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之前正好夫人拉着二小姐聊家常呢,于是顺便让二小姐顺路送过来。”小厮说道。
从母亲的院子到二姐的院子正好要经过二姐的院子。母亲也是想到这一点。
“真是凑巧。”郭怀义看着小罐里的汤药,轻声一道。
倒是让小厮听得莫名其妙。不过主子说什么,他向来是不好多问的,也不敢妄自猜测主子的心思。眼里的闪过的一丝好奇也转瞬即逝。
想到刚才某人也是喝了汤药,自己回来不久也要喝汤药。不过,这两份可是千差万别啊。
既然是母亲让二姐送来的,郭怀义也收起了眼中厌嫌之色,接过喝下了。
不愧是宫里的良药,丞相府夫人喝下后感觉好多了。
床榻间同郭丞相说起这回事,尽是欣慰自豪之意。
大女儿郭怀柔有心记挂母亲,后宫中深居高位,一个光耀门楣又不忘关怀亲人的女儿,哪个母亲不会感到自豪呢?
只是,妃位可贵,遗憾的是也只是妃位。
“柔儿听闻我得风寒,特地送来良药,也真是有心了。宫里也帮着帮衬府里不少,真是没白疼这个女儿。到底是比她妹妹强多了。”提到郭怀念,丞相府夫人不禁“唉”了一声。
以前他们让她少和南宫家的人走近,她偏不听,一面和那祸害南宫无双交好,一面又回来总是和自己家的弟弟吹鼻子瞪眼的。郭丞相教训她几句,她还要反过来跟她杠了起来,闹得近几年和郭丞相相处都不怎么愉快。
郭丞相和郭怀义只当她是受了南宫无双的蛊惑,眼神不清能如此看重南宫无双,吃里扒外,切不明白她心里更多厌恶的是,她们一家争权夺利,面对金钱权利所流露出的丑态。
更让郭丞相一家不解的是,听说南宫无双殡天了,举行皇后葬礼时百官叩首的那几天,他们家也只是象征性地在皇上面前表露哀伤。内心里其实巴不得放鞭炮庆祝——如果礼法允许的话。
郭怀念听说南宫无双死讯心怀感伤,跑到山间的寺庙祈福。佛神像面前写上祈福的字条内荣竟是祈祷已故皇后一切安好。最近几天被郭怀义盯到,发现了寺庙里的字条上的字,回去告诉郭丞相,郭丞相大怒,硬是关了她几天的禁闭。怨这个女儿不知好歹。
毕竟是亲生女儿,再怎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丞相夫人虽也不喜女儿这么做,但还是向郭丞相求情,说教训一下念儿也知错了。
所以说是好久的禁闭还是不足半日郭怀念就在府里进出自由。
当晚丞相府夫人便叫她过来说教一番。让她记住他们家要不是因为南宫一家也不至于这么晚才有出人头地之日。
郭怀念听着虽不服,更是对郭怀义竟然偷偷跟踪之事耿耿于怀。但经此一事她明白此后应该更加谨慎小心。
那纸条是好早之前放上去的,山上那间小寺庙平常人不多,再说了平常人哪有闲心功夫跑去细细看庙里多张祈愿符上写得什么字,她也没有多想。没想到还是被郭怀义发现了。她这个弟弟,武功大涨不说,内心城府也越发高深莫测了。
现下南宫无双还活着,要是以后还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自己又像现在这样被禁足着或是被监视着,说不定不仅帮不上忙,还暴露了他们恨透的南宫无双还活着,消息转出去定会令整个齐国官宦之家沸腾。郭家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搜索无双的下落杀之。
现下,郭怀念只有装作知错的模样,像母亲服个软。又接过母亲手里的给郭怀义送去的汤药。
母亲的意思是,自己能给他送过去,以表示她不怪他的相告,姐弟间和睦才好。
哼,事实上,她真的很不情愿。
……
提到郭怀念,郭丞相也是头疼。真是自己家养个女儿,自作自受。
反正女儿家大了总是要嫁人的,郭丞相也不指望小女儿能给家带来什么荣耀,有时真的动了想把她嫁到远处官家去,和这儿南宫府坐落的地方离的远远的,省的她整日想着南宫一家。这个家日后还是要多指望大女儿和儿子啊。
“老爷,柔儿差宫里的人送药过来时,来的宫女还替她问候老爷,说朝上事务繁忙,注意身体。还特地给你带了一个可以安神的香囊。”丞相府夫人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做工十分精巧的红布包裹,金丝线连的香囊。
郭丞相拿起来闻了一下,气味清新淡雅,令人舒心。
“柔儿真是有心了。”郭丞相道。
只是,摩挲着手中的香囊,上面绣的金色单脚凤凰,引起了他的注意,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
看来,柔儿送的这个香囊,不止是安神。
……
月光撒下金碧辉煌的皇宫,高墙金瓦上闪烁着灿灿的光彩。外表光鲜亮丽,却掩盖不住有些人心中的落寞。
“娘娘,这几天倒春寒,你可得当心着点儿。”宸妃跟前的丫鬟上前给她披上一件大衣。
宸妃不为动容,眼睛仍是定定盯在手下的琴上,琴声阵阵从指间流露而出,如怨如慕,徘徊在高大奢华的房间之中,一点一滴,仿佛倾诉出弹奏者的心绪。
“今晚皇上在哪儿?”
“回娘娘,在愉嫔那儿。”
“砰!”地一声,琴弦断了一处。
“啊——”主人倒是面如冰霜,惊叫的是旁边的丫鬟。
“没事吧,娘娘?”丫鬟看宸妃食指间一抹红血,担忧害怕地问道,正犹豫着要不要请太医。可是宸妃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狠狠剜了过去,吓得她立刻噤了声。
宸妃淡定拿出手帕,擦去指间的血迹,“小伤而已,何必大呼小叫。”
若是她,皇上见了怕也会惊叫吧。哪怕有些小伤根本就伤不到她……
不过她也不在了,以为除去这个贱人便能获得独宠,可皇上对她还是没有过多情意。常常独自一人晚上留在空荡的长乐宫中,常常一坐就是一晚上。
他留在那儿能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