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千里一日

第194章千里一日为了加快行军，柘容南峰一出城就将仪仗赶回了定阳。

“我不需要这些。”他冷冷地说。

柘容南峰唯一的愿望，就是马上到连山去，越快越好。不管天寒地冻，他只要知道晚晴的消息就可以，为此，他恨不能一日千里。

东西两营的将士虽然精壮，却也赶不上飞雪的马蹄，柘容南峰一度想抛下他们带着陆应雄的侍卫先行，却被葛云拦住。

“皇上，无论如何你不能单独行动。”

葛云跪在帐中，柘容南峰身背行囊手提宝剑，怒视着葛云。

“陆应雄！陆应雄！是不是你走漏的消息？”

眼看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偷偷溜走，柘容南峰大吼起来。

“皇上息怒！”陆应雄也跪下了。

“北疆地区平梁旧部众多，任何一个市镇都可能发生叛乱，东西两营虽有七千人，但也只能保证全身而退，如果皇上擅自行动，我们手里的兵力根本应付不了突发状况。”

柘容南峰叹口气，扔下行囊，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同云？”

“再走十天。”陆应雄回答。

“十天？！”柘容南峰气得扔下佩剑，转过身去，强捺怒火咬牙切齿，“你们出去吧，我要睡了。”

十天后，柘容南峰一行到达同云，在县外三十里处，十万大军已经安营扎寨，等在那里。

同云距离北川有二百里的路程，县外两边临河，城门一侧向山，只有一侧通行无阻，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站在同云的城墙上，看着远处的连山，虽然已到年终岁尾，北风寒冷刺骨，柘容南峰却还是感到一丝暖意。

“应雄，有什么消息？”

“北川现在由黎风长子黎暮楼看守，兵力最少有三千人，黎风人在连山山寨中，晚晴公主下落不明。”

“明日带人攻打北川，探一下对方实力。”柘容南峰说。

“是不是仓促了些？”

“不会，要的就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当天下午，陆应雄带了六千人出发，连夜行军，再加上冬夜漫长，终于在天亮之前，立在北川城外。

“少爷！守城的卫兵说，祁格的军队已经到城外了！”

清晨，黎暮楼的房间被人一把推开，一个人冲进来，大喊着。

黎暮楼翻身起来，二话不说披上外袍就出了门。

天还没有大亮，但祁格的军队还是尽收眼底。

“少爷，怎么办？对方至少有四五千人。”城上一个将士问。

“不止这个数字，大概有六千人。”黎暮楼皱起眉头，“快，趁他们还没有靠近，马上派人回寨子报信。”

“那援兵呢？”

“不需要！他们绝不止来了这些人，这是头阵，试探我们而已。再派几个人向南打探情况，他们应该在同云附近了。”

“是！”

看着冰天雪地里微微有些晃动的大团人影，黎暮楼的心里也有些发凉。虽然他知道，晚晴身在连山的事一旦被柘容南峰知道，一定会马上杀来，但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柘容南峰竟然连这个冬天都等不过。

黎暮楼心里正想着，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在扯他的袖子。他回过头，发现晚晴正穿着厚厚的皮袍，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看向他。

“没事的，不要担心。”黎暮楼拍拍晚晴的肩膀，微笑一下。

晚晴看向远处，人影模糊，大片地晃动着，晚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还没有睡醒，就被府里的喧哗声吵醒，大家都在说着祁格大军从天而降的消息，晚晴四处找不到黎暮楼，问了管家才知道黎暮楼到城墙观望来了。

晚晴刚登上城墙时，向远处看了一眼，当时只有灰蒙蒙的一片，现在却变得清晰可见，也就是说，这支军队一直在前进！

“回去吧，不要紧的，他们只是先头部队。”见晚晴脸色有些发白，黎暮楼安慰她说。

晚晴担忧地看着黎暮楼。

“没事的，回去吧，我们有办法。去吧，来人，把公主送回李府。”

晚晴被人半搀半拖着扯下了城墙。祁格的军队也停了下来。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黎暮楼甚至能从人群中分辨出陆应雄马匹的颜色。

祁格的军队停了一下，之后忽然加快速度，向北川直冲过来。

“关城门！”

黎暮楼一声令下，号角声响起，四面城门一起缓缓合拢，吊桥也在慢慢抬起。

看着护城河里半人厚的冰层，黎暮楼摇摇头。这么冷的季节，就算没有吊桥，也一样可以从河上通过，但他们对北川的防护并不在于此。

虽然不知道柘容南峰什么时候会来，但他们早已提前准备妥当，对整个山寨来说，在他们揭竿而起的那一天，就已经全部进入了备战状态。

想到这里，黎暮楼的嘴角挂上一丝得意的微笑。

陆应雄骑在马上，队伍前排是举着云梯的工兵，身边是叫喊着向前的步兵。说是要试探虚实，若是能借机将黎暮楼从北川赶出去，岂不是更好。但随着他们离北川越来越近，陆应雄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再小的县城，城外也会有零星的村落或房舍，就算因为躲避战争迁走了，房子和田庄应该也还在。可是现在一眼望去，他面前除了白茫茫的雪地和几间小屋，竟一无所有。北川的南侧，以及东西两侧并非山地，城外怎么可能如此萧条？陆应雄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正出神时，前面奔跑的士兵忽然大叫起来。接着，只听见咔吧咔吧的断裂声，前面的雪地竟然直接塌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