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瘢痕难去
第105章瘢痕难去
小姜安慰许季氏，“等我师傅看过才能知道，先去洗出伤口来，不然这样我师傅也看不了呀。”许季氏顿时放手，不敢耽误药童的时间，她见陈用九和一个药童配合扶着许山夏进医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自己则是扶着女儿进了医馆后院。
清净见小姜从熬的发黑的药汁里舀出一勺来，随后将晒干的绢布往滚烫的沸水里去消毒，就突然想起了消毒酒精来。
洗伤口的过程太过难熬，清净不得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如何产出消毒酒精这事上。
小姜见到翻肉的伤口，皱眉，“好好的人，怎么伤到的，难不成是脸着地？”
清净已经疼的直抽气，哪里能回答得了，全是许季氏在一旁红着眼眶解释，“被人拿砖头擦到的，小大夫，我女儿的伤疤能不能去掉？”
小姜见到如此严重的伤口，一时也不敢回答，只得含糊给了句，“有上好的金疮药，或许能行，具体还得看我师傅的诊断结果。”
许季氏看着女儿额头上一片伤口，当真是心都要碎了。
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侧头不去看那可怖的伤口，多看一眼，她都担心自己是不是会发疯。
清净见到娘亲如此的难受，便忍着额头的痛，开口建议她，“爹那边不知怎样，娘，您就帮女儿去看看爹吧。不然我这边坐立难安。”
禁不住女儿的哀求，许季氏只得抹了泪去了一趟大堂。
小姜趁这个时候问她，“我看是用九哥送你们过来的，上一次你还说你们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清净差点就翻了个白眼，她不想提起这个人，偏偏这个时候，陈用九从过道那边过来，嗓音低低的，“你爹让我过来看看伤口如何。”
小姜手上不停，还有闲暇去回答，“用九哥，她这伤口面有点大，可能会有点麻烦。”
看到清净一脸平静，小姜忍不住问她，“你都不担心的嘛？刚刚看你娘亲一直在哭，我都不敢告诉她实情。”
清净无语了，“那你怎么就敢告诉我了，我是伤者诶！”
小姜乐了，下巴往陈用九那边指了指，“喏，因为用九哥来啦，他家的船队，东西南北中，皆可到达，听说南地有一药极其珍贵，活血化瘀效果非常好，但我也只是听说的，今天或许能借着你的伤口，见识到那草药。”
果然，毫不意外，清净听到陈用九问小姜，“是什么药，你这边报过来，我让船队沿途打听。”
小姜还没回答，清净直接问他，“姜小大夫，想请教一下，《千金翼方》里有描述去疤痕的药方么？如果有的话，我回去查就可以了。”
对方讶异了一下，“你已经寻到了这本医书了？实在是了不起，是有描述一药方可以去瘢痕，不过是在《千金要方》这卷书里面。”
清净一下就泄了气，“怎么会有这么多本千金书啊！”
小姜瞬间被逗笑了，“所以才会称为药圣的大作嘛，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药方，有些人可行，有些人无效果。”
这下，清净终于知道为什么小姜一定要等到陈用九过来，才肯说出疤痕不好去掉的用意了，最后还是得靠陈家的船队去大江南北收集药方了。
她心情一下就沉到最底。
于清净而言，脸上有疤，她其实不在乎，都是女尼命了，谁还在乎好不好看了，但她爹娘如此的注重，清净真的不希望自己让父母太过操心。
等洗完伤口，经医馆的李老大夫诊治完，拿了三帖药回去煎，还有一罐抹面的药膏，天色就已经昏暗下来。
大夫叮嘱了她，“三天后过来换额头上的药，禁碰水，倘若期间高热不退，及时过来看诊。”
一行人不敢马虎，连连点头答应。
清净一出医馆大门，就看到自家的兄长正靠着马车，皱着眉头和车上的父亲低声说着话。
两人一看到清净出来，许清泉就过来要扶着她上马车，对方看到跟在后面的陈用九，神情复杂万分，最后还是道了一声谢。
清净看不到陈用九的表情，她也不想再去思索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这天下来，已经疲惫不堪，坐上马车，就开始打盹。
回到家里，迅速吃了几口，用热水随意擦了身子，人一躺到床上，直接梦周公去了。
翌日醒来，就看到床边坐着的娘亲，对方一见到女儿醒来，连忙紧张问她，“身子有没有发热，大夫说这几天非常关键的。”
清净摇了摇头，“我还行，就是有点累，爹呢，他怎样了？”
许季氏笑着安抚她，“你爹皮糙肉厚的，恢复得快，大夫说一个月后便无碍了。”
意思便是这个月不能上工，清净想到昨天杨家欺人太甚的经过，心中的怒气又上来，“这个月的上工钱，一定要向杨家讨要才行，绝对不能便宜了她们！”
许季氏仔细看了她的伤口，发现确实无碍，这才点了点头，“自然是要讨回一切，这次不给杨家捋下一层皮来，他们还以为我们许家是好欺负的，人只有痛了才会记性子的。”
听到这话，清净大为好奇，“咱们许家都要了些什么赔付？”
“这就不该你关心的，养伤的日子，你不要出门了，小心吹风感染了伤口，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亲就高兴了。”
随后许季氏便要去厨房端来朝食让清净在房里吃，清净几次想问昨天陈家老祖宗说的指婚一事，都让娘亲给转移了话题，明显就是不想聊这个话。
正在清净郁闷不已的时候，外祖两个老人家从松川镇过来探亲了。这也让清净有理由出了房门。
一看到风尘仆仆的外祖，清净鼻子一酸，刚开口叫人，就听到外祖母哭天抢地的，“老天啊，我们小净一张漂亮的小脸可怎么办，外祖母心在滴血啊，求神佛保佑我家小净赶紧好起来。”
清净拿着手帕给外祖母擦拭眼泪，还不忘安慰她，“我没事的，大夫说瘢痕是可以去掉的。”
就是过程比较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