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告老
后天,是张子钧女儿张云鹿得生日。他现在不能出宫,于是就在宫中雕琢他为自己女儿准备的梅花小剑。
赵启看了过去,造型已经打磨的差不多了,张子钧正在剑柄上雕刻一朵梅花。
而他,也在用木头凭借着对小鹿儿的印象,雕刻着和小鹿儿一摸一样的模型,他前生学过美术,大学期间学过雕塑,
雕刻也曾因好奇而跟着路边摆摊的兄弟学过两手,本来他是准备用粘土来做的,但时下显然是没有这个机会,赵启也只能选择这样。
即便如此,他仍然无法完全静下心来,因为锁阳候还没有来,对方仍没有动。
“陛下,”
正当他思虑此事时,李春疾步而来,气喘吁吁说道:“锁阳候.锁阳候.”
赵启心情骤然激动,手中刻刀也不注意的落到自己的拇指上,一股痛感传来,鲜血以极快的速度漫了出来。
旁边的玉儿一惊,但并不慌乱。
她赶忙抓住赵启的手,按住血管并吩咐旁边的宫女将药箱拿来,在东越其间,她就有备好药箱的习惯,进入宫中她依然如此,
在甘泉宫宣室殿冬暖阁石渠阁西园各殿,还有闵太后所在的永寿殿,她都准备有。
不过李春是大急,“快,宣御医,宣御医!”
张子钧也是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亲自前去。
“慌什么,朕没事儿,一点小上而已,玉儿能处理,”赵启一言制止了他们,只是这一下子让他联想到了某些电视剧里的剧情,心想这特么应该不是在预示着什么吧。
“锁阳候可是来了?”他连忙问道。
李春摇头,说道:“陛下,锁阳候没来,刚得到消息,锁阳候去了丞相府。”
赵启仰头,“还真特么是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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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后院,湖中小亭,有炉火燃起,茶壶水沸,腾腾冒着热气。
锁阳候没有喝茶的兴致,但韦一行亲自沏茶,他又是有事相求,也不好推脱。
亭中很快布上棋盘,韦一行和蔼道:“素闻君候擅棋道,今日可否请教一二呢?”
锁阳候神情肃然,眉宇间显然是有些不悦的,说道:“相爷,你送信于我,乱我心神,我岂有不知。”
他实在是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棋盘在很多文人眼中,将之比喻成战场,但战场上的凶残,又岂是这些文人能想象的。”
“君候所言有理,如此这棋不下也罢,”说着,他将一颗白字扔在了棋盘上。
棋子滚动的声音仿佛惊动了一畔池水,掀起淡淡涟漪。
旁有水沸声,有茶壶壶盖和壶身碰撞发出的声音,调动得很激烈,声音也尤为激烈。
方正南神情没有激动,在躁动的声音下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君候,令公子在松竹馆犯下杀人之罪,圣后娘娘命我主审此案,我知方家满门忠烈,一心为国,你我同朝多年,也不想看到令公子落得如此下场,”
韦一行微笑着说道:“圣后娘娘亲言‘杀人者死,任何人也不得违背’,本相今日从各方详查了此案,多条证据皆指向令公子,”
“这才请锁阳候过来,希望能够商量出一个妥善的法子,说实话,令公子是有才之人,非郭怀安这等纨绔能相比的,本相不希望朝廷失去他这样的栋梁之材。”
壶盖砰砰作响,有沸水飞出。
方正南一双虎目凝视着韦一行,和旁边的沸水形成鲜明的反差,也不像池中的池水,更像池中的山石,不动如石。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似是一份奏折,“请丞相替我转交圣后。”
韦一行对他的行为都感到了几分疑惑,待看见奏折上的两个字,他才明白方正南是什么意思。
“无论圣后和陛下是否准允,只要明日我儿和金沽侯能平安出狱,我方正南必然履行承诺,丞相应该可以相信,我方正南说的话,是不会失信的。”
“君候,你这是何苦呢,”
韦一行拿着奏折,苦笑着说道:“当下我们要尽快找到破解此案的关键之处,而非君候这样东西。”
方正南突然起身,向他行了一礼,又取出了一份奏折,说道:“这封奏折,也请丞相替我转呈圣后吧。”
韦一行这次倒是不愕然了。
他只是没想到,方正南居然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
如此,这倒是为他节省出了一些时间。
方正南此人,终究只是武夫,想得没那么深,容易忽悠。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纳闷了,那位才年仅十二的天子,如何比四十多的方正南还要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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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么了?”
冬暖阁里,赵启握着刚从长乐宫送过来的奏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很清楚,这是袁太后专门为他送来的。
张子钧很担心的问道:“难道是西边战事?”
玉儿为他整理奏折,自是看见了,心情也显得极为沉重。
赵启将手中折子仍在桌案手,负手于后,仰天叹道:“朕的骠骑大将军要告老还乡,撂挑子不干了,你们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陛下知道‘这是怎么了’,李春说道:“陛下,兴是锁阳候和丞相达成了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