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 - 咦,我不是大侠吗 - 那只貂爱吃草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求救

求救

我是崔文腓。

世人都说我是水路霸主崔家家主的小公子。

可我知道,他们背后都骂我是私生子。

而且我不是很信我有父亲,无论在我哪个年纪。

幼时,我是质疑父亲又怎么会在我长大的整整十年里都没有出现过呢?

长大,认清了那个男人只是把我当做随时为他亲子替死的备用。

现在,我来讲讲我的故事。

我生长在一个偏僻的山村中,虽然出山的道路崎岖不平,但因为我们这村独产的木材,每年还是会吸引大把的外乡人来。

久而久之,村庄里的店铺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定居的人家也越来越多。

和我一块长大的伙伴里,好多人都有爹爹。我常常会赖在几个对我和颜悦色的爹爹家里不走,扒着窗户瞧他们的爹抱起他们,对他们笑。

夜深人静时,我也会悄悄背着娘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模仿他们爹爹的笑容一样朝向自己微笑。

或者张开双手,再手臂交叠地抱住自己,想象我爹的和蔼和温暖。

但其实崔文腓的父亲并不和蔼和温暖,他总是板着一张超级严肃的脸,总是皱着眉垂下目光打量我,比看条狗都厌恶,好像这样的眼神就已经是他能给予的最大施舍。

更别说弯下腰抱抱孩子,所以我从来不知道爹爹怀抱的温度。

可惜这件事,是我再长大一点后才知道的,彼时的我还沉浸在渴望一个爹爹的美梦中,整日流连在小伙伴家里。

直至伙伴们到了进学堂的年纪,一个个早出晚归,没了同我玩耍的时间。

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去问我那已经肺痨多年的病弱娘亲,“为什么我不用念书?”

娘亲干瘪的手拽着我,颠来倒去地说了好多。

那天的孩子一直在纠结,娘那具形容枯槁的身躯是怎么爆发出这样大的力量的,以至于都没有好好听一听她说的话。

所幸,次日的崔文腓就明白了原因。

原来是人人都有的爹爹,属于我的爹爹,要来接我们母子认祖归宗了。

我蹦蹦跳跳跑进那个草棚搭的屋子,手里攥着串往日我只能眼馋的冰糖葫芦,“娘,爹爹派人来了!”

可是娘没动静,我走近轻轻推了推她,冰凉、硬邦邦的,全是骨头似的。

嘴巴里的人生第一口糖葫芦“啪叽”掉在了地上,黏黏糊糊的,弄脏了娘亲给我缝的布鞋。

自那之后,我极度讨厌冰糖葫芦的存在。

他认祖归了宗,赐了个“崔”姓,拥有了自己朗朗上口的名字,彻底与从前偏僻乡村里的“狗蛋”脱了干系。

人人都道他“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偌大一个京城里,只有我知道,他没了他的那些伙伴们、没了娘、没了小村庄。

他不习惯住在京城,京城平坦的大路上总是有很多人、很多马车,让我再也不能迈开步子,撒欢地奔跑。

不习惯每天都里三层外三层地穿衣服,帮他穿衣服的姐姐们总说这叫世家子弟的“礼仪”,可是父亲、“母亲”、奶奶,他们都不待见他。他又干嘛每天严阵以待地禁锢自己呢?

他还不习惯这里的小伙伴,他们喜欢拿石子打他,喜欢玩浇水的游戏:四个人摁住他的手脚,其他人拿些烫茶热汤往他身上浇。

他讨厌这里的一切。

讨厌念书、讨厌穿衣、讨厌吃饭、讨厌活着。

慢慢的,他甚至丢失了存在的意义。

直到认识了那个瞎眼的乞丐。

起初我真的只是觉得我跟这乞丐一样,身上脏兮兮,被人赶来赶去没人要,就强行带他去了我住的地方,反正什么父亲、长辈,就从没来过这里。

我让他吃我的饭、穿我的衣服,我看着他满意惊喜的笑容,我竟默默生出了一丝喜悦。

因为我不是世上最惨的人。

瞧,这个乞丐,他比我还惨好多。

后来乞丐恢复了整洁的面容后,他就缠着我,硬要教给我他的武功报答。

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么一个脏兮兮的瞎眼乞丐竟然会武功!

会武功,居然会吃不上饭,还遭人毒打!

我本来想拒绝,想说反正我学这个也没有什么用。

可是我想到了从小就欺负我的那些员外、富贾的儿子,如果我可以反揍他们一顿,那也很好啊,反正我应该有饭吃。

所以我满怀欢喜地同意了。

这么想来,这个瞎眼乞丐真是影响我人生良多。

因为如果我不习武,就不会见识到除开市井生活之外的更辽阔天地。

如果我没有见识到那些,就不会以“腓公子”之名,做一位行侠仗义的江湖人。

如果我没有涉足江湖,崔家或许也不会重新丢我出门,这样我就还有房子住,还有饭吃,用不着撺掇和瞎眼乞丐一块劫富济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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