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武行2:平步青云》(6)
6.造难生患
陈守正回到巡捕房之后,觉得有些累,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于是先眯了一会儿,没想到睡得比较死,醒来之后已是黄昏,陈守正揉着眼睛,感觉浑身哪都疼,细细想来最近真的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 这时候,郑敏带着巡捕房的兄弟们也赶了回来,陈守正忙问道:“阿敏,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郑敏道:“放心吧,正哥,都解决的差不多了。”
陈守正问道:“卫平川后来没有闹事吧?”
郑敏道:“没有,挺令我诧异的,特别的冷静,抱着卫平江的尸体上了车回家了。”
陈守正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顿了顿又道:“我们放一周假吧,好久没放假了,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下。”
郑敏道:“真的吗?”
陈守正开玩笑道:“我堂堂探长的承诺还不够真嘛。”
大家哄堂大笑,每个人许是解决卫平江一案,压力都特别大,大家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郑敏道:“正哥,我看你很疲惫啊,要不然回闸北老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陈守正点了点头道:“谢谢阿敏,那放假前收尾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哈。”
郑敏道:“正哥,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陈守正道:“我放心,这几次的事儿,你都解决得很好,非常棒。”
说罢,陈守正用了一个微笑作为表扬,然后准备出巡捕房的门。
郑敏关切道:“正哥,今日毕竟得罪了卫平川,路上小心呀。”
陈守正道:“放心吧,带着手枪呢。”
出了巡捕房,陈守正开上车,就直奔广慈医院,陈守正走进杜侃的病房时,发现他正在打点滴,杜侃本来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但是一看到陈守正来了,心情变得打好,连精气神也有了,杜侃急不可耐的问道:“我听医院的医生说,卫平川把自己亲弟弟卫平江给杀了,这怎么回事啊?这公审大会闹的动静真不小呀。”
陈守正“嘘”了一声,小声道:“你小子小心隔墙有耳啊。”
杜侃有点发懵,悻悻的道:“哦,我不说话了。”
陈守正道:“反正我们多加小心吧,我们跟卫平川的仇是结下来了,小心被跟踪,被人打黑枪或者窃听到什么。”
杜侃道:“我明白了,以后公共场合,我慎言,对,慎言。”
陈守正道:“我还不知道你,好奇心那么重,什么事儿不给你讲,你一晚上估计都睡不着觉,一会儿回闸北给你讲。”
“回闸北给我讲?”杜侃小声嘀咕了一遍,然后开心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院了吗?”
陈守正道:“我给巡捕房放了一周假,我肯定希望你跟我一起回闸北休养呀,这样我姆妈和翠如照顾你也方便啊。”
杜侃开心道:“谢谢你,阿正,只要让我见了翠如,我什么病都好了。而且还是一周,哈哈哈,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呢。”
陈守正道:“让我妹妹照顾你可以,不想跟我妹妹说一些不入流的话,要不然我打死你,信吗?”
杜侃调侃道:“信信信,陈大探长说的话,我哪有敢不信的时候,我过去跟翠如肯定不会说些不入流的话,我跟翠如只会相敬如宾的话哈。”
陈守正呵呵一笑道:“滚滚滚,都是些不入流的话,狗改不了吃屎。‘相敬如宾’这么好的成语被你说出一种恶心人的味道啊。”
杜侃哈哈哈大笑道:“是嘛,是嘛,我也是这么觉得呢。”
陈守正道:“行了,我懒得跟你贫了,我去给给你的主治医生沟通下啊,只有他同意了,你才能出院,要不然我也爱莫能助。”
杜侃无奈的点了点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着实让陈守正看着好笑,但又有点儿心疼,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杜侃也不会遭此祸事。
陈守正打趣道:“是不是让你在医院再呆几天,你都要自闭了。”
杜侃叹气道:“不用再呆几天,现在都已经自闭了。”说罢,不禁又连连叹气。
陈守正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出去找主治医生沟通杜侃出院的事情,没多一会儿,陈守正和主治医生一起回来了,陈守正道:“医生同意带你出院,但是一周后要回来复查。”
杜侃坐在病床上,向主治医生拱手,然后嬉笑道:“谢谢神医相救,一定按照您老人家的指示来办。”
主治医生在出院通知书上签了字交给陈守正,然后微笑了一下出去病房,陈守正道:“行了,你可别贫了,快点收拾衣物,我们回闸北。”
俩人出了医院,上了车,在车子往闸北开的路上,杜侃看到陈守正腰间别着枪,刚刚还说一副散漫的样子,突然就紧张起来了,问道:“阿正,我记得你以前回老家是不愿意带着枪的啊?看来你刚才没看玩笑啊,难道真的有人跟着我们啊?”
