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觉悟
第372章觉悟
黑暗覆神和澜泗对峙着，而澜泗的小心翼翼成了一种笑料，被黑暗覆神拿来取笑，她掩唇轻笑，故意扮作萌萌哒小圆子，攀在澜泗身上调戏他。 “泗哥哥，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小小圆会遇到你么？”
“为什么？”澜泗抓住了她乱窜的手，问得毫无感情起伏，敷衍得很。想也不用想，定是黑暗覆神制造了一切，用以报复所有人。
黑暗覆神早料到澜泗会这么想，她伸手，素玉般纤美的指轻轻一点，便幻化出小小的一幕。
“因为圆子喜欢你呀，在昊止不要她的时候，你对她多好啊。”
覆神眼角的血色更加鲜艳了，她的光幕是黑色的，画面却是浓墨重彩，各色都很诡异的交织在一起，就像是末世狂欢，颠倒了所有秩序。
顺着黑暗覆神的手指看过去，澜泗看到了属于前代的事情，圆子躺在他怀里，正哀婉地哭诉着。
有画无声，他没办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不禁让澜泗对黑暗覆神的警惕更多一分，若说大相神也有弱点，那便是无天心魔，说得简单些，他们的弱点就是自己，同神性与生俱来的，便是心魔。
所以澜泗怕黑暗覆神耍花招，借由圆子让自己心神不安，但出乎预料的是，黑暗覆神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灵光，淡淡地讲述着自己仇恨。
“你猜，我有多恨你们三个，”天空中属于覆神和创造神的大阵越来越清晰，她落寞地转身，走向了圆子的对立面，只留下浅浅的声音，“我最恨的就是我自己啊，哈哈。”
因为太恨太恨，所以她要她不幸，要她尝到自己被迫承担的苦，不是圆子捏造了她，而是她抽离了自己，坐看她一切的不幸。
只是须臾之间，黑暗覆神便不留一丝痕迹地消散而去，澜泗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怕她会疯狂，那么世界会在顷刻间毁灭，可他更怕她理智，因为有谋划的报复一旦开始，他们就会被拖入她的棋局，成为被掌握的对象。
更何况，覆神纯元被封印在水镜之中，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他和元博的力量，也被封印了——
这边澜泗心情沉重，那厢圆子一家四口却其乐融融，漫天的大水因为覆息展颜欢笑而悉数褪去，云开雾散，彩虹高阳，笼罩大地的绝望终于消散，希望重新降临人间。
覆息听了前因后果，虽然很开心，但还是别扭着第一世的死因，他竟然是被亲生父亲钉死在沉渊之中的，比之这一世，身世还要惨烈万分。
不论从哪一方面想，覆息都窝火得厉害，更兼此刻元博并非完完全全的“元博”，还夹杂了一个无尽海神的形态经历，所以覆息的疏远之感更甚。尽管他想念父亲，但眼前的人他还没承认呢。
他故意不和元博说话，无视他，转身将雪狐糖糕介绍给了圆子。
“娘，这是我的妻子，她叫糖糕。”
“噗——”
圆子正在喝水，听了糖糕的名字，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啥？叫做糖糕？她的儿子念书了没有，起名的能力真够差！元博听了，却很尴尬，他知道覆息起名的由来——因为圆子爱吃糖糕。他有心提醒覆息，虽然爱母之情可以理解，但绝不能将这样的感情寄托在妻子身上，否则，日后终将成为夫妻嫌隙的祸端。
可是，自从覆息知道他曾经做的事情之后，脸就突然拉了下来，对他冷冷的……哎，本来脸色就不好了，要是他再说些什么，恐怕孩子会更加讨厌他的。
雪狐糖糕娇柔，一双雪白的小耳朵因为紧张耷拉着，摄于大相神威压，她的尾巴也没有藏好，毛茸茸地摊在地上，特别显眼。她攥着覆息的手，见圆子突然笑喷，更加紧张，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娘，娘小心点。”
“对，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毛毛躁躁的。”元博将圆子搂住，取了帕子，温柔地为她擦拭着嘴角的水痕，宠溺之情溢于言表，让旁观的覆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他及时发声打断了元博，问起家常事情来。
“娘，您喜欢糖糕吗？”
“你喜欢就好，又不是我讨老婆，问我作甚。”
“以后同一个屋檐下住着，我还是希望您跟糖糕能合得来。”
覆息小声嘟囔了一句，元博听见后想了想，还是觉得告诉孩子比较好，天神和大相神之间有难以逾越的鸿沟，他该承担自己的职责，而不是做一个黏在父母身边的儿子。
“我和你娘，会居住在无尽之海，世界已经不是我们的责任，而是你这样的天神的。”
“什么意思？”覆息皱眉，警惕地看着元博，不悦道：“你是嫌我碍手碍脚？想要独占我娘，所以要撵走我？”
说着，覆息便又想到了元博神识统一，那个爱他的父亲早已被稀释掉了，他很生气，看着元博也越发恶意：“哈，想的真好，若是我的父亲在，他定不会如此冷酷。”
“啊？！冷酷？！”
面对覆息的“控诉”，元博也目瞪口呆了，他的语气很温和，明明和以往没有区别呀，怎么孩子却说“我的父亲”，这话说得，好像他不是亲爹一样！
“覆息，你叫我什么？”元博有些难以置信。
“呵。”覆息冷笑一声，懒得回答。
父子两个破天荒的都火大了，圆子见他们两个头上着火，也是好气又好笑，“你们父子两个还真是一样的脾性，倔强又愚蠢。”
“我蠢？”
“我蠢？”
父子两个异口同声，话音一落，连雪狐糖糕都掩唇笑了，覆息气闷，见糖糕笑得一颤一颤的，便伸手掐了她一把，故作恶人凶道：“不许笑，再笑看我怎么罚你。”
元博火本来不大，只是有点难过娃不认他，此刻见覆息这样子，火气便消了下去。孩子像他，坏脾气也是一模一样的，归根结底，好像还是自己的错多一些呢。
于是，元博也不生气了，他坐正身子，开始认真和覆息“交涉”，试图将道理讲清楚。
“你是天神，世界需要你，而我和你母亲是大相神，混沌需要我们，所以，你住在这里，我们住在混沌，若是思念，随时可以来探望，这不好吗？”
“不好。”覆息虎着脸，断然否定。
“为何不好？”元博越发奇怪，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我跟娘分离已久，住在一起不对吗？”
“这，可是你已经长大了啊，还缠着娘，像什么话！”
“哦，那你也足够老了，总要老婆做陪着什么。”
“……”
元博无言以对，覆息冷哼一声，似乎是为自己阶段性的胜利而得意，圆子在旁边一直沉默，她打量着糖糕，见她生得媚态十足，腰肢柔软，眼角眉梢风情动人，虽然心里谈不上多大的喜欢，但也不是很讨厌。
她从前并未将雪狐带入世界，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雪狐生存能力差，它们生得妖媚，一般人禁不起诱惑，会疯狂追求，甚至会亵玩。但是，雪狐生性憨傻单纯，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失去的伴侣的狐狸会死，比白狐还要娇气许多。
而事实证明，白狐已然在世界绝种，雪狐肯定也不适合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