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沽舟之志

第300章沽舟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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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因看着梁沽舟，突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种衰败之色。

这个一直站在京城权利之巅的世家族长，身上竟然会环绕着如此气质。他就仿若被困在迷雾之中已久，无法走出去，无法找到一条离开之路。

秦渊笑：“除非己莫为。”

梁沽舟站起身来，看着宛如璧人的两人，突然咧嘴一笑：“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你们这般的运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安华殿下这般有勇气。”

卿因默默地听着他的说法，心里突然疙瘩一下。

那些蛛丝马迹联系在一起，一些零星的片段似乎组成一些秘密。一个写着“允”字的百命锁，宁可孤注一掷来到柳县密谋造反的堂堂梁候。

原是这般嘛？

秦渊看着梁沽舟，那双向来没有多少感情的冷眸闪过一丝凌厉，他残忍笑：“若是每个人都如梁候这般想，那这世间不如意之人是否都选择谋逆。”

梁沽舟道：“我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心愿。当年，是我太过懦弱，如今的我已然不是如此。”

“哪怕会惹得生灵涂炭。”

“是。”

卿因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突然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梁候确实有担当。”

梁沽舟不语，狐疑地看着卿因，这个他根本就看不清的帝女。

卿因笑道：“我倒是想叹一句可惜。”

“有甚可惜？这世间诸物本就只是蝼蚁罢了，既然都要有毁灭的后果，那么毁在谁的手里，不是一个毁字。”

“你说得不错，”卿因冷冷地盯着他：“所以梁贵妃与卿伊也就只剩下毁灭的下场了。正是她们的亲哥哥与亲舅舅让她们走向万劫不复。”

她的话语一字一顿，落在每个人耳中却如同万丈坠落的冰柱。

在这破落的小屋里，她的话在回荡。

梁沽舟的脸色便差了几分。

“我年少时的志向曾是兼济天下，为万民谋福祉。”他看着卿因，陷入沉思之中，那双眼眸十分空洞，就好似灵魂已经穿透万年，遥遥而去。

一个年逾四十的侯爷，脸上竟是露出如同少年般的意气昂扬。

“沽舟之志，也曾为报天下。”他继续道，回过头看了一眼卿因两人。

“也曾希望如同秦王一般前往沙场，奋勇杀敌，”他苦笑：“可惜，沽舟拥有的是这样孱弱的身体。堂堂梁家，竟只能靠着幼妹入宫去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