杜看从后视镜往后面看,也没看有车跟着,陈守正道:“今天没有被跟,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杜侃道:“行了,我明白了。”
陈守正点了点头,继续专心的开着车,一路无话,到了闸北已是夜深,陈守正和杜侃并不想打扰已经熟睡的陈家家人们,所以直接到了唐枫大哥屋子里去睡觉了。临睡觉之前,陈守正还把屋门反锁了,这一切都被杜侃看在眼里,杜坎心里明白,以前陈守正是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陈守正也好,巡捕房也罢,都将不会太安宁,俩人带着这样惴惴不安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陈守正和杜侃睡得正香呢,就听外边一直有拍门的声音,杜侃毕竟刚刚出院,身体各方面机能还在恢复中,陈守正下了床,到了门口,没有着急把锁头拿下来,而是试探问道:“谁啊?”
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翠如,她喊道:“哥,是我呀,你们以前睡觉都不反锁门呀,俩个大男人还怕谁会上你们床吗?”
陈守正一听是陈翠如的声音就放心了,打开门,看着陈翠如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两碗粥,于是内心是非常感动的,妹妹无时不刻都想着自己和杜侃,真的为这份亲情的包裹所欣慰着。
不过毕竟是兄长,还是要摆一副臭脸教育教育妹妹的,陈守正清了清嗓子道:“大姑娘老大不小了,说话还是不矜持一点儿,刚才你的最后一句话,像是大家闺秀说出来的话吗?”
陈翠如调侃道:“我也一个闸北棚户区老农民的女儿,我哪是什么大家闺秀啊。”
陈守正有点小傲娇的道:“你哥哥我都是法租界巡捕房探长了,我的妹妹怎么不是大家闺秀啊。”
陈翠如道:“人家大家闺秀都住在自己的庭院内,哥哥你也不带我们去法租界找个庭院住住。”
这话一说,陈守正可真有点难为情了,没想到陈翠如开玩笑无心一句话,却让陈守正有些惭愧万分。按道理来说,法租界巡捕探长这个职务是一个捞油水非常好捞的好位置,但凡当了两三年的探长,随随便便在法租界买个庭院还是不是问题,不过从刘英杰到陈守正都是想真做事,不想做以公谋私的事儿,所以只靠巡捕房的工资,当然是少得可怜,三年下来也没攒下什么钱,虽然定期可以给父母留一些,但是想把父母和陈翠如带出闸北棚户区,去法租界那房价物价那么高的地儿去生活确实压力还是蛮大的。
陈翠如见陈守正在发呆,陈翠如道:“哥,你在想什么呢?快让路,我端着盘子,手都酸了。”
杜侃在后面看着陈守正数落陈翠如,心疼不已,可惜却没有办法啊,谁让自己是陈守正的属下呢,又不能让陈守正闭嘴。陈守正意识到刚才有点儿出神了,赶忙接过陈翠如的托盘,把托盘放到屋子的桌子上,这时候杜侃能下了床,坐在椅子上,但是走路还是四肢无力,虽然是脑部受伤,但是卫平江一伙人下手太重了,竟然伤到了中枢神经,所以要有一段休养的时间,杜侃才能全部恢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