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等刘越在楼下坐了半天才回楼上的时候,谢老太已经不见了踪影。李恩手里拿着那张写着遗言的纸,正认真的看。
刘越问李恩:“搞定了?”
李恩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纸片说:“算是完成了一半吧。”
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可奇怪的是,明明瓶子封得严严实实,但是里头却有一团幽蓝的火焰正在燃烧。
李恩又从布袋里摸出一个布袋、一把镊子,用镊子从布袋里夹出一小团火绒一样的东西,这才轻轻拧开玻璃瓶盖,把镊子伸了进去。火绒见火即燃,李恩小心翼翼的用燃烧的火绒引燃了谢老太的遗书。只见一直燃烧得很平静的火团好像碰到了什么助燃物,“呼”的就引燃了整张纸。而更神奇的是,原本泛着黄色的纸,在沐浴过火焰的洗礼之后,整个变成了一张普通A4纸的样子,洁白光滑,仿佛上之前的那张黄纸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你变戏法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刘越看着李恩熟练的动作,啧啧称奇。
“你现在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李恩拿着谢老太的遗书在空中扇着风,降低纸上燃烧过的热量,一边说:“我说你跟别人家的老太太置什么气?真是居委会大妈干上瘾啦?还这么不依不饶的。我都要以为你这是在为自己争房产了。”
“我没房产争。”刘越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塞了一根棒棒糖进嘴里:“话说这玩意怎么放老太婆家里去啊?好像邹义珍目前还住在那,而且随随便便放个地方,当初喻奎来要房子的时候两方都不拿出来,现在随便让他们谁拿出来这事都不对啊。”
“这还不好办?找个人悄悄的给喻奎那边寄过去不就得了。那房子怎么也值个五十万出头吧,喻奎到时候闹上法院,再请个笔记鉴定,也花不了几个钱。”李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看他握着一手好牌,会不会打了。”
刘越听完,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最后这件事被李恩揽了下来,用他的话说,也就算“送佛送到西”了。
事情已毕,三人各自散去,不提。
没过多久,刘越在某天上班的时候,听一群人闲磕牙说起,喻奎真的跟邹义珍闹上了法庭,为了面子上好看,给谢老太来了一场风光大葬。
“你们是没看见那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翁家死了亲眷。安乐堂租了个两层的,没那么多宾客就硬是用钱请来一群人守着棺材哭。啧啧啧,有这会假扮孝子贤孙的功夫,早干嘛去了?他要是早点想起再他妈面前尽孝,哪会闹到今天这步田地。”前来八卦的居民一脸的不屑,唾沫横飞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加入讨论,刘越却一反常态,脑袋埋在电脑显示器背后,一言不发。
另一边,何川海约了姜黎黎下班后见面。
虽然说是已经拒绝了这个姑娘,但考虑到人家帮自己妈妈介绍了医院,还托了关系找了个专科主任接诊,虽然何川海也不想再跟姜黎黎这么纠缠不清,但这顿饭却是不得不请的。
因为有事耽搁,所以何川海到的时候姜黎黎已经等了好一阵了。何川海有点不好意思的道着歉,请人吃饭还迟到,怎么看都不是太礼貌的事,但姜黎黎只是笑了笑,问了句“警察是不是都这么上下班不规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何川海擦了擦额头的汗,拿着菜单照着贵的招牌菜点了好几样,还是姜黎黎说已经够吃了,才罢了手。
边吃饭,何川海边反复的跟姜黎黎表达自己的谢意。
姜黎黎一边小口的往嘴里夹着菜,一边说:“你跟我不用客气成这样吧?一晚上都说了多少个谢字了。而且,阿姨身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职业原因加上现在的气候,咽喉炎容易反复发作。我倒是听说国外好像对此有什么新的研究成果,等我找到了那个资料再告诉你。”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何川海听了姜黎黎的话,一脑门的汗,还不敢随便去擦,总觉得姜黎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说的每一个字,都别有深意。
“哎,咱们真的不可能?我倒是觉得你跟我挺合适的。”姜黎黎似假还真的说着,笑吟吟的看着因为尴尬,所以只好埋头苦吃的何川海。
听了这话,何川海赶紧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才回答道:“那个,我觉得主要是我的原因。总感觉,好像还没有做好接受下一段感情的准备,如果跟你这么不清不楚的,那不是耽误你么?”
“我觉得,你不是没做好准备,是心里有人吧?”姜黎黎端起杯子浅酌了一口葡萄酒,有点遗憾的说:“虽然被你这样拒绝有点不甘心,但好歹你能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也算是有眼光了。”
何川海第一次见姜黎黎这样说话,吃惊得差点没被饭噎着。再加上姜黎黎提到什么心里有人,也不知怎么的,何川海突然就想起了刘越那天在酒吧里唱的歌,忍不住脸上有点发热。转念又一想,这事最多算是刘越心里有自己,怎么姜黎黎提起自己心里有人会把这事给想起来,脸上又不由得有点发白。
姜黎黎饶有趣味的看着何川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甚是好看,不由得打趣的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当着刚刚被拒绝的我的面就想着自己的小情人儿,这样真的好吗?”
见何川海脸上似乎有不好意思的神色,姜黎黎也没有再多调侃,只是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抿着嘴说:“是不是我这一款现在已经不流行了啊,为什么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呢?”
何川海只得赶紧结结巴巴的说都是自己的原因,姜黎黎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之类的话。
姜黎黎却噗嗤一笑,眨着眼说:“逗你玩呢,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