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大梦一场 - 野夏燎原 - 喜上楣梢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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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大梦一场

第23章大梦一场

这些天,因为周楚澜的伤,李卓曜都是来回山上山下跑,白天工作结束后立即开车下山,一早再赶回山上。一次午饭的时候,谢均看到他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去水龙头那里洗衣服,想了想便径自走了过去。

“老板,你这段时间忙,要不你的衣服我来洗吧。”

“没事儿,夏天的衣服好洗。”李卓曜惦记着快到开工时间了,哗啦哗啦往盆里倒着洗衣液,又胡乱揉搓了几把,就要净水。谢均笑起来,指着水盆说:“这个洗法,衣服咋洗得干净。还是我来吧,裤子跟t恤这些外衣,你换下来给我,我晚上洗衣服的时候顺便一起搓了,顺手的事。”

“这……你是我的工作助理,又不是保姆。让你给我洗衣服,怪委屈你的。”

谢均却在一旁使劲摇头。

“不委屈。老板,要不是你资助我,我估计大学四年都要半工半读了。后面我来给你当助理,你也一直对我很照顾。我给你洗个衣服真的没啥的,再说,你这几天不是要来回跑吗,也是特殊情况。所以还是我来吧,不麻烦的。”

李卓曜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他最近每天两边跑,确实时间有点紧张,天天早晨闹钟没响都先自己早早醒来,再蹑手蹑脚穿衣下床。但周楚澜的睡眠极轻,无论李卓曜动作多么轻微,他都能感受到,每天一睁眼,便对上一张熟悉的、温柔的脸。

周楚澜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偶尔午夜梦回之时,身侧之人平静的呼吸,总会让他恍然几秒。

这是真的,他们又在一起了。

甚至有天晚上他久违地做梦梦到自己在监狱里的场景,醒来的时候冷汗直冒,发现外面在下雨,窗户没关,有一道白色的闪电映在了墙上。

李卓曜在床上翻了个身,抓着他的胳膊把脸贴上去,嘴里说了一句模糊的梦话。周楚澜没有动,看着窗外绵密的雨,注视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雨便停了,天色开始透起云霞,仿佛昨夜的雨没有下过。山里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

周楚澜这天醒的比李卓曜早,擡眼看着糊着格子纸的天花板。原本安静的身侧之人,忽然钻进了他的怀里,像一只安静的猫咪。

“你醒这么早?”李卓曜半闭着眼睛,音色带着一点黏。

“嗯,睡不着了。”

“今天能下床走路吗?试一下?”他问。这几天他观察着,周楚澜的腿已经好了很多,起身等动作也不费力了。

“应该可以。”周楚澜双手撑着床,将腿挪到床边。李卓曜先他一步下床,朝他伸出手,将他从床上拉起来。

“慢点。”他牵着他的手在地上站立,缠绕在周楚澜腰上的薄被落了下来,李卓曜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

“快6点半了,你该走了。”周楚澜假装没看见李卓曜的眼神,拣起搭在椅背上的裤子自顾自地套上,伸腿的动作有点慢,还略有些站不稳。

“我来吧。”李卓曜从他手中拿过那条灰色卫裤,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扶着周楚澜线条明显的右腿,再慢慢帮他擡腿,伸进裤腿内。周楚澜腿上的肌肉很结实,也很光滑。李卓曜一边帮他穿裤子一边想,周楚澜的小臂、后背、胸膛、还有掌心的皮肤,都是粗糙的,因为风吹日晒,因为做惯了粗活。只有这里,匿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才显示出原始的皮肤状态来。

如果是生在好一点的人家,不遇到这些厄运,他应该也会有全身健康光洁的皮肤,明眸皓齿的笑容吧。

“周楚澜,你跟我上山吧。”李卓曜忽然说。

其实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念头。这个想法,从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有了。

“嗯?”

