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算是什么
第177章算是什么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痛苦,那又算是什么呢?
公仪瑾手里拿着酒坛子,脚步飘飘地出了屋门,翻墙去了慕容晟的院子。
一路上,月色寒冷,夜风吹拂着公仪瑾微醺的脸颊,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哗啦”一声,慕容晟的院子里一棵碗口粗细树动了动,树叶拍打着,发出了“沙沙沙”的声响。
公仪瑾将酒坛子抱在怀里,一个翻身,轻轻松松地就翻上了慕容晟院子的围墙上。
她就着墙坐下,双腿荡在一边,看着围墙不远处的人影,她仰头灌了一口酒。
慕容晟,呵,慕容晟。你竟然还有心思舞剑?
看着院子里面不断地反射着月光的长剑,公仪瑾的心忽然像是被刺了一下,疼得厉害。
月光下,慕容晟手握一把长剑,盯着眼前的树木,“噌噌噌”地翻动着长剑,整个人也不断地变幻着身影。
他此时的剑法很乱,明明平常不会掉落花瓣的花,都被他的剑气波及,落了一地的花瓣。
不行,还是平静不下来……
慕容晟看着自己面前满地的花瓣,心里十分不平。而不专注的后果,就是剑法越发地凌厉了起来。
围墙上的公仪瑾又灌了一口酒,看着慕容晟乱了起来的剑法,苦笑了一下。
慕容晟,你也会有心绪不平的一天吗?
月光照在公仪瑾的身上,在另一边的地上,勾勒出了一个苗条的倩影。
她胡乱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唇角的酒珠,眼前忽然模糊了起来。
父亲……母亲……无双好想你们啊……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挣脱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她身上单薄的衣裙上。
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又陷入了矛盾后,公仪瑾使劲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翻下了慕容晟院子的围墙,漫无目的地朝着一个地方走去,脚步飘忽,双眼无神。
走了大约一炷香后,公仪瑾看到了一处断桥。月光下,断桥很是自然地融入了夜幕中。
公仪瑾几步走到断桥上,顺着桥上的扶手,坐了下来。
她将酒坛子倾斜了一下,想要倒出里面残余地酒液,可没想到,酒坛子早就空了,一滴酒都没有倒出来。
或许是因为已经醉了,公仪瑾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酒坛子已经空了,还保持着仰头喝酒的姿势。
不过过了一会儿,她迟钝的思维终于反应了过来。她软绵绵地扶着身侧的桥体,站了起来。
断桥的下面,是淙淙的流水。这处断桥不知什么时候断掉的,不过从来没有官员说重修这里。
公仪瑾将酒坛子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手上一个用力,就想要将酒坛子扔出去。
然而今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脚下没有踩稳,而且加上她喝了酒,全身发软,一个不小心,她就随着酒坛子,跌下了断桥。
我是要死了吗?公仪瑾看着月亮,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水声,眼前浮现出了一幕幕她两世的回忆。
在南宫家无忧无虑的时刻,在皇宫里和慕容离恩爱的时刻,在被人算计全家抄斩的时刻……
公仪瑾想着,闭上了眼睛,任凭自己坠落。
死就死吧,死了自己就解脱了,也可以到黄泉路去找自己的父母亲了。
想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公仪瑾又流泪了。
她对不起他们,她对不起南宫家,她对不起所有人……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正如她不该信了慕容离,成为他的妃。
哀莫大于心死。公仪瑾此时是没了任何的求生欲望。所以当水涌进她的口鼻中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动,任就自己慢慢地沉了下去。
“嘿!”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公仪瑾感觉自己周身十分地寒冷。下意识地,她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随后,她听到了打火石碰撞的声音,听到了一阵老迈却精神的念叨。
“一个个的怎么都一心求死呢?活着不好吗?人间这么多好吃的……”
公仪瑾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却听到那道声音讲“人间”,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生火的一个白胡子老道。
说他是老道,完全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件月牙白的道袍。
月牙白料打底,衣袍底绣着腾飞的仙鹤和祥云,袖口,还绣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公仪瑾的酒已经醒了一些了,她看了看天色,发现还是夜幕沉沉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谢谢您救了我。”公仪瑾此时脑子里面十分清醒,她想到自己愚蠢地去跳河了后,脸红了红,对着白胡子老道道谢。
白胡子老道这才看到她已经醒过来了,他扔下手里的打火石,就闪到了公仪瑾的面前。
“印堂发黑……姑娘,你家中可有什么兄弟姊妹?”
白胡子老道用一只手捋了捋他那长及胸口的胡子,皱着眉毛,看了一眼公仪瑾。
公仪瑾被他这么一问,怔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满脸严肃地老道:“家中姊妹甚多……”
“和姑娘你最亲的,可是只有一个?还是男儿身?”
“是。”
老道说得公仪瑾心惊,她皱着眉头,回答了老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