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离别之际 - 孤女凰妃 - 苏合晓晓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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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离别之际

越磐嘴角却是不由自主勾起了笑,眼底也有了久违的纯真,扭头瞧向了萧肃尧,问道:“未想到肃尧竟有这般大的志向,人言都是一统天下,你竟是一统天下妓楼,哈哈哈!”听越磐这么一说,萧肃尧气的吹眉瞪眼,撇了撇嘴,“萧弥繁,你闭上你的嘴吧!”

“怎么?你还羞涩?”萧弥繁嗤笑着,与一旁的越磐对视一眼,转而又认真说道:“不过你也想好,如今若是回景都,你便去寻陆离,他定然会将锦音楼交于你。眼看已两年多了,赵公子怕是也需要我回去了。”

越磐不语,紧挨着他的萧肃尧一时也不语,只是随着远处音律而思绪万千。

“记得当初肃尧带你入谷时你还一身傲气稚嫩,今日离别在即,才发觉这两年时光竟如此飞速。”越磐余光瞧了一眼萧弥繁,感慨道。

“谷主,这两年你如师如友一般的照拂令弥繁甚是感激,如今无以为报,能赠于大家的也只有这个了。”萧弥繁柳眉星眼间醉意更浓了,咧着嘴笑开了,依旧如当初那般明朗。

说罢,萧弥繁便起身脚步蹒跚摇晃地朝着篝火旁正在奏乐的人行去。身后二人面面相觑,她感情细腻,舍不得药谷自是应该的。

萧弥繁不知对奏乐的女子低语了一些什么,乐声便停了,篝火旁正在舞蹈的人们一时也顿了下来,却见萧弥繁说道:“诸位谷民,弥繁明日便要离开药谷了,长久以来大家待弥繁的好,弥繁全部看在眼里,弥繁此生也不会忘记药谷中心底善良的你们,弥繁在外时唯一的长处便是歌舞,今日为大家献上一曲歌舞,也算是离别时的一点点留念!”

“留下来!”

“好!”

“弥繁!”

“……”

底下众人说什么的都有,但也情不自禁地坐了一圈,侯着她的歌舞。萧弥繁嘴角向上,弧度优美,星眸微迷,两颊挂了一些红晕,虽是酒醉,却美若辰光。

悠扬琴声响起,正中的女子眼神轻移,飞快地环视了一遍周遭,似是风中轻动的绿草一般,摇曳在篝火旁,婆娑起舞。

但听得随着乐音舞姿,萧弥繁缓缓唱道: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

用玉绍缭之。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鸡鸣狗吠,兄嫂当知之。

妃呼狶!

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知之!

远远天空之上,明亮玉珠般的月亮早已点缀其上,药谷中葱茏茂盛下一方空处火星随之悠然飘扬,当飞跃树冠时倏然无了光泽,篝火陪得众人一夜宿醉,却也承载了厚重不一的心思微事。

翌日清晨,天刚放亮,林中一片湿气,露珠刚爬上了绿叶,萧弥繁便独自驾着马车走了。这马车乃是越磐昨日早就备好的,昨夜闹腾了一晚上,谷中的药民都才睡下未多久,她便独自扬鞭而去。她讨厌与人离别,烦人感伤的情绪总是令人有些厌恶,如今她这样走了便好,再无其他挂念的东西。

待出了谷,一阵驭马之声在身后响起,萧弥繁便也放慢了速度。却见越磐最先追了出来,怒目而视,勒马回旋后便开了口:“所以又要不声不吭便走?萧弥繁,你是不是从未拿我们当过朋友?”

萧弥繁瞧着面前的人,垂下了头,“我想着昨夜你们休息也很晚了,也太过劳累,便未喊醒你们,离开是迟早的事,我也从未想过诀别一番后再离开,太过矫情。”

“哼!”越磐冷哼一声,半分未给萧弥繁好脸色,“那你最起码等肃尧们一起来了再走,就这样一个人偷偷溜是怎样?怕我们药谷同你算账?”

