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 仙门不问凡尘事 - 张良良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70章

祝灵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来,便出声问他道:“阿彦,你看什么呢?”

仇彦依然盯着擂台那边,不答反问道:“越桃师妹什么时候回来的?”

祝灵囿听闻又望过去,这才看到擂台的人群外围那个清瘦的身影,一贯地面无表情,自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就算和江浸月在一起待久了染上了一点她的脾性,也仅仅是有熟人在身边的时候才会略显活泼,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还是那个老样子。

“还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祝灵囿道,“这些日子光忙着带新弟子,好久没和他们一起练剑,都不清楚他们的近况了。不过怎么了吗?”

仇彦道:“没什么,只是我见越桃师妹往日里总是辰时不到就已经在练武场独自练剑了,这些日子却一直未见过她,觉得有些奇怪。”

祝灵囿满不在意道:“许是这回出门累着了想休息两日,偷懒也是人之常情嘛。你过去不也总那么早起来吗,若不是现在要带新弟子,还不是到辰时一刻才慢悠悠地起来。”

仇彦听闻移开视线偏头看向祝灵囿,暗暗叹了口气,无奈道:“师兄,我可是因为你才晚起的。”

祝灵囿一挑眉道:“这怎么还赖上我了。”

仇彦凑到近前小声道:“谁让师兄晚上总是抱着我不放,我怕吵醒师兄,只好陪着一起赖床了。”

“你!”祝灵囿一时语塞,看到仇彦眼里的笑意,心想这家伙嘴上又不老实了,假装气恼道,“好啊,那你今天晚上就把被子拿走,回你自己房里睡去。”

仇彦忙道:“师兄,我错了,我是心甘情愿的,别赶我走。”

祝灵囿暗自笑笑不理他,从擂台那边收回注意力,转身继续带新门生去了。

仇彦看着祝灵囿的背影笑了笑,本想跟上,但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刚迈出步子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另一边擂台的情况,正好见有个眼生的女弟子找胡越桃搭话,似乎是想和她切磋。

胡越桃原本就有些怯生,不爱在人前卖弄,从来不会主动参与擂台赛。再加上常年摆着一副冷脸,门内女弟子又少,除了因为师父张乐于的缘故结识的几个师兄之外,在同期弟子中基本没什么关系近的朋友,也很少会有人主动找她切磋。

所以当女弟子找上胡越桃的时候,仇彦看见她先是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找她切磋,张了张嘴,随后一句话未说又闭上了,像是不想参与,但又不好意思拒绝,犹豫了片刻才点点头,和人一起上了擂台。

一举一动都非常符合她的性格特点,但仇彦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因为晨起的缘故先入为主地觉得胡越桃奇怪了,所以才总感觉哪里违和,始终放心不下,又停下来看了会两人的比试。

只见擂台上胡越桃运功行剑一如往常,身形轻快敏捷,剑势整体透露出一个“灵”字,但剑招之间略有凝滞,可能是有些许紧张导致的,除此之外并无半分错处。

我这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反倒不习惯了吗?这点小事也值得疑神疑鬼。仇彦心想,自嘲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祝灵囿身边去了。

另一边胡越桃和那名女弟子结束比试互相抱拳致意,刚从擂台上走下来,就朝着祝灵囿和仇彦二人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这就是淳于皇室的三殿下吗?能让尤欢一家戒备了好几年的人物,果然不简单。

梅芳礼借着胡越桃的身体潜入玄清山派已有一段时日了。

那日在天元城外做好决定,梅芳礼交代了杜岳华之后的各种事宜后便马不停蹄地只身前往玄清山。

以一个全新的身份进入一个新的环境对于梅芳礼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之前他就以付时年的身份在付家安然度过了好几年也没被发现。之所以能做到这样天衣无缝,是因为他事先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摸透了付时年的性格,熟悉了他所处的环境,做足了准备才入侵。

起初梅芳礼将目标锁定为江浸月,跟她出自于扶阳派也有不小的关系,毕竟他对扶阳派原本就很熟悉,这样能直接省去一个大麻烦。

但这一回进了胡越桃的身体,却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让他事先一点准备都没有。

胡越桃的脾性及人际关系先前通过江浸月和天池论道了解了个大概,可以大致判断她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但胡越桃在门派内的日常行为习惯他却从未有机会观察,对于玄清山派他更是不熟悉。

