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各种盘根
偏殿。
安公公火速而来,先是宣布了此番测试的胜者,然后就是惩罚。
这次真的死了几个,探花,榜眼身子骨弱,被一锤砸死,几个皇子也是如此,当场被锤杀。
这当中也有说道,杀谁,是早就计划好的,为的就是给将来的太子铺平道路。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气弥漫,纵使大殿中有鹅梨帐中香也遮掩不住。
一场测试,就收割了六条人命,其中米树隔壁的四皇子,以及八皇子,九皇子,十一皇子,十三皇子。
已经成亲的大皇子,二皇子则是没有参与这场测试,原因很简单,大皇子有李单撑腰,二皇子有太后撑腰,这两人都请了病假,窝在王府。
夏衍本来就是穿越人,虽然年纪小,但为了完成任务,剪除未来太子的潜在威胁,他也不得这样不做,所以,才弄了一个格子杀。
虽然此番举动,将三皇子也陷了进来,但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二皇子也是穿越人,只不过,这二皇子迟迟不献药,这就让夏衍多了猜疑。
因为按照任务提示,穿越人是要给他献药的,夏衍几次暗示二皇子,二皇子因为不知道药的事情,所以一直懵逼。
夏衍就以为,二皇子是要挟他,所以,才弄了一个格子杀,准备扶二皇子上位。
但是夏衍万万没想到,本是无意中的落子,竟然产生了惊喜,现在就看,三皇子是否会献药了。
也是因为此,刚才李单失言,他才没有深究。
片刻之后,安公公换来侍卫将尸体拖出去,当然,这些人不是亲王就是贝勒探花之流,是不会去乱葬岗的,而是各回各家,只不过其府邸注定是要查抄的,该杀杀,该流放流放。
一个格子杀,牵扯甚广,由此可见,皇位之争,真乃人间炼狱,熬过去一片坦途,熬不过去则堕入无间地狱。
偏殿内再也没有了质疑声,一个个都是瑟瑟发抖,唯恐接下来的奏对出错,努力的稳住心神。
米树也不例外,悄悄把椅子撤了,趺坐在地,闭目调息,丹田炁缓缓游走。
一刻钟之后,安公公那独特的嗓音再次响起:“各位臣工听好了,咱家要出最后一道题了,这道题,相信都能答出来,一首诗词不拘题材......外加一副上联,奏对下联。”
说完,等了片刻,安公公说出了上联: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学子,启用四桨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
上联说了两遍,米树提笔写下之后,心里的猜测已经不再是猜测了。
这种千古名对,他自然知道,而下联,他不假思索就写了出来,当然是抄古人的:十年寒窗,进了九八家书院,抛却七情六欲,苦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两次,今日一定要中。
至于诗词,他选了一首自己喜欢的,尤其是其中一句: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没错,这是一首宋代著名词人晏殊的著作。
这一次作答的时间依然是一炷香,难倒是不难,米树写完之后,其他格子间里都在奋笔疾书。
上联看似繁琐,但只要找到从十到一的规律,写出下联不是难事,就算是硬性拼凑,也会写出来,至于是不是能登大雅之堂,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毕竟,是对出来了,怎么着也不算是交白卷吧。
至于作一首诗词,谁还不会摆弄一首呢?
所以,这一道题,大家都是殚精竭虑,挖空心思,先在演草纸上写好改好,然后再工整的写在宣纸上。
当一炷香燃完,铜锣响起,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答上来了。
安公公将试卷收上来之后,随即宣布:“今日参加测试的臣工,都将参加后天朝会,违者斩!都散了,各自履职去吧。”
呼呼呼。
格子间里的人都大大松了口气,这场劫难终于度过去了,不容易,太不容易了,回去必须补补。
米树出了格子间冲状元许世安等人一抱拳,然后快步拦住了安公公:“我要觐见陛下,还望公公通传。”
安公公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等的就是三皇子,见米树过来,马上堆起笑脸:“恒亲王,老奴这就通传,你在这里稍候。”
言罢,安公公迈步跨过门槛,忽而顿住,转首看向米树:“老奴提醒一句,这身衣服赶紧去你母妃宫里换了,兵器留在偏殿里。”
“多谢公公提醒!”
米树自然感知到老太监传过来的善意,虽然身上袍服已经干了,但是总归是有些异味,脚上出云靴也脏了,就这样面圣,说不准就要挨一顿胖揍。
只是,母妃是谁?在那个殿里居住,米树却是一无所知,好在他也不笨,走不多远,拦住一个小太监:“带本王去往母妃宫中!”
亲王的架子摆起来,唬一个小太监还是手拿把攥的,偏巧,这小太监正是从春熙殿而来。
容妃岂消息虽不是很灵通,但不久之后,还是得知了三皇子已经进入偏殿参与测试了,她心惊万分,唯恐儿子遭遇不测,圣上那里求情不得,她就安排小太监前来打探消息。
一路穿梭,绕过几道宫巷,花园,假山,一座座气势恢宏的宫殿,足有一炷香,才来到了春熙殿。
容妃独居春熙殿,也是托三皇子的福,昨日三皇子被封亲王之后,她就从华贵妃的宫里搬到春熙殿。
不到贵妃之位,是不但独居一殿的,但是儿子被封亲王,圣上也会给亲王母妃体面,所以当日就赐了春熙殿。
“王爷,请。”
小太监弯着腰做了一个请势,米树没有贸然推开容妃寝殿,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阿母,儿来了。”
这句话,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仿佛就该这么叫,米树也是觉得奇怪。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位头戴妃子弯月头饰,面容恬静,柳叶眉弯弯,身材纤细,着一身绛紫色合身长裙,目若剪水,脚上踏着枕木的蓝绸小鞋,一眼不眨的上下打量米树。
“儿啊,让娘看看....哎呀,这衣袍咋成这样了...春兰,快领吾儿去偏殿换上,不,要弄一盆水,让吾儿泡泡....”
容妃花容失色,语无伦次,一帮宫女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米树收拾好了,正准备仔细询问呢,陛下的圣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