“萧肃尧不是说过要留在谷中吗,我瞧着他心一直在谷中……”

“我何时说过我要留在谷中,怎说是我将你带来的,如今要回怎地就你一个人呢?”

未等弥繁说完话,马蹄声再次徘徊在周遭,萧肃尧与流玉各自一身劲装,背着行囊笑盈盈地瞧着她。心中一阵暖流,这世上除了她求而不得那种感情,还有弥足珍贵的这种友情,她有何不乐的?

“你们昨夜也未说……”

“萧弥繁,我说过要是想回来,药谷随时欢迎你。”越磐说着便下了马,手中一个长形木盒直接递给了她,“这里面乃是你日后会用到的药,还有一些防身所需,还有一瓶便是带你回谷的药,若是你想回来走到山中便撒下这药,自然会有人来接你。赵公子的病服上三两株幻鱼草便会恢复,身体的旧疾也会慢慢恢复。”

萧弥繁眸中光亮隐隐晃动,低声说了句:“谢谢。”

谢谢他真心将自己看作妹妹一般对待。还记得当初入谷时,她在他屋前跪了一夜,但第二日时他才答应将她留在谷中,到如今,一晃便竟舍不得他的。

越磐爽朗地笑了笑,“你们三人不管是谁,日后若是想回来,药谷永远是你们的家。日后世道险恶,要多多留心,若是做不到就莫要勉强自己,”越磐兀地顿了顿,朝着萧弥若有所指地瞧了去,继续道:“药谷的灾难药谷自己来救。”

“哈哈哈,谷主,留步,快些回去吧,这太阳已快出来了,我们得赶路了。”萧肃尧瞧着树林的枝头被染上的橘红色,也下与流玉下了马,将缰绳递到了越磐手上,扶着流玉上了马车。

萧弥繁也坐到了马车里,掀开帘子朝着外面三匹马之前的人瞧了一眼,微微颔首,便放下了帘子,如兄如长大抵说的便是越磐待她的模样吧。

“驾!”男子雄浑的声音穿梭在乌黑墨绿的树林中,留下一串串足迹,而身后的男子骑着马,又牵了两匹马,背道而驰,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半月后……

衡月阁中来往的太医愈加多了,每天自楼台外便能闻见浓浓的药味,赵烨辰已在药桶中泡了二十来天了,也已昏睡了二十来天了,太医也只能想办法尽力留住他的一口气。女皇下令若是赵公子有什么闪失,便是诛九族之事,是以无论如何,太医也甚是拼命救他。最近夏凉与南安边境水深火热,女皇也顾不上来瞧瞧,只是赵公子在宫里身份特殊,他们一点也不敢怠慢。

不过说来也怪,赵公子的身体内的蛊毒自侵入五脏,加之赵公子本就有旧疾,按理来说,半年前就应该撑不住了,未想到直到现在都还存着一口气,太医们对此甚是诧异。

澜庆时时守在药桶旁,一言不发地陪着赵烨辰,上一次收到流玉的信还是三个月前,说萧弥繁已寻到可以救自家主子的药了,但之后再也没有踪影了。倘若再这样下去,他生怕哪天主子便没命了,如今异国他乡,主子若是死在夏凉宫中,怕是这天下到底要腥风血雨一场。

“红颜祸水!”澜庆愤懑地骂了一句。

刚说完,便听见有人敲门,他沉着声喊了一句:“进来!”

却见今日守在衡月阁的刘太医战战兢兢地进来了,澜庆微微蹙眉,不耐地说道:“太医又有何事?”

“公子……”刘太医一脸为难,侧身朝着屋外瞧去。

“无事太医难道就不能来瞧瞧公子了么?”女子干脆轻快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只见一双白色绣花鞋先入了门,随后便是紫色的劲装也一并进来了,她的面似是比以前黑了一些。长高了亦强壮了一些,眉宇间当初那份令人不适的大气如今越发浓郁了,威严迫人,她竟然回来了,身后随着同样劲装打扮的流玉和世子萧肃尧,一脸风尘仆仆。

到底碍于身份,澜庆心不甘情不愿地拱手说道:“澜庆见过公主,见过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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