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与子有恩
第55章与子有恩
素环当然不能理解。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来说,太子,那是多么高贵的身份,就算晚晴是通缉犯,他也一样能瞬间解决一切问题。
可晚晴不这么想,她心里清楚,自己和柘容南峰之间的问题,绝不是通缉犯那么简单,而柘容南峰也不这么想。
其实,柘容南峰一走出房门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刚刚的激烈与暴戾。
可是,在听到她拒绝他的那一刻,在听到她说要走的那一瞬,他只觉得钻心的疼,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美好,都业已消失。
他不是在生气或是愤怒,他只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掩饰慌张,抵御恐惧,那种即将得而复失的恐慌,将他的心揉成一团,狠狠地抛向虚空。
一走出房门,肩膀那发疯的疼痛,就让他发昏的大脑重新冷静下来。
柘容南峰忽然意识到,晚晴她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他,故意赶走他,至于原因,柘容南峰真的不知道,他不明白,晚晴为何如此冷淡而绝情。
柘容南峰没有忘记,在娄山脚下分别时,晚晴眼中期待的目光,正是被那目光牵引着,他才会重返回鹰崖。
而现在,在她的眼中,那道光,已经彻底消失。
看着他的她,眼中只会有疏离和无奈,柘容南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知道,晚晴在他们分别的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当柘容南峰在院子里待够,打算找晚晴道歉时,晚晴却已经躺下睡了。
看着她紧闭的眼睛,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柘容南峰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在睡觉。就算心里怀疑,骄傲了多年的柘容南峰,也实在做不到放低身段去央求晚晴的顾盼,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在这个阴天的下午,柘容南峰在窗外打着拳,晚晴躺在床上睡觉。
一切都显得安静祥和,柘容南峰甚至有种错觉,仿佛房间里睡着的那个女人,已经陪伴了他许多年,在身边,在心间。
柘容南峰正陶醉着,吉昌匆匆穿过栽满月季的小径和拱门,跑进院里。
“殿下,殿下!”
“小声点!”柘容南峰马上回过头向屋里望去。
晚晴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她的觉。
“殿下,皇上找您回去。”吉昌凑上前,压低声音说。
“有事吗?”柘容南峰心里一沉。
“不清楚,但事不宜迟,据陆大人说,赫男殿下正在金龙殿里。”
“你准备一下,我这就去。”
吉昌小跑着走了,柘容南峰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看向床上的晚晴。
她背对着门,看起来睡得正好。
素环见柘容南峰站在门口,正要说话,柘容南峰忙将手指竖起,立在唇边。
他向素环摆摆手,便重新掩好门,回到自己房间,柘容南峰在吉昌的帮助下迅速换好衣服,登上等在院门外的马车,扬长而去。
柘容南峰一走,晚晴便翻身转了回来。
“姑娘醒了?”素环问。
“嗯。”
晚晴看看窗外。
“太子殿下出去了?”
“是,刚刚吉昌公公来找他,然后太子殿下就急匆匆地走了。”
晚晴点点头。
其实,她听到了吉昌的大呼小叫,也听到了两人在庭院里含混不清的低语。
她只是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布旺达委坐在床榻上,微垂着眼帘。
赫男无极将手抄在身后,在金龙殿的厅堂里,一圈一圈地踱着步。
空气,安静得让人心慌。
阿布旺达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有偶尔抖动一下的眼帘,证明他的大脑还在转动。
“太子到!”不知是哪个太监的声音,拉长着传进来。
阿布旺达的眼帘抖了一下,而赫男无极却加快脚步,走到床边立定。
柘容南峰垂首走入。
“父皇。”
他恭敬地行礼,站在床前。
阿布旺达睁开眼睛:“你还知道来。”
“孩儿因为受伤,疏于拜望父皇,请父皇息怒。”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你可是带了个女人去南颜那里了?”
“这……”
“是不是?”阿布旺达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