“跟我上山,给我打工啊。我一天见不到你,工作效率就会下降。这很严重。”李卓曜笑嘻嘻地说,心里却有点重,像坠着一个东西。

“不去。节目组的活儿我干不了。”周楚澜叠着床上的那面淡蓝色的薄被。“有你能干的,而且很适合你。”

“什么?”他手上的动作有一刻停顿。

“制片助理。你愿不愿意来?”

周楚澜并没有马上回答,低下头,似乎陷入某种思索,。

“你跟着郑南蕴,节目的总制片,就是那个短头发的女生,之前你去帮忙挑东西,带你们上山的那个。制片助理的活儿比较杂,其实主要是一些琐事,管着山上这一大票子人的衣食住行生活起居。”

“为什么让我做这个?”他把叠好的被子放在床的一侧,擡眸看着李卓曜。

“想让你跟整个节目组的人接触。”李卓曜扬起脸,神情认真。“人虽然杂了点,但也有不少人都在各自圈子里面有头有脸的。还记得那个阿励吗,女明星章妍的经纪人,上次来你这里加油,回去就跟我说想把你签进娱乐圈。阿励是个眼睛多毒的人,第一眼就觉得你不一般。虽然你志不在娱乐圈,但是多认识一些人脉确实有用。你不想让大家都看到你的画吗?跟我上山,也许会有机会。”

李卓曜的这番话逻辑清晰,字与字之间没有任何停顿,看来像是认真考量了很久的决定,做了多年的综艺导演,他极擅长与人谈判和讲道理,话术很周密,周楚澜甚至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当然,他心底也在隐隐约约期待着:如果上山,也许真的会遇到一些好机会呢?出狱以后,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前途完了,但也从未有一刻放弃掉整个人生。那满屋子的画就是证明,客厅的旁边甚至有个单独的房间被他改成了画室,每天他都会抽出时间在里面肆意挥毫。那些五彩斑斓的颜料和线条,交织缠绕在一起,在他已经失去颜色的心底重新勾勒上色彩。

这两年周楚澜都没离开过独山县,如今能够透过那些人,稍稍看看外面的世界,似乎不错。

“也行。”思索片刻,周楚澜点头答应。

李卓曜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这件事他考虑了很久,甚至已经提前想好了一整套的说辞,准备用来应对周楚澜的各种拒绝。还好,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三四天之后,等周楚澜的腿完全好了,他便开车载着他从家里出发。

“你就带点衣服上山就行。节目组会发生活用品。”

周楚澜点头,不过走的时候依然带上了自己的画板和一支铅笔。

“你爸一个人看加油站,没问题吧。感觉每天的客人也还好,应付的来。”李卓曜一边开车一边说。

其实周楚澜家的加油站生意挺冷清的。这个小而旧的加油站,还是上一任村长退下来的时候,照顾他们家,才让他们承包的,这样除了种地之外,还能有点其他的收入。那时候周楚澜还在监狱里,他们家的地大部分都卖了,只剩下了几亩。

村里人对他们家也还算过得去,农忙的时候,也会偶尔有旧日的邻居来帮帮忙。虽然村里大部分人平常也都不大主动跟他们家来往,背地里也有些人爱说三道四,作为一个刑满释放的杀人犯,能有这样的待遇,周楚澜已经觉得很满意了。他也主动搬离了原来村里的老房子,跟他爸一起住到了加油站这边,离得村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离他们家的地也近。

“能。之前我在里面的时候,家里也都是我爸一个人。”周楚澜懒懒地靠在副驾的座位上,点燃了一支烟。

“里面”一词他说的极不经意,但李卓曜脑中像是条件反射般,立即划过一些灰暗的片段。

囚室,白墙,唯一的亮色是地板上的血迹。

“对不起……我……”胸口有点发闷,李卓曜发现自己多余的话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没事。习惯了。”周楚澜吐了一口烟圈,烟雾绕出窗外,向后倒着飘散,他的视线也随之看向窗外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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