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一棋惊风雨
那是一颗洁白的像白鹤羽毛的棋子,飞出的时候,即便是凡胎肉眼也能看清其轨迹。反观胡青山的剑,于刹然之间刺出,竟颇有一种当年张子钧所修的快剑风范。
他的剑尖很快就接近了那个白色棋子。
或者说,是赵玉衡所发出的剑势。
然后,胡青山所凝练出的剑气在霎时间被迫瓦解,手中的青山剑骤然脱手而去,自己也是倒掠而出,伴随着长剑坠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响声,他重重的砸在地上。
“啪啪啪!”
有掌声接踵传来,同样清脆。
观战的人还处于震惊之中,被这掌声敲醒过来,看了过去,吓了一跳。
“臣等叩见陛下!”
来此观战的都是朝中之人,似那些江湖人想要入亭观看,根本无法进入,皇帝来此,金沽侯王将军早已将阑干亭严密布控。
赵启抬手,示意众人无需多礼。
赵玉衡起身相迎,望着两年未见的皇帝,已从皇帝英俊不凡的面孔上看到了退却的青涩,渐显成熟,而皇帝眸中那抹坚定,亦让他很是欣慰。
“微臣拜见陛下,”
赵玉衡未穿蟒袍,是因赵启未穿龙袍,他看了眼躺在地上,唇角溢出鲜血的胡青山,不禁打趣道:“打了陛下的徒弟,陛下不会怪罪臣吧?”
徒弟?
赵启明白了,也不解释,扫了眼胡青山,说道:“皇叔打得好,这狗东西擅离职守,等会朕也要打他一顿。”
跟着赵启一起来的方源笑道:“棋侯这一枚棋,可算是将胡青山这家伙最近那翘起的屁股打没了,昨天仗着自己入了二品,老给人摆臭脸。”
胡青山看向赵启身后的几人,擦去唇角的鲜血,若有所思的起身走来。
“陛下,”他拱手道。
赵启点点头,说道:“擅离职守,罚俸三个月,去后面站着。”
胡青山:“???”
他想狡辩,被王基拉着就往外走去了。
围观的大臣也被牛犇牛牟两人带着麾下羽林,将人悉数赶出了阑干亭,本来让这些人进来,就只是看胡青山和赵玉衡这一剑而已。
亭子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赵启落座。
赵玉衡也落座,“昔有张子钧,今有胡青山,两人的剑道进境之快,臣都惊讶了。”
身后握着香妃扇的方源微怔,和旁边的玉儿对视一眼。
只听赵玉衡又平缓的道:“陛下,金沽侯也进了四品之境了吧。”
赵启心想这还需要问,你堂堂太上宗师,一眼难道看不出来?
他知道赵玉衡在提醒他,最近两年,他麾下的武者提升颇迅速,这非但引起了江湖中的注意,最重要的是,还引起了燕越两国的注意。
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真是这群家伙很有天赋啊。
“两年前,朕问子钧,可有快速培养武者的方法,”
赵启望着面前两年前留在这里的残局,说道:“子钧告诉朕,武者修行,依天命而行,普天之下,没有谁能够快速培养武者,”
“皇叔是中原五大太上宗师,两年前匆匆一别,朕未来得及相问,今日再见皇叔,皇叔觉得子钧给朕说的这些,可对?”
赵启望向亭畔盛开的鲜艳梅花,似乎看到了故友。
赵玉衡随着他目光而去,两年前发生在此处不远的战斗,他虽不在,也知道张子钧以二品之境凝两道虚剑的事,
即便是一品上境武者与之相遇,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击败张子钧,甚至只能凭借体内更为浩瀚的真元拖延。
“他说的不错,武者之途,依天命而行。”
“既然如此,他们进境之快,与朕何干,”
赵启微笑说道:“如果真的有关系,大概是他们更接近天!”
此言一出,仿有一阵风扑打过赵玉衡的面庞。
此言有两解,一最好理解,皇帝乃天之子,接近他自然接近天,二就有些霸道,皇帝就是天。
赵玉衡微微一笑,说道:“两年前的棋今年再下,未免失了新意。”
赵启也没在意如此生硬的话题转移,说道:“那就重开一局。”
“谢陛下成全。”
玉儿上前,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清理了干净。
赵玉衡笑道:“两年前是陛下先,今年就让微臣先吧。”
赵启没好气道:“皇叔你是烂柯棋圣,朕不过是烂柯平平一棋手,皇叔你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扫了你棋圣的名声?”
“名声如粪土,何昔道哉!”
说着,他是果断的从棋笥中拿起一颗黑色棋子,而后落在了面前的星位上,是极常规的开局方式,
方源眼睛微眯,心想现在知道不敢轻视皇帝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