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盘问 - 案发现场禁止谈情说爱1.0 - 同心难改的胡耀耀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34章盘问

◎那她的动机是什么,也是为了钱?◎

手里的笔记本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裤腿,这已然成为江查标志性的动作,周志国下了死任务,最多一周的时间,她必须对熊燕茹和代青华定性结案,好以给公众们满意真实的结果。

白天事务杂碎还要写报告,所以江查特意选了晚上加班的时间来盘审二人。

一道随同的并不是助手乔裕钦,而是业务能力超强的覃教授,静谧空旷的廊道只剩二人零零落落的脚步声。

“如果我没猜错,审她们俩你会惯用囚徒困境这种手段吧?”

覃斯曼聊开话题,江查举起笔记本,就着一角点了点额门,随即展开无奈的笑容:“拜托,请你把厉害的预判能力放在犯人身上,行不行?有时候我觉得你当大学教授真的屈才,还不如专职做咱们警方的心理侧写顾问。”

“我看还是算了,三餐不定又还要出勤当苦力,三不五时的面对有各种心理问题的犯人,想着就累,相比之下还不如培养祖国的花朵,至少充满正能量,有成就感。”覃斯曼苦恼的耸耸肩,接着好奇追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审?”

“既然你都说了囚徒困境,不妨试一下,说不定还能帮她们探一探对彼此是真情还是假意。”

走到1号审讯室门前,江查指了指隔壁:“你可以跟代青华聊一聊,我觉得会轻松点。”说着她便准备推门而入,覃斯曼却突然摁住了门把手,笃定的要求道:“不,我来审熊燕茹。”

“你这是出其不意还是暗藏玄机?”江查不解,覃斯曼却只是笑而不语,卖着关子开门走了进去。

......

距离抓捕已经过了两天,被关在审讯室里,除了用餐和如厕时间,熊燕茹只能铐在椅子上,连走动都变成了奢望,对于现在的年轻人而言,没有了手机和网络,还被剥夺了自由,那跟丢了半条命没什么两样。

暗无天日不知几时带来的心理折磨,使得熊燕茹依旧肥胖的脸颊失去了光泽,就好似被抽离了三魂七魄,只剩肥腻的躯体。

覃斯曼的赫然出现激起了她神经深处的期盼,起码她们见过面,相比那些进进出出一言不发的警察,似乎她看上去更好说话。

熊燕茹双手扑着桌子,一个人独处的时间总是会胡思乱想,一想到牢狱服刑种种可怕的场面,她的五官已经皱在了一起,嘴里不停的发出求救的嘶吼:“覃警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来自本能的求助是最寻常的表现,如此简单的细节,落在覃斯曼的眼里,已经剖析出丰富的性格色彩,她朝着熊燕茹淡然一笑,没有任何装腔作势的虚伪,只是简单而礼貌的点头示好。

要知道,熊燕茹已经好几天没有与人正常交流,态度过硬或是恐吓,反倒会刺激她的情绪,举动平易近人能让对方暂时放下心理负担和防备,所以眼下得想办法勾出她的倾诉欲。

“实在没想到我们再见面,会是在这里。”拉开椅子坐定,覃斯曼摊开笔记本,继续展开话题:“警方下发逮捕通知书,就意味着证据确凿,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给我最真实的答案。”

熊燕茹干裂的嘴唇起了皮,她微垂着头神色绝望,却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时不时的用手抓挠着胳膊和大腿,没过一会儿瘙痒难耐,越抓越痒,她加大了力度,恨不得将皮肤抓得血肉模糊。

覃斯曼看着桌面还有地上渐渐累起一层薄薄的细碎皮屑,她微微蹙眉,关心道:“你犯病了,需要就医吗?”

“哼,就算我需要就医,你们也会借此机会跟我谈条件...”相比一开始,熊燕茹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她低沉着声音抵触着示好的覃斯曼。

覃斯曼也不急,岔开发病的话题,而是聊起了代青华:“我的目的特别简单,就是问讯了解谁是主谋谁是从犯,角色不同量刑不同,顺便了解一下你们的作案过程,江警官在隔壁审代青华,还挺顺利的。

所以我想提醒你一下,你需要明白一个道理,你们俩给出的答案只有四种可能,一是相同,二是相互推卸,三是选择牺牲自己包庇对方,四是拒不承认。

我们警方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排除第四种可能,先说说第一种,这是对你们俩最有利也让我们最省心的结果,第二种只会加重你们俩的量刑,第三种那就看你们够不够默契了,如果选择相互牺牲,同样会加重量刑。

从心里学的角度上来说,一开始遇到的事与物往往会主导人们的主观意识,从而改变思路走向,所以希望你赶在江警官审完代青华之前,给我一个正确答案,这样才不会误导我们的判断,你也就不会吃亏。”

