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行,你现在手里总共就十个,万一抢夺不成,一会打起来了来不及把布条再拿回去,就算第二环节全胜你也进不了前三了。”
宁清晖说着就要把布条还回去,但是仇彦态度非常坚决:“团体赛本就不是我们的强项,我们现在有这么大的优势不想办法扩大,到了下一个组别卧虎藏龙,他们未必能挺进分组前三,到第三环节我派少人就更加难办了。”
“但你这样太冒险了,万一失败,到时候别说分组前三进两个了,我们原本十拿九稳的分组第一都会拱手让人!”
晋级四人组中的孙守航也出言反对,仇彦却道:“如果其他两个门派擅长的是强攻,他们一定比我们更先出手。我们是第一剑修门派,连其他器修门派都敢于虎口夺食,怎么我们连拼一下都不敢了吗?”
胡越桃原本是最先开始反对的,闻言反倒淡定下来,问道:“那师兄打算怎么做?”
仇彦道:“他们临时结成的同盟并没有多大的配合,经不起单点的强攻,而这正是我们所擅长的。唯一的顾虑就是其他两派一定会想办法阻拦,所以我需要你们在我去抢夺的时候放弃死守,以强攻来拖住两派。”
“你一个人去抢夺?对面最少的结盟也有十二人!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先时干扰因素太多我才一直没放开手去做,现在各家只想死守自己的人到比赛结束,在这种安逸的想法下就是我们最佳的机会。越桃来配合我打掩护,其他人守住后方,只要没人来干扰,我一个人就够。”
还有人想尽量稳妥行事出言反驳他,但胡越桃已经从防守后方走到了他身边无声地表示赞同,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只好配合暗暗架起了攻势。
“记住,你们的目的只是拖住他们,守住自己的布条才是最重要的。”仇彦道。
众人默默点点头。
于是在仅剩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里,玄清山派所剩十一人突然原地散开,对在场的几大门派同时发起进攻。看台上观战的人瞬间沸腾起来。
比赛进行到现在,绝大多数的门派都是选择攻守兼备的保守打法,很少有门派会选择全体进攻的,而事实也是留下来的队伍都是兼具攻守能力的,一味进攻的队伍在刚开始的冲劲过后很快就被身后偷袭的门派给淘汰掉了。
虽然这样的比赛观赏性会略微不足,但的的确确是最佳战术。如今比赛进行到最后阶段,晋级名额已经基本定下来了,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会选择保住现有资源,然而玄清山派从开头一直稳健到现在,却在最后关头突然发起强攻,一下子将比赛带至了高潮。
同为体术强劲但已经被淘汰的器修门派看到他们气势十足地正面直刚几大门派,瞬间激情高涨,大呼这股冲劲才是第一剑修门派。不过更多的则是认为他们太过激进,这般豪赌一不小心就是满盘皆输。
然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十一人散开后大部分人都对扶阳派和仓钧派发起了针对性的强攻,而两个孤零零的身影竟然离开大部队,分别冲向了不同的两个结盟队伍。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疯了吧这是?”
看台上一时之间争议声四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这是在白送,连张乐于都在暗自摇头,觉得仇彦这孩子太过鲁莽,这回第一组别的前三怕是要全部拱手让人了。但是祝灵囿看着仇彦坚毅的身影心里非常清楚,他这不是在赌,而是在努力为他争取夺得魁首的机会。
场中的队伍一下子被他们突然发起的猛攻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看着只有胡越桃一个小姑娘顶着薄弱的防护罩冲过来,岳明派的领队几乎就要笑出声了,陈玉生也已经开始想这小姑娘身上藏了多少布条,要是抢到了该怎么和其他两个门派分配,却不料另一边奔向镜凌派的仇彦突然调转方向直冲飞霞派后方。
飞霞派的三名符修甚至来不及摆出符阵,就被仇彦凌厉的剑技带着强横的灵力直接击碎了防护罩,仇彦光从这三人身上就获得了十四个布条,超额完成任务。但是随即其他的门派反应过来,落单的他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负责拖住后方的其他九名弟子面对着两大门派很快就顶不住了,保险起见只能重新收拢起来防守,一回头看到仇彦被众人围住,这才发现他们都被他的豪言壮语义正言辞地忽悠了,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一个人冲进敌营,给他们分配任务不过是为了让行动看起来更加合理好说服他们。
结果就是三大门派又变成了互相牵制的局面,而现在与刚才唯一的不同就是结盟队伍全部盯上了仇彦这一个大肥羊。前方有与飞霞派结盟的岳明派红鸾派九人,后方还有两个结盟队伍近三十人。
