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把柄
这时美人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婢女问:“我这是在哪儿?你是谁?”只看见这婢女一声不吭蹲在苏墨雪面前,轻轻地把脸盆里的毛巾打湿,印在苏墨雪脸上,温热的水温提醒了自己的大脑,苏墨雪这才才开始慢慢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晕倒之前明明自己还在轩王府的柴房,那好像被人给带走了,记得春杏说殿下是谁?到底是谁?是南宫轩吗?苏墨雪警惕的看着周围周围的环境,不像是在蛮荒之地,这倒是让苏墨雪松了一口气,但这小房间内的装饰也不差,明显就非富即贵,轩王府内没有这种地方。
突然看见面前这婢女的腰上挂着的手帕上印着是镇国府的印记,苏墨雪惊讶说:“你是镇国公的人,这里是镇国公府?”婢女乖巧地点点头回答说:“是的,这正是镇国公府内。”苏墨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不成是南宫云抓了自己?
这时从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房间的门被推开,一身素白的衣裳,挺拔的身姿站在门外说:“你醒了?可有好点。”苏墨雪定睛一看,原来是世子殿下,这才松了一口气,嘶哑着嗓子说:“呼,我好多了,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看见苏墨雪的精神气还不错,世子殿下才放心下来,走到苏墨雪身旁,看着他的脸色还有几分血色才说:“当我听到你轩王府被蛮荒人攻击的时候,便立刻赶过来了,都怪我在府内那一直被我父亲瞒住了消息而并不知道,当我赶过来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昏昏噩噩的在柴房里。”
听到这苏墨雪心里有一丝丝的暖意,摇摇头说:“无碍,我人这不没事吗?”世子殿下说:“你还说呢,差一点就窒息而亡了,要不是你那奴婢聪明拿水沾水了的毛巾放在你的鼻子上。”
随后苏墨雪问道:“我昏迷多久了?南宫轩如何?他回来了没有?”世子殿下脸色微变说:“你昏迷了两日,回来了,他成功打了胜仗回归,但是老皇帝昏庸,大部分的战绩都归在了南宫云头上。”
听到南宫轩情况不妙,苏墨雪立刻穿鞋往前走说:“那我得赶紧回去,他没看到我人肯定急坏了。对了,你有没有和他说我在你这儿?”
然而世子立刻拦下苏墨雪说:“不可,你不能出去。”苏墨雪疑惑问:“为什么?”世子殿下把苏墨雪拉回到床沿上坐着解释说:“我父亲是故意告诉我你受难的,所以让我去救你,把你关在这儿,不然的话南宫云便会命令蛮荒人去抓你,你的父亲就被蛮荒人抓去了。”
没想到苏顾城竟然会被蛮荒人给抓走,苏墨雪气愤说:“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他竟然敢命令蛮荒人光天化日之下去苏丞相府抓人?”
一旁的世子:“南宫云阴险狡诈,冷紫溪去你父亲那儿告知你受难,你父亲又看中苏府的名誉,倘若你出什么事,苏府自然会受到牵连,就立刻前去救你,你可知你身边那名名春雨的婢女,如今在哪儿?”
