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第442章八
曲傲风想到此处,心中豁然,加快脚步,就欲抓紧离开天庭。
正在此时,只听得身后一声大笑:“故人既来,安能如此便走。”
曲傲风一惊,忙的转过头来,只见一人身披道袍,须发如银,一柄拂尘在握,笑意盈盈,面目慈祥,正是李耳。
曲傲风忙的双手合拾当胸,李耳见了把拂尘只向肩上一搭,双手一拱,回了一个揖,两个相视一笑,李耳一伸手扯了曲傲风袍袖径回兜率宫。
两个坐定,有童儿献上茶来,曲傲风方开口道:“听闻童子言道长闭关已是二十有七日,为何便废了此三日之功?”
李耳道:“老道果是要闭关三十日,只是所悟之事既已完毕,自是出关,恰闻童子报你来之事,想来定有大事,是以老道不敢耽搁,所幸大师不曾远离。童子怠慢了,大师休要见怪。”
曲傲风忙的合拾道:“哪里哪里,贫僧倒是要恭喜道长得悟道果了。”
两个客气了一翻。
李耳道:“不知大师来此,有何见教,还请明言。”
曲傲风略一沉吟道:“适才观天庭九霄三十六重天暗含玄机,已令贫僧茅塞顿开,已是不敢有劳道长了。”
李耳听闻,眉头微锁:“倒是老道糊涂了,愿闻其详。”
曲傲风想了想道:“罢罢罢,贫僧就卖弄了。适才细观天庭九霄三十六重天,隐隐八卦之形,道长果是高人,如此一来,向天歌纵是厉害,要想如当年摧亏拉朽般坏了菲玉佛的天庭似的只怕不能够了。”
李耳面上微微抖动:“向天歌……向天歌……向天歌,久已没有人在贫道面前提到此事了。就连老道也已忘了。不知大师为何突又提起此事。”
曲傲风道:“贫僧多事,前些日子见邬家兄弟重唱向天歌,心中有所疑虑,又有所忧,是以有此一行。”
李耳面色微然一惊:“邬家兄弟?向天歌?”
曲傲风见了李耳神态,也是一惊道:“怎么?道长这些日子闭关静修,莫非不是为了邬家兄弟之事?”
李耳摇了摇头道:“看来老道漏算了,这可又多了一层变数。大师,你疑者为何,忧者又为何,且道来。”
曲傲风道:“贫僧所疑者是,当年道长曾言,邬家兄弟魂魄相离自此便不可重唱向天歌,否则灰飞烟灭,道长可还曾记得否?”
李耳点了点头道:“此事如此重要,老道又岂能忘得了,不错,此言老道果曾说过。”
曲傲风道:“既是如此,邬家兄弟重唱向天歌,那么看来要么是六兄弟已是修炼成不坏之躯,当今天下已是无对,要么……要么……”
曲傲风住口不语。
李耳沉声道:“要么便是魂魄已聚,更或者是老道当年言语有失,就是魂魄不聚当也炼得向天歌。”
曲傲风笑道:“道长慧眼,自不会错,想来是邬家兄弟魂魄已聚。”
李耳叹道:“老道可更愿是当年看错了也不愿是他弟兄魂魄已聚。”
曲傲风哦了一声道:“那又是为何?”
李耳道:“大师,若果真是魂魄相聚,那锁在地府的邬家兄弟的命魂又是如何到得汝处?他们又是如何得了命魂?这其中变故可就大了。”
李耳这一句只把曲傲风听得心头咯噔一下:“是啊,我好生糊涂,这命魂又是如何到了我那净琉璃世界?又是如何穿透黑暗之海?哦,对了,悟空尚到得我处,别人又岂有去不得之理……不对,不对……悟空是追的那个什么女子,那个女子是哪一个……”
李耳缓缓起身转了几转,两个一时不语,各有心事。
良久,曲傲风道:“道长,你适才曾言闭关数日是因……”说到此处曲傲风故意停了下来。
李耳道:“大师身在他处自是不知,前些日子曾有一连串蹊跷之事发生,李耳闭关也是不得已。”
曲傲风惊疑不定:“有何事竟能瞒得了道长?”
李耳叹了口气道:“大师可是高看了李耳了。天下事,李耳又岂能尽数洞悉?不过,说来也怪,此前之事若要瞒得李耳也还不能,也不知为何,近来李耳心烦意乱之极,卦像多有不准之时,是以也轻易不想卜上一卜。”
曲傲风心中更惊,他知李耳卜算之术天下无对,就是佛门杰出者释迦牟尼之流也是甘拜下风,为何他竟言卦像不准?知道李耳定要明言,当下凝神敬听。
李耳道:“前不久,南海观音在欲海边上遇到一件怪事。遇到一个自称是盈雪童子的,说是来自西方极乐世界。可笑这童子说谎也不会,他忘了南海出身何处,对极乐世界自是了如指掌,数语之间便露出破绽,两个立时便动起手来。南海竟然不是那童子对手,险被他所算……”
曲傲风惊道:“有何妖孽竟敢对南海动手?当真大胆。”
李耳道:“据南海言,那盈雪童子一身正气,不见任何妖邪怪异之处。更令南海吃惊的是,就在盈雪童子得手之际,盈雪童子突的竟遭重创,只见那盈雪童子明明是与一人相斗,可是以南海的本事竟不见有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曲傲风这一惊当真是平生少见,扑的一下站起身来道:“竟有这等事?南海大士竟见不得隐身之人,何人竟有这等本事?”
李耳伸过一只手来,放在曲傲风肩上略一用劲,曲傲风明白,知道自己失态,当下慢慢坐了。
李耳叹道:“李耳初闻此言也是不信,想你佛家之中南海大士可是一个罕见的高人哪,释迦牟尼座下,南海若是自称是第二位,不知又有哪个敢称第一位,只是以她身份竟见不得隐身之人,可喜的是,此人是友非敌,否则当真是西方佛门之祸了。南海既是道出此言来,又有哪个敢不信?”
曲傲风讷讷的道:“那……那……那……此事,释迦牟尼又是如何言语?”
李耳道:“释迦牟尼?大师,你是当真不知,还是拿老道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