看台上的人全在唏嘘,连玄清山派自己的人都觉得已经挽救无望了,但是凡是见识过仇彦与江浸月那场切磋的人都知道,这个人还远不到要放弃的地步。
只见那个藏青色的身影在夺下布条之后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冲进了前方九人的队伍中。他们哪里想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选择从左右两侧撤离,反而会正面迎上来,队伍当即就被冲散了,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起围了上去。
可是他们却没注意到,自己在把注意力全放在了仇彦身上的同时,他们的后背也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了敌人。身后结盟的队伍在错愕之后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即一涌而上,结果反倒是岳明派和红鸾派的九人被群起而攻之。
仓钧派和扶阳派的人也想去分一杯羹,但谁也不会让对方轻易得逞,三大门派依旧是相互忌惮对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负责比赛安排的扶阳派弟子已经站在了香炉旁。眼看着那炷香只剩下了最后一点尾部,很快就要熄灭,却仍然不见仇彦的身影。祝灵囿心急如焚,垂在身侧的两手握得指节泛白,一时竟不知道究竟该盯着那炷香还是继续看着场中的形式。在他的紧张纠结中,最后一点香也燃尽倒了下来,看台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那名扶阳派的弟子已经拿起哨子放在嘴边即将吹下去时,一个藏青色的身影终于突破了重重障碍,从人群中冲出来,在全场的瞩目之下举起了拿满布条的左手。
场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声,玄清山派的弟子更是不约而同地全部像仇彦那样站起来高高举起了左手,震天的呼喊声遮住了比赛结束的哨音,无论是否认识这名玄清山派的弟子,他们都在为他以一敌百的勇气和睿智而感到敬服。
比赛结束扶阳派的弟子开始入场清点每个人手中的布条数目,最后仇彦在混乱中又趁机夺下了四个布条,以二十八的积分排在了第六位,第一位则是扶阳派的三十七分。创下如此盛举却没能夺得第一,不少人都觉得可惜,但是玄清山派的弟子以及扶阳派的那两人都很清楚,毋庸置疑,分组第一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得分记录后仇彦立即兴奋地跑向看台,祝灵囿也激动地几步从看台跳下去,恨不得现在就抱着他亲,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歹忍住了,甜蜜蜜地说道:“你还真是喜欢胡来啊。”
仇彦也笑道:“说了要帮师兄夺全组魁首,之后只要宁清晖稳定发挥,大概率能进小组前三,进入决赛的玄清山派弟子每多一人,我们夺魁的把握就能高几分。”
祝灵囿故作无奈地说道:“本来想着努力拿个小组第一能一起出去游山玩水就好了,这下看来我不拿魁首还不行了。”
仇彦笑笑,祝灵囿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很快就有不少弟子一起围了上来,他只好先帮着一起应付这些人。
付为安头一次看传说中的“神仙打架”,看着仇彦的果断与决策大为震撼,见张书剑兴冲冲地说那是他师弟一溜烟地就跑去道贺了,他的心里也有些痒痒,想见识一下这位仙师的风采,便跟在张书剑身后一起过去了。远远地看到仇彦整个人都被各派弟子团团围住,好不容易才透过一个缝隙瞧见了他的侧脸,付为安当场愣住了。
这个人和三殿下长得实在是太相像了。
付为安一边回忆一边忍不住喃喃念叨,当年他还只是一个连上朝资格都没有的小官时,曾跟着关照栽培他的国师尤欢见过这位三殿下,当时的三殿下在官员中就很有贤名,所以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直至今天也依旧能一眼认出。
眼前这位仙师虽然面相上略微有些不同,但五官几乎和他记忆中的三殿下一模一样,如果真是三殿下,不排除是这几年长变的缘故。
可是三殿下不是四年前就死在出行途中了吗?
付为安回忆起四年前的事,听说当时在阜安认尸的人是靠着他右耳下的痣才敢认的,于是绕到他的右边,看了许久才看到他的右耳下竟然真的有一颗痣。
付为安惊呆了。
四年前的事虽然在当年就颇具疑点,有很多人猜测说也许三殿下并没有死,而是躲了起来暗中积蓄力量,等着将来有一天卷土重来,但那毕竟都只是猜测,谁能想到原来他竟然真的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进了仙门第一剑修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