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 清穿之咸鱼贵妃 - 马达达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21章

第121章

曹氏又能挣钱了,李大娘自然变回以前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隔天不仅买了两条肥膘肉、两包红糖,又将自家鸡下的蛋装了半篮子,还叫李老大从隔壁借推车送曹氏回娘家,美其名曰是怕累着她的大儿媳妇。

隔壁邻居家的推车是独轮的鸡公车,其得名就是因为形状有点像鸡公,一只硕大的轮子高高耸起,像昂扬的鸡冠,两翼是结实的木架,堆放货物也可以坐人,后面两只木柄,被推车人提起置于胯旁,像鸡尾。

乡下小路,这种独轮车最是便宜,宽不过一尺的田埂都能轻松通过,没有牲口的人家,这算是很好的东西了。

“不必了,娘”,曹氏拧着手指,面上是十二分的惶恐,“地里还有活计呢,我自个儿回去便成了”。

“什么活也没有我的大儿媳妇重要”,李大娘一锤定音,“老大,还不快去”。

李老大素来孝顺,他擡头看了一眼老娘,又去看媳妇,方才低声应承下来,“哎,娘,我这就去”。

曹氏被李大娘拽着,只能在门口等上片刻,不一会儿,李老大便将车推了过来,装喜礼的篮子放在一侧,她爬上了另一侧,两边重量不一样,车子难免有些歪斜,使得木柄重重的压在李老大的右胯上。

人和车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胯上,肯定是有些痛的,曹氏吓白了脸,当即就想从车上跳下来。

“往里头去一些”,李老大皱眉闷声道。

曹氏不敢拒绝,喏喏应下,将身子紧紧靠在‘鸡冠’上,见李老大紧皱的眉毛松开,她才微不可见的呼出一口气。

从石庙村到她的娘家至少有八里路,虽说她是乡下人,没有缠过小脚,但鞋底软,走路过去也确实累的慌,如今坐车回去,不仅累不着,还能看到路边野桃树的粉色小花。

能挣银钱真好,曹氏想,只盼着羊毛坊能一直开下去。

还有,也许她应该学羊毛坊里的其他姐妹们,攒些银钱傍身。

她虽然胆小嘴笨,但是个心里明白的人,婆婆和当家的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她能挣钱,只要她有钱,自然能一辈子好下去。

曹氏干活更起劲了,羊毛坊里她算是最用心的那一批人,红果又是她的徒弟,很快她便学会了新来的纺机,得了胡掌柜的称赞。

只是这回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将银钱全数上交,而是特意留存了一部分放在胡掌柜这里。

胡掌柜也很得意,他管着的羊毛坊是附近几个镇子上出货最多最快的,听说,上一个出货最多的掌柜已经见到羊毛坊里最厉害的人物——张公公了。

张公公那可是宫里的红人,之前更是在万岁爷身边伺候的,人家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也不知伺候过皇上的张管事是几品,反正不管几品,身上肯定沾的有龙气,他若是能蹭上半分龙气,即便是死了,到地下见了祖宗,也是那个。

若是能再得张公公的青眼,说不定下一个大管事就是他了。

下头的人都是满身的牛劲,张泉春却为银子愁得头发一把一把的掉,身后的辫子细的跟麻绳一样在背后直晃荡,一阵风都能吹起来,没有办法,他只能叫人编一假发进去遮丑。

是真没钱。

羊毛坊每天都在烧银子,收羊毛要银子,人工要银子,地方铺子都要银子,之前冬日里售卖的好,羊毛坊勉强还能支撑下去,可如今天气渐暖,这银子便只出不进,令人心焦。

皇上说可以从国库用银,可宫里的消息最是灵通,张泉春不仅知晓国库无银,就连外头的有些地方衙门也没钱。

据说,直隶总督都跟万岁爷哭了好几回穷,说是几年前打仗时买马的钱不够,只能挪用粮钱,康熙四十六年赈灾,又只能挪用俸工银偿还所挪用的钱粮,倒腾来倒腾去,最后的结果是直隶那边的大人们未来五年都不能发俸禄了。

这都是个什么事。

张泉春虽是个太监,但也算眼明心亮,绕来绕去,根子还在银子上头,也不知这回,四爷能不能讨回银钱。

*

四爷更忙了。

耿清宁发现他总是一阵一阵的忙,若是皇上派给他差事,他就忙的不得了,若是无差事傍身,他陪她陪孩子的时间就会多上不少,有时还亲自给孩子们上课。

这一段时日应该是有差事,忙得不见人影,连前院都很少回。

四爷确实很忙,国库讨银第一步是清算账册,满满一屋子的账本,打算盘珠子都得打到明年去。

他本想问皇上讨十三爷来用,为此甚至安排十三福晋的阿玛马尔汉以老病乞休,可皇上压根不让他把求情的话说出口。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是好事,十三的腿一时半会还好不了,多休整一下也不是坏事,只是若是皇上一直不消气,十三这个阿哥就算是废了。

四爷叹了一口气,带着户部的人不停的拨着算盘,一时间,闷热的屋子里只有算盘珠子的声音。

苏培盛见主子爷的后心已经被汗透,露出的一截脖子也像是起了痱子,心里跟凉水进了热油似的,只是大人们都在忙活,没有他说话的地儿。

好不容易到了饭点,四爷虽无心用膳,但这些大人也忙活了一上午,总不能叫人饿肚子,他起身到后头的屋子去了,他若是在这里,其他人肯定是要拘谨的。

苏培盛一路小跑,带着全公公将热水提进来,伺候四爷洗漱更衣,又小心翼翼的将膳盒提过来,“爷,您该用膳了”。

膳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一道小炒三丝,一道黄金肉片,一道口蘑炒鸡片,一道溜鲜虾,虽说是外膳房做的,但因着伺候的人是雍亲王,下头的人也是殷勤的不得了,个个色香味俱全。

但四爷素来怕热,天一热他就没胃口,此刻任由身后的小太监打扇,靠在椅背上没动。

苏培盛只能哭丧着脸跪下,他也不敢很劝,以往府里有耿主子劝膳,如今在户部,哪还有人哪触碰虎须。

四爷确实是累了,他歇了一会儿不仅没解乏意,反而觉得手脚沉重,身上刺挠的痒痒,还不如打算盘的时候,最起码心无旁骛察觉不到这些,他站起身,打算继续干活。

一旁苏培盛的脸几乎能拧出苦汁子来,主子爷不吃饭,就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没本事,着急忙慌之下倒生了急智,“耿主子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嘱咐奴才盯着您用膳呢”。

这话确实是宁宁的口吻。

四爷叹了一口气,宁宁素来都是这样,把他看得最重,一举一动,全为他考虑。

他坐回原位,把桌上的菜一样尝了一遍,又吃了两口米饭,这顿饭算是解决了,他擡脚去了前头,只是这回略微有些急切。

身穿补子的人不说是老油条,也说的上有眼色,手下动作都快了三分,终于在天色擦黑之时,将今日的账册都理清楚了。

四爷最后又检查了两遍,才一路快马,往府中奔去。

好些日子没见孩子们,还真有些想念。

耿清宁正给弘昼进行金银花药浴,他继承了四爷怕热的体质,天气一热起来,痱子就跑不了,金银花清热解毒没有副作用,最适合娃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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