。”
秦北玄推门而入,屋子里一直注视着门口方向的秦三木认出前者,当即轻声喊道。
秦北玄点了点头,看着秦三木道:“三木,你稍等一下。”
“嘘。”
秦三木伸出食指放于嘴前,目光瞟了瞟一边的床,只见一个少女正安静的酣睡着,睡得很沉。
那是秦北玄的妹妹,秦沁。
“小姐等你等得困了,我就让她先睡了。”秦三木压低声音,开口道。
秦北玄的目光也是看向了自己的床上,瞧见那酣睡的身影,旋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他本想着今夜好好陪陪妹妹秦沁,但谁成想回家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