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317章邬天又道:“斗战胜佛,你可还记得狮驮山上你受阻于金狮、白象、大鹏之事?”
悟空低声道:“自然记得。”
邬天道:“那一次你西行求助之时,那释迦牟尼可曾遮遮掩掩?”
悟空道:“不曾。”
邬天道:“这就是了,那金狮、白象,一个是文殊坐骑,一个是普贤坐骑。文殊与普贤实是他手下之人,他释迦牟尼又惧着哪一个,故而不曾遮掩,只管差人叫了二位菩萨同去降了,是也不是?”
这最后一句,邬天似问非问。
悟空也是不答。
不答已是认了,这一点在座的谁都知道。
邬天道:“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道,那太上老君实是功力超强,绝非你所能比。这是其一;那释迦牟尼既是对着太上老君有所畏惧,便也昭明了他实是摸不透这太上老君的深浅,摸不透便不敢明着胡来,太上老君看上的好东西,他自然也看作是宝贝,只是太上老君在你这件事上不敢来明做了,便为释迦牟尼抓着机会。他便费尽心机要让你弃道入佛。可是毕竟你与道家渊源颇深,且与佛家无任何牵扯,怎生来办?”
“苦思冥想之下,终给他想着妙着,他一面以卑劣手段惩治了金禅子,让那金禅子修为尽毁,且永世出不得他的掌控,另一方面又借金禅子的化身唐玄奘救你西行,这一十四载之中以他所炼的紧箍咒儿不断磨你心智,时时提醒你:佛法无边。同时这一十四载之中与唐玄奘师徒情感日深。最后唐玄奘身化旃檀功德佛,位列佛位,你,这样一个猴精儿也同时被封为斗战胜佛,那时,你与佛家可谓有着不可断绝的关系,你便顺顺当当的入了佛家,成了佛家之人,且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师父,可是你跟着那个唐和尚又修了哪些佛法?只怕一点儿也没有罢!不耽如此,在路途之中,释迦牟尼如来故意设下障碍,那大鹏鸟便是个例子,那可是他的娘舅。必要之时他出手助你,也让你于他感恩戴德,此后你便会死心蹋地,再不会想着出了佛门了!至此,你便是一个实实在在,地地道道的佛门中人了。我说的这些,斗战胜佛,你且认为对也不对?”
魔刀邬天此翻言语,直让在座诸人莫不震撼。
悟空是在座人中最为知道其中事情底细的一个,故而以他的震撼为最深。单从他的神情表现即可看出。这一个不提也罢。
除此之外受到震撼的便是赌棍邬月与那个邬老大,尤其是邬月,那简直是傻了,他所受震撼实不输于悟空,最初,当魔刀邬天初试菜刀式竹板功伤了邬家兄弟之时,邬月也还只是略有震撼,还道自己是不曾提防,若是略加注意便不会那般受伤,须得悟空施了穹罩天盖罩住了自家兄弟方才免于进一步受伤,等到后来,自己修得阴阳手,心中胆气更壮,以为这弟兄六人之中若论实力还当以自己为最高,故而他也原宥了魔刀邬天,毕竟他是自己的兄弟,且在功力上还在自己之下。可是今日听了邬天一翻言论,再看悟空表情即知他所说一些儿也不差,无论是对释迦牟尼如来与太上老君修为的分析还是对释迦牟尼心智的分析,毫无疑问都是正确的,可是他的这一门功夫究是怎样修来的?是何时修来的?平日里怎的竟然不见他施用?若果如引厉害,那么他平日里的小算盘,岂不是尽为魔刀邬天所窥?那么自己的阴阳手修炼成功也应当是为他所知的了!
赌棍邬月愈想愈是害怕,于这个四弟功力如何实是一点儿也把握不了了,真可谓高深莫测。邬月越是想的多,越是害怕,汗水也就不自觉的流下来,同时也深自庆幸,自那日受伤之后未曾与邬天翻脸,设若当真翻起脸来,吃亏的只怕还是自己。
曲迎日受到的震撼也是非凡,虽不如悟空与赌棍邬月深,可是已然惊心动魄之极了,尤其是魔刀邬天对释迦牟尼巧夺悟空入佛门的分析,曲迎日是越想越怕,这释迦牟尼如来不只是修为高,心智狡猾绝非常人所能想得到的,三界之中能识得此人的目前所知也仅魔刀邬天一人而已。由邬天所言来看,无不入情入理,这释迦牟尼竟瞒得天下之人如此之苦,无怪握得灵山权位。只是这其中他所言的事情,也只悟空知道,他又是如何洞晓其中之事,莫非他功力果然已是深不可测,就连那自负天下至高的释迦牟尼也是不如?
曲迎日正自纳闷,只听得悟空叫道:“好一个菜刀清,老孙竟然看走了眼了,果是高人一个,这其中之事当真就如你在身边发生一般。且不要说你所说对与不对,你且先来答老孙一个问题。”
邬天笑道:“斗战胜佛,你是否要问,你邬天又如何晓得了,是也不是?”
悟空把手在额上只一拭,擦了汗水道:“高人,正如你所言,你又如何晓得了?”
众人听得悟空如此一问,心中皆道:“果然应当问他一问,这猴儿问的好。”
邬天笑道:“我本不欲说,只是我此前曾语露破绽,而今说与你听,也是无妨。”邬天说的豪情满怀,且又斩钉截铁。
众人听了,只觉得心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