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疤痕的原因 这些宋幼B无意间说的话……
姜沂川见桌上的东西被她吃的七七八八了,也知道她确实是饿狠了,不由得叹一口气。
他先前动手杀人,身上沾了血,在马车外换了身新的干净的外衣才进来,双手的血污也早就洗的干干净净,但看见宋幼B白嫩的指尖还沾着泥土,便让随从送进来沾了水的湿帕子。
他坐到宋幼B身边,将她的手拿过来,低头细细的擦着,“吃饱了就行,何须吃那么多。”
宋幼B撑得不想动弹,“等我意识到饱的时候,已经吃多了。”
“手也不擦干净再吃东西。”
“我都要饿死了,还在乎这?”宋幼B两手一摊。
这两夜一天的时间,真真是把她饿到两眼昏花,还能站稳都算她身体强壮的了。
姜沂川也不再多言,知道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的疏忽造成的,平日里也太放松警惕了,本安排了人特地守在宋幼B的房前,却没想到那两个随从一见宅中着火,便什么也没想的赶去救火。
这才让人找了机会带走宋幼B。
幸运的事她没受什么伤害,不然他就是杀红了眼也不会善罢甘休。
“对不住,是我大意了。”姜沂川把她的手攥握在掌心中,垂下眼眸认错,样子颇为可怜。
宋幼B原本饿急眼的时候还小小的埋怨了他一下,现在倒是一点情绪都没了,也自责起来,“此事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睡觉中了别人的计,与你无关。”
说着她叹了口气,“平日里你总是忙着公事,还要分心来担忧我,我自己倒是什么都不会,偏生还这般娇贵受不得饿吃不得苦,不仅帮不上你什么忙,还成了你的拖累……”
姜沂川听闻抬眼看她,双眉微蹙,“你何时是我的拖累?”
“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这般辛苦,”她手指轻轻摸了一下姜沂川的眼睛,“你的眼里全是红血丝,这两日是不是都没怎么睡觉?”
姜沂川没照镜子,自然不知道他双目成了这般样子。确切的说是从宋幼B失踪之后,他便再没合眼,压根没有睡觉的心思,哪怕知道哪些人顾及他的手段不会苛待宋幼B,但他还是止不住的担心,把整颗心吊起来一般。
即便是如此,姜沂川也不允许任何人说宋幼B是他的拖累,哪怕此话是出自宋幼B本人之口。
他像是有些生气一样,盯着宋幼B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宋幼B噘嘴,“你瞪我做什么?”
姜沂川闭了闭眼睛,将情绪收敛,这才缓声道,“我接到要赶赴仓阳的皇命那一刻开始,就在思考我是把你带上,还是留在京城。”
宋幼B也下意识思考了一下。
其实将她留在京城应该是安全的,如此一来姜沂川在这里也没有牵绊,行事也更能随意一些,至少没有这样被拿捏的情况。
但不知道姜沂川最后还是选择将她带过来。
正想着,姜沂川便又说,“起初皇兄知道我牵挂你,就说在我走后将你接近宫中陪同年幼的公主住上一段时日,自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可我却不愿。”
“为什么呢?”宋幼B疑惑。
“自从你出现之后,我便担心你在北昭吃不惯,住不惯,习惯不了北昭冬日里的寒冷,适应不了从尊贵公主落到这样的身份,我在你身边尚如此担忧,若让你进皇宫中,更怕你因为身份受人冷脸,亦或是因为某事与人争执,暗受委屈。”姜沂川语气没什么起伏,说的很慢,却一点点的,将他心中郁结慢慢说出。
“我不愿你受委屈,哪怕一点点,我怕你觉得生活无趣,怕你不喜欢这里,厌倦北昭,厌倦我,想要离开。”姜沂川话中的失落难掩,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像被雨淋湿的野兽,难得露出无助之色。
宋幼B从没想过这段时间,姜沂川一直这般患得患失。
他从不轻易外露自己的情绪,所以宋幼B之前也从未察觉,犹记得姜沂川总是会问她平日里的生活会不会无趣。
那时宋幼B只是觉得他担心自己无聊,却从没想过竟是因为害怕她觉得无趣。
诚然这里的生活是比不上在南珑那般随心所欲,她也不是身份尊贵的婧安公主,但这里与南珑本质上对她来说是没有区别的,毕竟当时她穿书而来时,身边也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那些权势,富贵,那些做过的坏名声的事,交恶的关系,也不是她的。
她从不贪恋在南珑的身份地位,只是想与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只是这些她也未表明过,所以姜沂川不知道。
宋幼B突然有一个想法,她便问道,“若是我确实适应不了,不喜欢北昭,想回到南珑,继续做我的婧安公主呢?”
姜沂川的手指拢紧,将她的手指捏在掌心中,他短暂的思考片刻,说道,“皇兄在位时间不长,朝中仍有诸多隐患需要我帮衬,若是帮皇兄解决了隐患,稳固皇权,我便会离开这里,去南珑寻你。”
“那要用多长时间?”宋幼B问。
“许是几年。”姜沂川也不确定。
“那若是我等不了这几年呢?”宋幼B继续刁难。
这次姜沂川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后马车里才响起他的声音,“舍弃我在北昭的一切追寻你,是我自己的想法和行为,若是几年之后,你……你移情他人,我也无悔。”
“且是我心甘情愿将你带在身边,我想参与你的喜怒哀乐,分享你的所有情绪和生活,我纵是有千万拖累压身,你也不在这其中之一。”
姜沂川说的很是认真,是仔细思考过宋幼B的问题之后得出的答案。他没有油嘴滑舌的恶习,更不会为了哄她一时高兴而说谎,宋幼B颇是感动。
没想到姜沂川真的会萌生放弃他昭和王身份的想法,追随她到南珑去。
她知道姜沂川的这番话不是说说而已,他既说出,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看惯了现代人快餐式的爱情,宋幼B根本无法想象到这样的爱情能持续多长时间,更何况在这三妻四妾的时代,鬼使神差的,她问道,“姜沂川,你会爱我多久呢?”
姜沂川平日沉默寡言,做得多比说得多,更不会说出什么甜腻的情话,面对这样的问题,他看了宋幼B许久,才轻声说,“直到我这颗心停止跳动。”
宋幼B笑了一下。
姜沂川看在眼里,以为她不信,右手一转不知从何处拿出个小巧的短刀,就要往手掌上划。宋幼B给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的右手,“你做什么?!”
“我可以起誓,”姜沂川扬了扬左手,“用血。”
宋幼B刚想说话,却忽然瞥见他左手掌中那条长长的疤痕,心念一动,将他的左手拿至面前,指尖轻抚掌心中的疤痕,“这条疤……不会是你起誓留下的吧?”
姜沂川敛眸,看向自己掌心中的疤,没有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