苏墨雪不蠢,立刻猜到了:“在冷紫溪身旁吧,她之前可做了不少事情,让我怀疑,但又不确定,没想到竟然被冷紫溪利用了。”然而世子说:“我更没想到的是,冷紫溪为了得到南宫轩竟然和南宫云合作。”
“合作?”苏墨雪疑惑说:“他们两个合作什么?什么叫为了能得到南宫轩。”世子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明日便是南宫轩娶冷紫溪进府,我若是猜的没错,冷紫溪是以你的下落为要挟,毕竟南宫轩为了找你搜刮皇城几天几夜都没闭眼。”
原来自己的消失,让南宫轩如此在意,苏墨雪更加坚定说:“你为何不告诉南宫轩真相?”世子无奈的说:“这一切都是威胁,他们倘若不达到目的,就会让你父亲背这个罪名,和蛮荒私教的罪名,我若是和南宫轩相处,被发现的话,你可想而知会是个什么后果。”
听到这苏墨雪忍不住崩溃,“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诡计,倘若我提前不见了,或者消失,甚至安然无恙的回到南宫轩的身边,南宫云就会把我父亲和蛮荒人联合的罪名给落实。”
想到这儿,世子开口说:“所以这也是我无法告诉南宫轩你在我这儿的原因,我一直被南宫云给盯住,无法靠近南宫轩,只能干看着他在找你。”苏墨雪心里悲痛,一想到南宫轩就要娶她人进府内就难受。
随后苏墨雪说:“那我现在应该要怎么办?我活了两辈子,不是还要看到这种结果的。”苏墨雪紧握的拳头,实在没办法忍受,竟然小看了南宫云是如此的卑鄙。
然而世子招了招手,唤婢女端来了一杯茶水,递给苏墨雪后说:“不必担忧,我已经想好了,明日南宫轩接冷紫溪进府后,我在以前去恭贺的名义告诉南宫轩事实,然后再让南宫轩做好准备打压南宫云的势力。”
这才让苏墨雪放心下来,世子阴沉着脸说:“你还是暂时在这儿,也好让南宫云放松警惕,不过,看来是我们小看了这个南宫云,我是没有动手一直放任着,本来还想看看他没有了你这个军师后能有多远,看来,还是小看了他。”
苏墨雪喝完一杯水后感觉好多了,斜躺在床沿上说:“你可别忘了他的后台可是你镇国公府呢,这个世世代代都不会剥夺权利的府。”
然而世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像是回想起上辈子的事,带着悲伤说:“无妨,我父亲那边,我自然会解决,上一辈子被他利用成那个惨模样,说什么世世代代,不过是看皇帝的心情,一朝一世就在毁灭之间罢了。”
阳光明媚,春光乍现,一大早就能听到唢呐吹响的喜乐在京城里四处响起,为了今日冷紫溪的大婚,冷丞相早就安排妥当,请了京城里所有的师傅在街头小巷欢歌起舞,甚至还安排了撒钱币这一行为,无疑不显示着冷丞相对女儿的重视。
这么一来家家户户都积极的跑出来,不仅仅是冲着这份热闹,而是今日实在是个罕见事。
今天是皇朝轩王殿下娶妾,本来说娶一名妾室有什么大事,但最有趣的就是这个妾室,竟然是大名鼎鼎冷丞相的嫡女儿,而轩王殿下的正妻是苏丞相的嫡女儿。
都听说苏府和冷府都是皇帝的左手用来权衡天下好帮手,然而轩王却一人揽收了二人的女儿,这倒也不怕无福消受。
这时京城的道路被围的水泄不通,大家都纷纷闹闹的站在这看着八抬大轿慢悠悠的一路抬向轩王府,南宫轩也身穿普通皇子身份的蟒服坐在俊马上,只不过脸色十分暗沉,毫无喜气可言,要知道冷府千金长相那也叫一个角色,但看轩王子这个模样像是娶了什么猛水野兽一样,就好像今日结婚的不是他。
冷紫溪坐在极其安稳的轿子里,抬轿的都是冷丞相精心挑选过的各个都身体强壮,而且都自带武功,所以一路平缓丝毫感受不到颠簸,冷紫溪舒缓了下自己紧张的心情,甚至身上穿的还是京城中最好的绣娘,花了几天几夜绣出来的花纹,大红色的新娘服在这轿子里都格外亮眼。
随后冷紫溪抬眼看了看四周,依稀还能透过轿子看到前面南宫轩的身影,冷紫溪满心都是羞涩和激动,自己总算身为南宫轩的女人,哪怕是侧妃,坐在轿子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外面的人群纷纷扰扰,总算到了轩王府门口,四处都围绕着人堵了个水泄不通,是为好不容易把人群分散开来,喜娘大喊一声:“落轿~”八名壮汉把轿子安稳的放在地上,喜娘上前掀开轿子面前的帘子,扶出了坐在里面一身华贵服装的新娘子。
