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十)
第10章(十)
国王此时见诸位大臣长跪不起,涕泣连连,深感不安,忙从座位上立起,下了宝座,以手相搀,道:“何须如此,何须如此,是我累大家矣。”遂整容而笑说:“在家且听我一言,于我而言礼佛之念早已深植吾心,现今之时国泰民安。各位大人也都勤勉,此全赖我佛功德,太子虽只有十岁,次子也仅八岁,但我想有诸位大臣在,朝庭之事,也不算难。还望各位尽心相辅,我在这里先行谢过。我意已决,不要再劝。”后宫听得此言也是泣声一片。
国王意念已定,当下也不再有人劝说。国王着人拟了圣旨通告天下自己禅位礼佛之事,并择了黄道吉日,让太子于大殿之上居中而坐,少不了诸位臣子山呼万岁,万万岁。老国王在庭侧见了此般气势,心下感慨。
老国王名唤曲傲风,长子也就是太子名为曲迎日,次子名曰曲迎月。二子自小受老国王熏陶,佛根早种,更加二子聪灵,于佛法自小参悟,父子三人常在一起说些佛经典故,反是父亲不如儿子记得好,悟得快,故此,老国王甚感欣慰。
老国王此外尚有一个兄弟名唤曲傲雪。曲傲雪为人机敏,办事灵活,平日里辅助兄长治理朝政,也深得老国王厚爱。
禅位前一日,老国王着人叫来了太子殿下,又差人去请兄弟曲傲雪。不久来到。老国王赐了坐位。就见老国王走到兄弟跟前深深一揖。这一下可让曲傲雪吃惊不小,不知就里,慌忙站起,以双手托着兄长双臂,然后扑通跪倒,以额触地,口里说道:“皇兄折杀我了,这怎么好,这怎么好。”曲傲风随即也忙上前,以手相搀,说道:“快起,快起,今天没有外人在此,我们说些家事,说些国事,用不着如此。”曲傲雪随势起了,却不抬头,说道:“既是如此,有话尽管吩咐,当兄弟的听着就是了,何须如此。”
曲傲风微微一笑:“我们都坐吧。”曲傲雪也坐了。此时老国王看了看兄弟,就见他额上微有红肿迹象,心下不忍,说道:“你我都是自家兄弟,在这儿你又何必拘泥如此大礼,你看额头都红了。”曲傲雪眼睛闪了闪,向前探了探身,垂目视地,道:“不看在国王份上,就是看在兄长为国整日操劳份也,这也是应该的。”曲傲风听了,很是高兴,忙道:“平日里也多仰仗于你,我少操了不少心。”“不过”,老国王话峰一转,“这些事,你我弟兄今日就不说也罢,贤弟,你可知我今日叫你来有何事?”曲傲雪忙道:“兄长英明,愚弟又哪里猜得到。”说着一脸惶惑。曲傲风见他面似有窘态,与他往日机灵有些不大相合,也不在意,接着说道:“明日就是我禅位于太子之日。太子年幼无知,禅位于他,我委实放心不下,虽说朝中大臣甚多,但真能做些实事的,值得信赖的,也实在没有几人,他们毕竟与我们血脉不同。好在朝中有你在,我方能放心得下。”老国王看了看曲傲雪,见他二目流转,眉头略蹙,正在用心倾听,心下更是高兴。又道:“太子年幼,我本想禅位于你,可又怕朝中大臣反对,而且在我朝中还没有先例,也只有委曲你了。”听到此说,曲傲风疾起向前一冲,扑的跪倒:“兄长这话可实在折杀小弟了,我又哪里有这个能力?
再说兄弟实在不敢有这个念想,苍天在上,佛祖有灵,我曲傲雪若有此心,直教我被饿狼掏心而死。”说毕顿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