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第469章“现在的关键,在于慕晚珂,只要她坐实弑君的罪名,那么亭林便是有三头六臂,这个江山也坐不稳。”
周煜琰目光冰冷,“好在她身上流着一半梅家人的血,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就让她统统揽下来吧。”
“兄长?”江弘文不敢置信。
“弑君是为替梅家,程家报仇,虽然牵强,到底能将亭林解脱出来。”
江弘文当下反驳道:“兄长,就算她统统应承下来,贵妃、贤王也不会放过,亭林也不会答应,此计不可行。”
周煜琰沉默不语,想着那一出美人计后,亭林千里救美,心凉半截。
“那就唯有两件事可行,一是查出皇帝真正的死因,二是撬开拓占的嘴,游说康王。这两件事成,局势扭转一半。”
江弘文目光久久胶着在兄长的脸上,心中咀嚼着他的话。
浑身冷汗的,不光光是太子府书房的这些人,还有站在山丘上的周煜霖。
下面与敌人搏杀的,是追随他,保护他的暗卫。
与镇西军的将士不同,这些人跟随了他很多年,虽然他叫不出每个人的姓名,但那一张张年轻黝黑的脸却是他所熟悉的。
梦境是真实的。
他刚刚行出百里,便得到父皇暴毙,慕晚珂被诬陷入狱的消息。
没有片刻的犹豫,他只是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马鞭。
并非铁石心肠,而是他知道父皇在等他,等他亲手为他合上双眼,恸哭于灵前;晚珂在等她,等他救她出牢笼,还她一个清白。
他一边骑着马,一边心头抽搐,任由眼泪在风尘中磅礴。
这是他最亲的两个人啊!
从来没有这一刻,他的心如此痛过,像是被万箭穿透了一般。
他不该离开的,留父皇一人在偌大的深宫中,对着无尽的孤寂;留晚珂一人,面对伺机而动的豺狼,殚精竭虑。
他错了,他悔了。
朝代更迭,从来血雨腥风,阴谋不断,甚至血流成河,他不能用他们俩人的血,去为他的登顶祭刀。
那种痛,将会比割他的肉,饮他的血都痛。
周煜霖在马背上泣不成声,猛抽着手中的马鞭,以一个疯子的姿态越过平原,越过山川,只为离他们近一些,更近一些。
骑行百里,便有等在半路的杀手,一拨又一拨,既是刺杀,也是拖延他回京的路。
他高举起手中的剑,撕心烈肺的叫出了一个字:杀!
这一叫,他只叫给自己听。
若他的晚晚有什么意外,他不介意用这样的一个字,毁天灭地。
一声杀后,他的侍卫们如他一样举起了刀,狠狠的刺向了敌人。
用的是程昊教他们的杀人的方法,一招毙命。
就在双方激战时,东南方出现了一片金色,周煜霖淡淡一笑,他的黄金甲来了。
这是他藏了八年的利箭,花了无数银子、心血铸练成的五千精兵。
当初他算计慕晚珂为她赚钱,为的就是这些人。
现在,弘文用黄金甲来迎他,也是在告诉他,事情已到了千均一发之际。
周煜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看天,慢慢伸出了手。
天空辽阔,白云闲淡。
父皇说他的手一伸,便可触摸到天际,那是万里九州最高的地方,代表着权力,地位,财富,所有……
现在,他强烈的想要触摸到,不为别的,只为他爱的人。
“阿尹!”
“爷,阿尹在。”
“拿爷的太子印,交给程昊,让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镇北军。”
拓占找到了,竟然在毛辉跟前当差,这个消息传到他的耳边,委实让他吃了一惊。
“爷?”阿尹大惊失色,“毛将军的事尚未有定论,如此冒冒然……”
周煜霖面色冷凝,“爷不管有没有定论,爷只信程昊和弘文,他们说有蹊跷,那就必有蹊跷。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爷输不起。”
“是,爷。”
“还有,派人去南北府州游说。”
“如何说?”
“不需多言,只说一句,爷是太子,父皇钦定的太子,根本无需弑父夺位。”
“是,爷!”阿尹神色一凛。
周煜霖看了眼下面的战事,眼中浮现剑光,“命黄金甲半盏茶的时间把这些人解决。爷耽误不起。”
阿尹面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一枚哨子,用内力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