从马上下来后,南宫轩就独自一人走到了轩王府门前,喜娘面露难色提醒说:“王爷,你还没带侧妃一起踏火盆,这可是一起以后渡过难关的象征。”
然而南宫轩低沉的声音说:“不必了,凡事从简,直接把她带到偏院去即可。”
冷紫溪原本激动的心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是的心头一突,身躯踉跄了一下,冷紫溪被喜娘搀扶着说:“我是你明媒正娶聘进来的侧妃。我父亲是冷丞相,我应当按照正规程序来,才能算得上名副其实的侧妃。”
周围的人这才注意到了这一点,冷紫溪穿的正是只有正妻才能穿的大红色,一般侧妃和小妾都只能穿粉色,而且按道理八抬大轿,也是正妻的待遇,这显而易见的安排,是冷府在打苏府的脸啊。
两家的身份都一样,都身为皇帝身边的左膀右臂,苏府的女儿能成为正妃,而冷府却是侧妃进门,这换作是谁也咽不下这口气。冷紫溪心里一凉,直接掀开自己的红头盖,看着周围水泄不通的人群,精致的新娘妆,她格外美艳动人。
然而面前的男子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周围的人吸了一口冷气,喜娘急了赶紧说:“侧妃快吧,把头盖上,这样不吉利。”冷紫溪直勾勾的盯着南宫轩说:“我还未进门,你就这样在众人面前打我冷府一耳光,难道就不怕我父亲找你麻烦吗?”
“你可知道我冷府与那苏府的不同?我们掌握的可是军机要处,你就敢这样针对我?”冷紫溪挑眉。
南宫轩听了,眼睛一霎,盯着冷紫溪不以为然的说:“你能够嫁入轩王府本就是你们高攀,可能你还不知道,你的嫁妆其中一样就是冷府所有兵权,如今就是我来掌控军机重要处。”
“不……不可能。”冷紫溪惊讶,这军机处的兵权可是能否最为重要的东西,当初父亲什么都没跟自己说,怎么就直接交给了南宫轩。南宫轩继续说:“你的性格被你父亲养的无法无天,不仅仅大婚之日穿着红色喜服,这明显是对主母的不尊重,有损我轩王府的名誉。”
冷紫溪心里慌张,自己最后的底牌都被南宫轩给夺走了,这样以后还如何在轩王府里立足,只听到南宫轩命令说:“来人啊,把她带到阁楼里去反思,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出来。”周围的百姓都被哄走了,没想到今日听到了这么大的消息,都纷纷跑回家给自家人分享,冷紫溪被关到了阴冷潮湿的阁楼里,这里许多日没有打扫,四处都是灰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喜服,反而觉得可笑刺眼。随后,冷紫溪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静静的坐下,想到刚刚发生的事,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审问,冷紫溪眼神里充满了恶毒和悔恨,像是一条毒蛇看着自己的猎物,眼神里肆意充满了即将迸发的毒液。
不一会,外面都没有了动静,只听见一点点的脚步声,南宫轩走到阁楼,打开门就看见冷紫溪坐在角落,走上前,一把掐住冷紫溪的脖子逼问说:“如今,你也知道了,你府内的兵权已经在我手中,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倘若你不告诉我苏墨雪在哪,你怕是死了也没有人管吧。”
看着南宫轩恶毒的眼神以及凶狠的语气,冷紫溪强忍乖巧地回答说:“我只是知道苏墨雪肯定在南宫云的手里,但在哪儿关起来我就不得而知了,你可知道我还干了一样事情,你若是此时此刻把我给杀了,那你这件事情可真的就没有结果了,因为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除了我。”
听到这儿,南宫轩立刻收紧了手掌,紧紧地抓住冷紫溪的喉咙说:“到现在你还给我提条件?还不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