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又是哪个忍不下爷
回到书房没看会儿书,墨大便小跑着回来。
“爷,左侧院里二房院中的桐姨娘刚刚没了。”
“嗯?”
这么快,都不等到明天?
“刚才来咱们院中闹的是桐姨娘院中的婢女,说桐姨娘是喝了路大夫开的药后吐血而亡。”
“路大夫不是下午就被爷遣回来了?”
心够大啊,连路大夫都想弄走。
“路大夫/人是回来了,可他回来前有给桐姨娘开过一个安神药方,桐姨娘院中的婢女说桐姨娘就是喝了路大夫开的药人才没的。”
“……路大夫/人呢?”
“还在他自己院中,属下没有通知他。”
君槿澜重新拿起了书,靠到软塌上依旧是一脸的平静,连语调都没有变的下令:
“先不必通知他,你亲自带人去把路大夫开的药方取回,还有桐姨娘最后喝的药的药渣也收来,送去给还留在府上的御医鉴别。把桐姨娘院中的人全先押起来,敢不从的,直接杖毙。”
【收药渣这事儿并非马后炮,在禺国尊贵之家要用药来害人,是件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一般都是些没什么见识的妇人才能做出来的事儿。
虽不是明文律法,但在禺国上层众家庭中,这是条不成文的规定与准则:任何是归类于药的,哪怕只是补身子与外用涂抹的,药渣都需要置放一周后方可倒掉,为的就是以防有人用药害人,以留下证据。
这是因百年前有任帝王的宫中众妃嫔总是用药物互相害来害去,折腾得皇帝本有十几子最终仅剩下了一位,还是打小就被药物给伤了根本,子嗣艰难。
因此,帝王一怒,尊口一开,宫中便有了此令。
渐渐的,宗亲,各府邸也皆奉行此令。
还别说,虽有些马后炮,但震慑作用是杆杆的,各关卡一拦,药渣又留住可查,真出了害人的事儿,那几乎是一查一个准。
也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姨娘与下人们知道这点的不多,一般内宅,也只有大妇才知道这点。】
“是。”
墨大关上房门走后,里面传出道轻笑声。
“让爷来看看,这次又是哪个忍不下爷这个快死的病王了。”
……
墨大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人已回来,同时还带回了本请了假回去探亲的管家。
张管家是定国王府的老人了,祖上几代都是定国王府的下人,算是家生子。
之所以只说是算,是因张管家的卖身契已经归还,他其实已经算是个自由人,只是因忠心而不愿离开。
“爷,老奴该死,竟然这个时候不在府中。”张管家一进来跑到君槿澜榻前跪下请罪。
一回来就听到府中出事的消息,差点没吓得张管家直接来个当场暴毙。
来主院的路上刚好碰到墨大,虽是陌生面孔,可墨大的衣服是下人中独一无二的,一眼他就瞧出来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竟然是这种无事生非的事儿扰到了王爷面前,又是差点没上演个当场撞柱。
“你父病重,老管家可是看着爷长大的。再说了,你回去探亲是爷准了的,你又何罪之有?”
一个月前人就离京了,有未仆先知之能不成,还能知道他会病发,府里会出这事?
王爷虽这样说,可张管家依旧觉得自己有罪,于是跪着不起,就跪在塌前和君槿澜说话。
“爷,今儿这事,老奴瞅着是冲着爷您来的。”
“哦~,说说。”
“爷,您看。二老爷自从您继位之后就一直与您不合,二老爷倒是没什么心计,可他冲动,一言不合就发火。
桐姨娘进府后深得二老爷的心,二老爷一直当宝贝一样的宠着,以前有姨娘他再喜欢,也越不过二夫人,该给二夫人的体面还是会给的。
可是在桐姨娘面前,这份体面就没有了。
爷您不知道,二老爷经常把二夫人的嫁妆拿来赏给桐姨娘。
二夫人出身王府,嫁妆虽没十里红妆,可也是顶顶好的,光是头面,金玉全套的都有,玛瑙珍珠类首饰也不在少数。
桐姨娘没见过世面,二老爷赏了她首饰,她立刻就戴着出去炫耀,还戴到了二夫人面前,这可不是打二夫人的脸嘛。
二老爷还允许桐姨娘穿正妻才能穿的大红,虽然桐姨娘只敢在自己院子里穿,可后院哪有能藏得住的事儿,二夫人为此赏了桐姨娘十个耳光。
就因为这,二老爷禁了二夫人半月的足。
爷您说,二老爷这可不是被桐姨娘迷了心眼了嘛。
现在桐姨娘出事,还是二老爷不在府里的时候出事,件件事情还都扯着爷您,依着二老爷的脾气,回府后一准儿会到您这来闹。”
君槿澜就喜欢张管家这样的聪明人,不过……“你还少说了一点,爷刚昏迷醒来,现在身子骨弱得见风就咳血。”
此计,其实很简单,也很低级,如果他身体康健,二伯就是会闹也闹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前提是,他身子并不好,恰好又是在这时刻都有可能翘辫子的关键时候。
一旦二伯回来来闹,他若是一个动怒,也许直接就翘了。
张管家一想便明白了,立刻怒得猛捶地面,“他们,他们这是想要爷您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