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 清穿之咸鱼贵妃 - 马达达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00章

第100章

四阿哥这一觉睡到了金乌西坠的时候,他迷迷瞪瞪的醒来,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橙红色的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染上一室的暖意,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笑闹声,听不太真切,分不太清是孩子的还是大人的。

透过帘子,外间有袅袅香味传来,盖住了屋子里淡淡的果子甜香味儿。

摇椅晃动间,毛毯滑落下去,四阿哥起身站到窗户边上往外看,红果树下,娘俩正想着法子摘树上的果子。

耿清宁手中拿着竹竿,正在捡熟透了山楂敲下来。

宁楚格年岁小,不敢给她长竹竿,手里正拿着根通体磨的光滑的嫩竹条,她个头不高,便是使吃了吃奶的劲儿也够不着,气得她扔下竹子,噔噔噔跑进屋子里,又噔噔噔的跑出来,手里拿着玛嬷给她的那柄小木刀。

小木刀钝钝的砍在树上,震得树叶和果子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耿清宁眼疾手快的躲开,百福却仍旧惬意的趴在树下,山楂果子落到它的脑门上,将它砸的一愣一愣的,油光水滑的皮毛上也沾上了不少树叶子。

百福惯是个爱干净的,它站起身疯狂的甩身子,全身的肉都跟着乱晃悠,只是它一边甩,宁楚格一边砍,树叶仍不停的掉落在它身上,一直在做无用功罢了。

耿清宁笑得直不起来身,一旁趴在葡萄架上的白手套都忍不住闭了闭眼,这狗子实在是太蠢了。

四阿哥也微微笑起来,无论外面什么样的风霜雨雪,在这处小院里永远是这般轻松肆意。

百福迎接了几阵树叶雨,反而喜爱上了这种感觉,在又一阵树叶落下之时,激动的到处乱窜,甚至滚到了窗前。

不远处的耿清宁看着百福,又看见了正靠窗户边上的四阿哥,她冲他扬起笑容,大力的招了招手,“吵到你了吗?”

四阿哥的嘴角跟着上扬,摇了摇头,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宁楚格如同个炮仗一样,朝着他的方向奔了过来,边跑边叫,“阿玛,高高”。

阿玛的肩头是她最喜欢的位置。

宁楚格太兴奋了,小腿蹬的飞快,百福以为小主子在与它玩什么游戏,也兴奋的跟着跑起来,等到百福已经到窗下的时候,人类幼崽却一脚踏空,摔进了旁边的草地上,而且因为她的冲劲太大,滚了两个跟头才卸下这股劲儿。

耿清宁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宁楚格这般翻滚,又穿着姜黄色的衣裳,真的好像一个滚来滚去的小土豆啊。

院子里众人一阵兵荒马乱,四阿哥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走出内室,抱起已经一骨碌爬起来的闺女反复的检查了几遍,见她小鼻子小额头上面虽然有一些草屑,但没有受伤破皮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扔了个不甚赞同的眼神给还在大笑的坏心眼额娘。

怎可嘲笑于他人?若不是知晓是亲生的,这番做法甚至都会让人怀疑她们二人的血缘关系。

耿清宁轻咳一声,讪笑着凑过来,对宁楚格嘘寒问暖,“乖女儿,有没有摔到哪里?”

宁楚格左右看了两眼,挺起自个儿的小胸膛,甚至还拍了拍,“我,大清巴图鲁,无事”。

在玛嬷宫里的时候,那些人都这样夸奖小胖子,想来肯定是一个好词儿,宁楚格骄傲的想着。

看着求表扬的闺女,耿清宁自然非常捧场的鼓掌称赞,“宁楚格果然最厉害了!”

宁楚格矜持的微微点头,又转头用亮晶晶的眼神去看阿玛,四阿哥不由得在这样的眼神中败退下来,颔首称赞道,“你额娘说的对”。

宁楚格顿时丢掉了那一点点矜持,笑得合不拢嘴,让四阿哥感慨万千,闺女随额娘,这好哄的模样同跟她额娘一模一样,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下人呈上的热帕子,细致的给她擦手擦脸,让小花猫变成那个雪白可爱的二格格。

耿清宁也去洗手净面,晚点都叫来好一会儿了,刚才四阿哥在睡,就在火炉上煨着,此刻用膳刚好。

考虑到四阿哥的身子,今日叫的膳食都比较清淡,一个炖到奶白的羊肉汤,一个经年的老公鸡烧刚下来的板栗,再炒上几个时令的蔬菜,便是简单的一餐。

四阿哥坐下看了几眼,突然开口问道,“在热河你便想吃的那个红油锅子,怎么没有?”