原想趁夜里溜进玄清山派,等熟悉了环境再出来,但他发现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不知道胡越桃的房间在哪。

思来想去,梅芳礼只好在刚过玄清山派的牌楼时就假装重伤晕倒在地。事实上他也的确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舟车劳顿,这么一倒下去真就疲惫得睡着了。等到他醒来,人便已经在胡越桃的房间里躺着了。

此后他便顺利地以受伤需要静养为由告了假,从不在人前露面,到了夜晚才偷偷溜出来,在玄清山派的各处画上符眼,以便获得更多信息。

起初考虑到江浸月这个未知因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坏事,梅芳礼一开始并没有做会长留此处的打算,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封印离开。但实际上在玄清山派走访的第一夜,梅芳礼就意识到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玄清山派不比和康城,遍地都是深藏不漏的高阶剑修,他的那些小玩意儿一旦放出来,很快就会被察觉,因此封印只能靠他自己用人力去探查。

可偌大一个玄清山派,即便杜岳华事先告诉了他几个比较重要的场所,他一个不熟悉地形的人,想在短时间内找到封印又谈何容易。

要达成目的,必得潜伏一些时日,对玄清山派足够了解才行,但江浸月的行踪始终是悬在头顶的一块巨石。

梅芳礼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谨慎地尝试着再次发动了江浸月体内的御魂咒,传回来的依旧是寂静无声的一片漆黑,江浸月整个人都像是被遗忘在了时间长河中一样。

他当时只是轻轻敲了一下江浸月的后颈,断不会让人昏迷到这个时候还未醒来,而御魂咒还有效也能说明江浸月的确还活着。

那么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就只有两个,要么是江浸月被路过的仙修救走,回来找胡越桃时被埋伏的杜岳华抓住了,要么就是被其他另有所图的人带走了。

若是第一种情况自然无所顾忌,若是第二种,正好赶在那个时间出现将人带走,但又不伤其性命,梅芳礼思来想去,觉得只有可能是他带着杜岳华联系的几个大邪修的其中之一做的,很有可能是打从他们离开后就一直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想借此和他谈条件。

他现在身在玄清山派,杜岳华不敢随意给他递消息,无从得知具体情况是如何。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只要江浸月一直不醒来,对他就构不成威胁,若是第二种情况那人找上来倒正好,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些人。

之后梅芳礼便索性安心做好了长期潜伏的打算。他知道玄清山派作为剑修门派,之后必定少不了会有用剑的时候,为了防止露出破绽,便从胡越桃的房里翻出剑谱,悄悄练习起来。

梅芳礼过去一直是在符篆天赋上为人所知,导致很多人对他的印象都是以符咒走天下,但实际上他在扶阳派时主修的武器也是剑,并且在非剑修的仙门弟子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只是他在符篆上的名气过大,再加上当时在剑修的领域出现了一个与他的符篆天赋相当的天才,这才让他的剑术失去了存在感。

聪明的人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比旁人更容易,梅芳礼的剑道水平与其说是靠着精湛的剑术,不如说更像是靠着他的头脑,学一门新的学问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

而他也不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管生前还是死后,他都和玄清山派的弟子打的交道最多,恰好对《停酒歌》非常熟悉,知道剑招虽多,但常用的只有那么几式,便只挑着那几式学习,没练几日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对外宣称闭门修养的这些日子,梅芳礼白日里就躲在房内偷偷练剑,通过符眼观察玄清山派弟子们的日常生活,摸清他们的作息习惯,常去的场所,以及门内大致的人际关系。夜间就跑出去熟悉环境,等做好了一切准备才开始在人前露面。

只是梅芳礼没想到,他的这些准备在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就派上了用场。

梅芳礼看着仇彦的背影,心想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竟让仇彦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从他的反应来看,自己刚才的表现应该没有问题,但似乎还是没有打消他的疑虑。他和祝灵囿关系不一般,而祝灵囿又和扶阳派的大弟子走得近,万一他追究起来和扶阳派联系上,知道江浸月并没有回去,只怕会坏事。

梅芳礼思虑片刻,决定主动和仇彦接触一次。

作者有话说:

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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