“我不能认罪,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是代青华,是她把那些女的给搞死的...我只是帮她收拾残局而已,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熊燕茹甩着她那肥胖的脸蛋矢口否认,在光照下显得格外油腻,一副贪生怕死碎碎念的模样,瞬时叫覃斯曼感到了不适,因为她想起了曾经惨死的林羽爱,想起了犯罪者们人前人后两副恶心的面孔。

“故意杀人、虐待强.奸、泄露他人隐私,扰乱公共安全制造社会恐慌...等等等等...”覃斯曼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胖女人,她的语调越来越高,使得熊燕茹后怕的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埋下了头:

“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这已经不是判个十年八年的问题,而是你还能不能保住性命...你要是能及时坦白,或许还有一丝希望,所以...空口无凭的,你得提供有效的证据才能替自己摆脱莫须有的罪行。”

明明没有任何过激的交流,不知道为什么,覃斯曼只是面带笑容坐在熊燕茹的对面,阐述着最简单的事实,但她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带着颤抖的哭腔,情绪渐渐失控:“我说...我可以告诉你经过...我都说...你得帮帮我...”

覃斯曼一早就怀疑可能主犯并不是熊燕茹,一个花销无度不够自律的人,向来是没有缜密的思考能力,如此怕死又怎会下得了死手加害他人呢?

靠近椅背,覃斯曼抽出一包纸巾扔到熊燕茹的面前,依旧保持着淡淡笑意:“你的胳膊都被抓出血了,先擦擦吧。”

“谢谢...”熊燕茹朝着覃斯曼投去无助可怜的眼神,性格软弱,贪婪又怕死,确实是能印证她的猜想,也就是为什么临时换人审问的缘由,想来隔壁境况会更糟糕点吧。

......

“我想你应该非常明白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你跟熊燕茹犯下的罪,就算请最好的律师都无力回天,光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都够你死三次还绰绰有余,你最好老实交代,要是想跟我耗时间,我倒也是耗得起!”

空旷的审讯室里,江查盯着拒不配合的代青华,她狠拍桌子咬牙切齿的一顿怒斥,即便如此,却得不来任何回应,代青华依旧仰头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无动于衷。

自知情绪反应过大,江查拿起茶杯喝水清喉,代青华打了个呵欠,模样已经是疲惫到了极致,但又不得不集中精力抵触着盘问。

“你以为你一句话不说就能解决问题?我刚刚都说了,就算请了最好的律师,你也没办法摆脱罪名。”

突然,代青华朝前将身子匍匐到桌上,她凑近了脸直勾勾的盯着江查的眼睛,接而轻蔑的笑了,挑衅着反问道:

“江警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既然证据确凿,直接定罪不就完了,审问走走流程就是,何必这么较真呢,还是说...其实...你们并没有什么证据来定我们的罪?”

江查站起身将覃斯曼发来的录音外放,熊燕茹讲述了三次作案的经过,一字不落。

江查盯着代青华的脸,她需要从神情和动作里抠出每一个细节,洞察反应会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然而听了好几遍,代青华只是轻笑着重新靠近椅背,摊开手耸耸肩:

“所以,光凭她一面之词,你们就把罪名全都扣在了我身上?哼...真好笑...更何况,江警官,你只是讲了一个故事罢了,你总要拿出证据跟我们对峙才行啊,不然你怎么说服我们认罪呢?”

眼前的杀人犯没有丝毫悔过,振振有词气势汹汹的质问,使得江查神情严肃,她痛恨轻薄生命的罪恶之人,心底保留着最后一次善意,多希望这些人能在真相被迫亮出之前,能带着忏悔认罪,起码还能为她们争取一丝从轻的机会,哪怕死刑变死缓变无期。

然而,堕入罪恶深渊的人往往是无药可救的,他们冷血,残酷,自私,最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会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执迷不悟可悲又可恨,所以江查是救不了这些人的,他站起身,揉了揉脖子,泄出一口气:

“我关了你两天,给了你机会,但是你依然不明白自己到底错的有多离谱,既然不懂善待生命,留你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只会是隐患。明天,我就会对你和熊燕茹定性结案,你不要作案证据吗,我给就是。”

当江查走出审讯室,一眼便看见了靠在墙边静静等待的覃斯曼,相比覃教授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江查的脸上只剩苦闷的沉凝。

覃斯曼一眼看穿,便上前安慰道:“审问不顺利也没关系,定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江查摇摇头,开始质疑自己的怀疑方向,如果熊燕茹阐述的都是真的,那么她必须推翻某些猜测,比如,犯罪的导火线并不是熊燕茹得病,那么二人仅仅凭借非同寻常的感情就能配合杀人?

更何况,代青华今晚的表现和当初在小巷口偷看的场面是相悖的,宛如两个人两种态度,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代青华才是真正的主犯,那她的动机是什么,也是为了钱?可调查银行流水,她的收入支出干干净净,毫无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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