耿清宁秒懂他的意思,众所周知,当一个人这样说的时候,通常就意味着他也想吃这个东西,她微微摆手,于进忠就麻利的去了膳房,不过片刻功夫,一个麻辣鲜香,有着香浓牛油味的锅子就呈了上来。

宁楚格抱着她的小碗啃炖出胶质的大鸡腿,时不时配上一个甜甜的板栗,四阿哥则是将切得薄薄的牛肉片、羊肉片放在红油锅里烫熟,再将肉片在加满了香葱、陈醋、香油的碗里滚上一圈,蘸满了调料之后,才放进嘴里。

耿清宁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四阿哥以前可是典型的口味清淡的人,菜色都更喜欢原味的,怎么,现下又爱吃酸又爱吃辣,难道还是在代她承受怀孕之苦的原因?

她摸着下巴,老话说,酸儿辣女,难不成她这回怀的是龙凤胎?

饭后,宁楚格被抱下来洗手净面,现下她都自个用膳,但年岁小,手脚还不是很灵活,难免弄得到处都是,每次饭后都得换衣服。

其实耿清宁有给宁楚格做围兜,无论是偶尔流口水,还是沾上的米粒,都可以被围兜完美阻隔,清洗起来也十分方便。

但四阿哥看见之后,皱着眉头就给扔掉了,还问她是不是没银子做衣裳了,怎将这般难看之物用于宁楚格身上,转头又让苏培盛送来一盒子银子。

谁掏钱谁是老大,耿清宁只能收起银子,顺便吩咐葡萄将那些围兜拆了当做抹布使用,都是细棉布做的,丢了实在可惜。

这也让她想起现代社会的时候,曾听闻富贵人家的那些八卦,什么穿的皮鞋不能沾水,衣服既不能水洗也不能干洗,诸如此类的事情,想来无论什么时候,勤俭节约都只是劳苦大众的美德。

宁楚格换了黑绸绣花童夹上衣回来,父女俩在院子里溜达消食,四阿哥将其放在肩头,两个人凑在一起去看廊下挂的灯笼,说灯笼面上的画的出处,说上面的故事,直到宁楚格打呵欠,才将其递给徐嬷嬷带下去休息。

下人提来热水,二人洗漱后并排躺在床上,许是下午睡得多了,四阿哥此时并无多少睡意,反倒起了谈性,主动提及了侧福晋份例之事。

“眼下这般,多少是委屈你了”,他道,“你放心,爷指定给你跟宁楚格挣一份体面回来”。

贝勒的身份还是太低了些,正巧,现下皇上愿意用他,说不定明年,这贝勒府的规制就要改了。

黑漆漆的床帐内,耿清宁翻了个白眼,领导画的饼她吃的太多,现下有些吞不下去了,不过她并没有打算争论这个,以四阿哥的性子,他已经决定的事儿,她去瞎争取也无用。

四阿哥还在说,“你有身孕在身,就关起院门过日子,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顽的,就叫李怀仁去办,身边的人也拘一拘,外头就不要去了”。

虽说她平日里也哪都去不成,但是四阿哥这般直白的说出来还是第一回,甚至还波及到她身边的下人,这是要软禁她,还是要闭府?

耿清宁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那福晋那边的请安?”

四阿哥翻身搂住她,摸着她的肚子道,“最近哪都不要去,福晋那边我也交代过了,全都关门度日”。

看来不是她x犯了错,耿清宁心中松了一口气,那就应当是与夺嫡相关了,虽说她知晓最后的胜利者是四阿哥,但知道可亲身经历是两码事,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外面是不是很凶险?”

九子夺嫡的事情大家都耳熟能详,参与其中的人不是圈就是死,内里凶险可想而知。

黑暗中,四阿哥将她搂的更紧,重复了刚才的话,“放心,爷肯定能挣一份体面回来的”。

第二日一大早,四阿哥就带着行李进宫了,说是一旬回来一天,其他的时候都宿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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