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下山
“跳马。”那坐于尊位的主将秦北玄暴喝一声,那傲然而立的马身人面身影顿时抬起前蹄,宛若人立一般,猛的一跃而起,犹如天马奔月一般。
一道夺目的寒光闪掠而过,宛若银月般的弯刀斩落而下,那手持战枪的红甲士兵顿时被劈成两半,消散于烟尘之中。
“走炮。”
薛道衡的声音在茫茫戈壁中响起,犹如天地之音一般回荡不散,令得红甲诸将的士气大增。
下一刻,只见那背负一对炮筒的奇人异士狂奔而出,带起一阵烟尘飞扬,停留在了身着黑甲的马身人面身影前。
炮筒直指后方骑着战象的大将。
“出车。”
秦北玄那洪亮如雷般的声音响起,似若惊雷咋响一般,令得周围的空气都是微微一滞。
然后,便是有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辆战车在茫茫戈壁上奔腾而过,带起尘土飞扬,所过之处,风尘弥漫。那战车上的将领,英姿飒爽,威武不凡,犹如神将一般。
将领驾战车,裹挟着磅礴的威势,锐不可当,猛的撞击在了那背负一双炮筒的奇人异士身上,并从他的身上碾压而过。
车吃炮。
接连被吃掉一兵和一炮,化身为红棋主帅的薛道衡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眼睛里极其罕见的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只不过他的脸上却是显得极其的兴奋,仿佛遇上了一位难得的对手。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这样棋艺高超的对手了,那曾经的紧迫之感又回来了。
一念至此,眼睛里的凝重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宛若熊熊烈火一般升腾而起。
渴望对手的他,此次遇上了一位旗鼓相当之人,自当全力以赴。
“车三平五。”
一声暴喝,只见那身着红色战甲的将领驾着势如破竹的战车奔腾而去,裹挟着超凡无匹的威势,锐不可当一般,所过之处,尽皆不敌,大有驾车扫荡天下之气势。
车走过,黑棋之马被吃掉。
霎那间,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之感便笼罩在了秦北玄的心头,仿佛头顶聚集了一团阴云一般。
眉头皱起,眼睛里战意升腾,棋痴,果然名不虚传。
但是曾经玩过成千上万局象棋游戏的他,又怎么会认输呢?
况且,他还是一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镇北王,战场,那是他的天下。
下棋如用兵,兵者,诡道也。
“马四进三。”
秦北玄暴喝一声,那马身人面的身影咆哮一声,一跃而起,犹如月下天马一般,弯刀斩落,红棋再失一兵,并且黑马已经过了楚河汉界。
一时间,双方的局势顿时紧张到了极致,红棋步步为营,正逐渐凝聚力量欲发出致命一击,黑棋攻无不克,战线全开,欲将红棋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
秦北玄和薛道衡此刻也是倍感压力,前者的后背已然被汗水湿透,薛道衡的额头也有汗珠不断的滴落而下。
薛道衡棋艺高超秦北玄有着心理准备,但是薛道衡却是没想到这年龄不大的小子竟然能够与他斗得难舍难分。
茫茫的戈壁上,尘土飞扬,两军对垒,空气中弥散着令人几乎快要窒息的压迫感,一团阴云此刻正悬在战场的上空,看起来很是恐怖。
薛道衡发起进攻,车马炮兵齐齐越过河界,逐渐靠近黑棋主将;秦北玄见招拆招,以攻为守,一边牵制红棋,一边逼近红棋主帅。
两个人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戈壁上的战士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令得无垠的旷野上变得更加冷清了。
时间迅速的流逝过去,黑棋和红棋也到了最后的关头,决战的时刻来临了。
“走卒。”
秦北玄突然暴喝一声,那手持黑色长枪的黑甲劲卒在茫茫戈壁上健步如飞,周身裹挟着无比凶悍的气势,长枪扬起,朝着身披红甲战袍的红棋主帅直刺而去。
刺啦。
长枪入体的声音响起,红棋主帅也随之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着红棋之帅被吃掉,这棋盘世界也轰然崩塌,一道道破碎光点遍布棋盘世界。
秦北玄只感觉脑海中一阵晕眩,片刻之后,脑海中的晕眩之感消失,他缓缓的睁开双眼来。
“前辈。”
睁眼的秦北玄并没有看见薛道衡的声音,大喊出声,可是周围却是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薛道衡已经离开了。
天下人眼中的棋痴,下棋输给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他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后者呢?
这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在秦北玄睁眼之前,他就已经走了。
不过,他虽然走了,但也给秦北玄留下了极其珍贵的物件。
他将那一张棋盘留下了,还有一本书卷。
秦北玄望着眼前的棋盘还有书卷,不由翻起了一个白眼,堂堂棋痴,不过是输了一盘棋,连棋盘都不要了吗?
秦北玄笑着摇摇头,伸手去拿起棋盘上的书卷,书卷入手,他便感觉大脑里传出一阵晕眩之感,手臂上青筋鼓起,似乎很是痛苦。
片刻之后,晕眩之感消失,脑海中沉入了一道道明悟。
下一瞬,他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涌起,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