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我来了,便只好委屈你...
“娘娘,陈大人在石渠阁和陛下相谈甚久,夜深了都还没有出宫,”夜雨潇潇,雷鸣轰轰,这场雨竟是不停歇的下个不停,寇腾在一边为袁太后收拾散乱在桌案上的纸张,如谈家常般说道:“二宫娘娘刚派人送去了夜宵,也不知陛下和陈大人谈什么。”
袁太后神情很是放松,身体也慵懒的靠下,说道:“陈玄默在向皇帝谈他的九品官人制。”
整理诸般乱页的寇腾微惊,停下手中的动作,“原来娘娘已经知道了。”
“嗯,”
袁太后闭目养神,“他们是看不下去一直被韦一行等人掌控的局面,你认为陈玄默会在皇帝的身上下注吗?”
寇腾走到旁边正烧着的水壶前,放了些药材进去,说道:“荀、杨、陈几位大人如果是想重回明帝时期的盛景,他们也只能向陛下效力。”
袁太后没有说什么难道我不可以之类的话,她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你觉着皇帝会答应吗?”
寇腾几乎没有思考,“陛下高深莫测,老奴无从猜测。”
袁太后轻笑一声,和寇腾相处极久,自然知道寇腾说的不是假话,“你对皇帝有这么高的评价?”
窗外暴雨如注,好像是直接从天上泼下来的般,哗啦啦的水声缠绵于耳畔。
寇腾提下药壶,当着袁太后说出了自己对小皇帝的感官,“陛下虽然年幼,但才能已非寻常帝王能及,老奴应该贺喜娘娘,大昭将再出圣君。”
“圣君,最近你在这位圣君面前的话也是多了些,”袁太后语调突然变得锋利。
寇腾都没有回想,就知道是他给小皇帝送奏折时,对赵启说的那些话引得了袁太后的不满。
他没有告罪,沉默倒药。
袁太后才徐徐说道:“皇帝手里握有什么底牌摸清楚了没有?”
寇腾当即放下手中药丸,躬身行礼道:“娘娘,我们的人发现云梦县县尉在殿下和王将军的手中,他们是在过丐阳港时冲逆越粮船将其俘虏的。”
袁太后睁开凤目,其中可见光芒射出,“派人去告诉刘公,雨可以一直下。”
寇腾立马应下,正当他开门时,有人来报,陈玄默离开了石渠阁。
赵启完全不知道陈玄默向他所提的九品官人制竟已被袁太后知道,他凝视向前方雨夜,下面有一道身影,撑着伞前行,可见其步伐都透着一种自信。
小皇帝很佩服陈玄默,但是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了,便只好委屈你们了,”
陈玄默能够提出九品官人制,足见其胸中韬略,但可惜,他所知的科举制显然要远胜于九品官人制。
“陛下,您说什么?”赵启的身后只剩下李春。
赵启转身扫了他一眼,今夜之谈可以说丝毫不亚于当初和胡廣在此地的对论。
“朕说,现在的委屈将会成为你们今后很多时候的委屈。”
李春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是费解,“陛下待奴婢如再生父母,怎么会受委屈呢,嘿嘿~”
赵启一脚踹了过去。
“陛下踹得好,陛下踹得妙。”
赵启扭头就走,和陈玄默一席话,令他找到了新的路。
这条路甚至可以让他不再过于依赖桓浩。
只是,眼下还需要解决柴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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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大昭的天空上一直都无比阴沉,激烈的闪烁着雷霆,狂风大作,暴雨倾泻。
然而,如此天象下,大昭显得格外的平静。
御史大夫柴端没能从廷尉府的大狱里面走出,赵启也没有从奏折上看到一封关于柴端的奏折,所有人都仿佛保持了某种默契,竟无人提及此事。
这其中固然有圣后下达了密旨的缘故,但就连柴端的儿子乃至几名心腹竟都完全保持了沉默,这便让人称奇。
就是赵启对此也颇为惊讶,刘然这老狐狸还将这事办得挺好。
“不知刘公是用了何法,竟让柴端心腹安静至此?”赵启忍不住好奇询问。
刘然爽朗的笑声仿佛将殿外的暴雨都掩盖了数分,“不敢欺瞒陛下,老臣昨夜去见了柴公,然后给了他一些关于韦相的东西。”
“哦?不知是何物?”赵启笑问。
方源和许渭亦很是好奇。
刘然说道:“柴公被韦相攻奸落到如此地步,老臣是给他开了一扇新的窗户,此时此刻,他们大概还在想着如何翻盘吧。”
说着说着他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方源在如此呼啸的天气下仍拿着自己的香妃扇,“刘老头,听你这意思,是给了柴端关于韦一行的‘罪证’吧,是什么,赶紧告诉陛下。”
赵启漆黑的眸子瞪大。
刘然这老狐狸手里有韦一行的某种把柄,他绝对相信。
“陛下,”刘然两只本就小的眼睛渐渐眯起,给人一种很鸡贼的感觉,“其实老臣给他们的是假的,不过他们不得不相信。”
陡然间。
西边天空上突然降下一道惊雷,宏伟的宫殿仿佛也跟着震颤了几下。
当此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