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恍若隔世

第203章恍若隔世

晚晴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黎风便开始催促黎暮楼下山。“哥，爹让你什么时候走？”黎盈盈问。

“他当然是希望我马上就回北川，顺带先到同州走一趟，那边已经被攻下了一个镇子，兰风他们怕是守不住了，至于沐凉，有你五师兄在，不用我们操心。”黎暮楼叹口气。

“我也想下山，上哪儿去都行，我天天在寨子里快要憋死了。”黎盈盈撅着嘴。

“你哪儿都不要去，跟爹好好在山上呆着，另外，帮我照顾晚晴。”

“可是哥！”黎盈盈还想再说点什么。

“也不完全是为我，晚晴是我们的全部希望，只要她在，平梁就在。”

黎暮楼看向窗外，昏暗的夜色笼罩了积雪。

“我要回房去了，明天一早我就下山，你也早点睡吧。”黎暮楼说着，站起来出了房间。

黎盈盈耸耸肩，看向墙上挂着的那支玉笛。

就因为那天她将陆应雄放下来，还为他涂药，黎风大怒，罚她在房里闭门思过五十天，要不是黎暮楼回来，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怎么样？想明白了吗？”

黎盈盈正一脸冤屈地看着玉笛发呆，黎风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爹。”黎盈盈慢吞吞地站起来。

“想明白了吗？”黎风又问。

“本来就是他先救了我，我又没放他逃跑，你干嘛发那么大火，还把我关起来。”

黎风皱皱眉，没有作声。

“现在好啦，我不能出门，晚晴趁乱跑到山下去，结果被射伤啦！”

“你哥明天下山，从明天开始，你负责看管晚晴，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黎风说。

“那我……”

“当然，你可以随意走动，不过，要带着晚晴一起，别再让她到处乱跑。”

黎风说完转身就走。出了房门，他才慢下脚步，无奈地摇摇头。黎盈盈也好，晚晴也罢，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子大，一个比一个不听话。

于是第二卷哑女第二天，还没等晚晴起床，黎盈盈就已经进了她的房间，看着她穿上衣服，梳洗，最后戴上面具，接着，两人一起吃早饭。

因为晚晴不能说话，倒也安静，吃完饭，晚晴拿过纸笔，写道：“你哥呢？”

“哦，他今天一早下山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临走之前托我照顾好你。”黎盈盈回答。

晚晴笑笑，点点头。

“怎么样？你的肩膀还疼吗？”黎盈盈问。

“好多了，偶尔还会疼一下。”晚晴写道。

“那就好。”

两个无事的闲人，一个还有伤在身，只能闷在屋里，有一句没一句地慢慢聊着。经过战斗、受伤和疼痛，晚晴反而觉得这样的时光好难得。

“我回来有一个多月了，怎么都没见到你？你下山了吗？”晚晴写道。

黎盈盈的脸一沉。

“我才惨呢！就在你偷跑下山的那天，我被爹关禁闭了，在小黑屋里蹲了好几天，之后又给关在房间里闭门思过，要不是因为我哥要走，怕没有人看着你，你又偷偷溜下山，我现在还在屋里憋着呢！”

晚晴不由失笑，她笑眯眯地继续写道：“那你想不想出去走走啊？”

“我才不要，我可不想再蹲小黑屋了。”

“为什么关你禁闭？”

“呃……”黎盈盈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犹豫，顿了顿才说，“因为我给陆应雄松了绑，还给他的伤口上了药。”

“可他是你敌人。”晚晴忙写道。

“但他救了我。”黎盈盈说，“虽然我被他打了一掌，但若不是他，我现在可能已经埋在我娘身边了。”

黎盈盈沉默了，晚晴也若有所思地在纸上划着。她将写过的字全都划掉，又拿了一张纸，随意地画着。

“不过说起来，我可能还真得出去走走。”

三天后，黎盈盈提着供品，拖着晚晴，走在雪花初融的小路上。地上很滑，两个人都小心地踮着脚，绕过湿软的泥泞。

“脚下要踩稳，千万不要滑倒。”黎盈盈抓着晚晴的手臂提醒道。

晚晴点点头，更专注地看着脚下。

“当年我们到这里来玩，因为听说玉帽山的春天来得早，进了三月就能看到地上长出草来，所以我和我哥，还有兰风就一起跑来玩，结果很晚都没有回去，我娘急得不行，跑出来找我们，结果就……”

晚晴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黎盈盈，却依旧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听着黎盈盈的叹息回荡在周围。

“那一年雪化得比现在多，到处都滑得厉害，而我们几个，其实是在一间小屋里睡着了。”

黎夫人的墓立在玉帽山的半山腰，黎盈盈跪在墓碑前，拜了又拜，之后坐下来，给晚晴讲她的母亲。

黎盈盈的母亲与黎风青梅竹马，但因为黎风的身份特殊，他们常年分居，就连黎震等人也不知道黎风早已成亲。当年黎风假死时，向随帝提了一个条件，就是先将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送到北疆，就这样，黎风一家便悄无声息地在北川定居了，后来，黎盈盈出世，再后来，捡到了黎兰风。

“可惜，我爹的寨子刚建好不久，娘就没了，她连寨子里的桃花都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