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借尸还魂
第69章借尸还魂
而来仪居中的公仪瑾却是因为慕容晟那句似乎蕴含着足够感天动地的深情的话语而良久的愣住了。韶华宛转吟诵,爱若执炬迎风,急景凋年深情难共。
爱若执炬迎风,炽烈而哀恸,诸般滋味皆在其中。
蚀心的痛不可阻挡的袭上来,公仪瑾脑中一阵眩晕,跌坐在座椅上,慕容晟留下的那块玉佩从她袖间滑落出来,愣是落在了她的手掌心中,温凉的触感让她感觉遥远却又柔和,可那一丝凉意却是直直的蔓延到了她的心底。
“王妃?王妃!”青衣和蓝挽再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思绪仿佛神游九霄云外的公仪瑾,青衣上前两步,不由得提高了音调,“王妃!”
“啊?!”公仪瑾回过神来,虽是愣了一下却是本能般紧握了手中的玉佩贴近胸口,而这个反应,亦在她自己的意料之外。
“王妃,已到酉时,是否现在就传晚膳?”青衣瞟了一眼公仪瑾小心抱着的玉佩,语气里有一如既往的关心。
晚膳?她现在哪还有心思吃什么晚饭啊,公仪瑾松了口气,起身将那玉佩锁进了妆台暗格之中,摇了摇头,“晚膳就不必了,备了热水,本妃今日想早些洗了歇息。”
“王妃可是胃口不好?多少吃些吧,这样对身体不好。”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却是永远都猜不透公仪瑾的心思。
对上两个丫鬟关切的眼神,公仪瑾心里悄然泛起一丝暖意,最终却是铁了心似的并没有改变主意,只浅笑道,“你们俩替本妃着想本妃心里自然明白,只是今日便算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分明有百般的无奈和困乏。
蓝挽正要开口继续相劝,却被青衣拦了下来,她轻叹了口气,顺从道,“王妃既是执意如此,那便让奴婢伺候王妃沐浴吧。”
公仪瑾点了点头,盈着笑意的杏目将赞许的目光投向了青衣,关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能够让人感觉到放松和温暖,只是这种暖意,却亦是要适度的,一旦过度了,只会让人厌倦罢了,而这一点,青衣似乎很清楚的知道。
而一旁的蓝挽不知怎么心底竟生出一丝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多余感,她觉得青衣和公仪瑾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了,只要公仪瑾一个眼神一句话,青衣就能立马会意,而同为贴身伺候的她却是没能做到。
可一路走来,明明是她明朗外向打抱不平的性格要更得公仪瑾的看重,而青衣本就不爱说话,但现在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已经有要超过蓝挽的苗头了。
更令蓝挽担心焦虑的是,她越是让自己不要往坏的方面想,越是告诉自己她们之间感情深了是好事才对,自己却越是害怕,现在竟然生出了多余的感觉,而且她感觉青衣和公仪瑾双双都像换了个人。
“那……奴婢现在就去准备热水。”低了低头,蓝挽说话时丝毫没有平常的爽朗和气势,说完也没给公仪瑾询问的机会,转身就退了出去。
公仪瑾和青衣相视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
“蓝姐,可是有心事?我看你无精打采的。”浴房内,一名与蓝挽共同调试水温并不时的往池里铺些花瓣的丫鬟随口问了一句,许是平日里也与蓝挽关系不错,故而看出了蓝挽的不对劲。
那丫鬟看上去略比蓝挽小了一二岁,长得却是大方秀气,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灵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衬得整张脸更加灵动起来。
蓝挽心不在焉的整理着手中的花瓣,闻言才有些疲懒的瞥了一眼一直只穿着那一件浅色素衣,只戴着那一支木簪的人,有气无力道,“我没事,也许是没休息好吧。”
“还说没事呢,蓝姐你看看你手里的花儿,花瓣剥成这样,哪里还能用呢!”少女语气里更多的是担忧,她往蓝挽那边挪了一步,夺过蓝挽手里的花,检查发现却是尽数都得弃用了。
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蓝挽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能够轻易见底的清澈热水,那微微蒸腾的雾气似是要迷了她的眼,她的手指还依旧保持了摘选花瓣的动作,良久才喊了一句身边人的名字,“弄玉?”
“嗯蓝姐,我在呢,怎么了?”弄玉也没空再多注意蓝挽那个呆愣的表情,只应了声,声音确似拨弦弄玉般清脆,一面又加快了手里的速度,以免主子等热水等得太久而责怪下来。
“你可相信这世间有灵魂之说?”
蓝挽的声音幽幽的自耳边传来,又蔫得像霜打了的茄子,着实吓了弄玉一跳,剥好的新鲜花瓣没等过一遍水就被她一个抖落,全都掉在了给公仪瑾准备的沐浴池水之中,她一拍手,只得去不远处开了排水的暗道把水全部引了出去,埋怨中又有些哭笑不得道,“哎呀蓝姐你可把我吓坏了,这水也算是白忙活了。”
蓝挽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是觉得自己不该跟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说这样过于玄学的话,她收了心思起身,不得不帮着重新再放了热水又重新再摘选花瓣。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有的吧,”对于蓝挽的坏事弄玉倒没有丝毫厌恶反感之意,依旧十分勤快的重新忙活了起来,她蹲在蓝挽身边,一边回想一边忙着手上的活计,道,“因为家母去世前就一直和我说,她能看见早年便去世了的家父在等她,而且还说看得十分清楚,既不可怕,还和在世时一样的温柔。”
说着自己回忆的时候话语里本来还有一丝伤感的弄玉,却在想起母亲的话的时候变得充满了柔和的意味,想来她父母生前也是十分相爱的。
“那你……相不相信有换魂或是借尸还魂的说法?”
“噗嗤。”一脸严肃的蓝挽倒是把弄玉逗笑了,她忍俊不禁,抬手试了蓝挽额头和常人无二的温度,假装正经道,“嗯,看来真是没休息好,尽说些魔障的话。”
“你啊!”蓝挽佯怒的瞪了弄玉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打掉了弄玉的手,也没再多加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