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他这一开口,立刻把大家从对萧文虎的震惊里,拉回了另一个更可怕的现实。
三十万大军。
这个数字,让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景帝缓缓的点了点头,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今天的事,是国家的不幸。好在逆贼已经除了,奸计没得逞。”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威严,好像刚才那个有点脆弱的父亲,只是大家的错觉。
“各位爱卿,要拿这件事当个教训,同心协力,稳住朝局。”
“秋猎,到此为止。”
“立刻,摆驾回宫。”
皇帝的队伍,在禁军的护卫下,缓缓开动。
回去的路上,气氛很压抑。
二公主陆云袖的马车,特意放慢了速度,和萧文虎的马并排走着。
车帘被一只白嫩的手轻轻掀开,露出了那张虽然有点白,但依旧很漂亮的脸。
“萧大人。”
萧文虎拉住马,偏过头。
“公主殿下。”
“今天的事……多谢你。”陆云袖看着他,那双清亮的杏眼里,除了感激,还多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异样。
“分内之事。”萧文虎的回答,简单又直接。
陆云袖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萧文虎那平静的侧脸,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车帘。
队伍的最后面,传来一阵跟这紧张气氛一点都不搭的吵闹声。
“哎,你们几个,轻点!这头猪可肥了,别把腿给颠断了!”
萧震正乐呵呵的指挥着几个血手帮的汉子,把他用陷阱套住的两头大野猪往车上拖,那高兴的样子,就像个满载而归的普通猎人。
“这趟没白来,回去让你嫂子做成腊肉,够咱们吃到明年开春了!”
他那粗大的嗓门,让周围那些一脸严肃的禁军校尉,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萧文虎听着父亲的念叨,脸上难得的动了动嘴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京城的轮廓,眉头却不自觉的微微皱了起来。
陆显的计划,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吗?
软筋散,幻术妖人,羽林军内应……一环扣一环,看着挺周密,可仔细一想,总觉得太急了点。
这根本不像一个忍了二十年的太子该有的手段,倒像是一个被人推出来,不得不拼命的赌徒。
还有那个蝴蝶组织,在整件事里,好像就派了个不起眼的“仙师”,就被轻易解决了。
他们真的就这点本事?
还是说,陆显从头到尾,也只是另一颗被推出来的棋子?
萧文虎的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他感觉,西山猎场这场大案的结束,并不是真的结束。
反而,这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庞大的车队终于回到京城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跟平时的热闹不一样,这会儿的京城,九个城门都关着,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拿火把的士兵,气氛紧张得吓人。
仪仗队进了城,街道两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巡逻的禁军队伍,盔甲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回到宫中,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沾了土的朝服。
一个年轻太监就急匆匆的赶到了萧文虎的府前。
“萧大人,陛下有旨,宣您和平南王,立刻去养心殿议事。”
萧文虎的眼神在那一刻,动了一下。
夜深了,皇城里一片安静。
养心殿里,蜡烛烧得很亮,但气氛很压抑。殿中没有宫女,也没有太监,只有三个人。
景帝换了身黑色的便服,安静的坐在桌子后面。
桌上没有奏折,只摆着三样东西:一本旧账本,一块南疆来的盔甲碎片,还有那块染了血的黄丝绸。
平南王耿精忠还穿着盔甲,笔直的站在殿里。萧文虎站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沉默了很久,景帝才抬起眼,显得很累。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三样东西。
“要不是你们两个,一个在南疆埋线多年,一个在京城死命的查,朕恐怕……”景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真要等到国破家亡那一天,才知道自己养出个什么样的好儿子了。”
耿精忠上前一步,沉声把话题拉回了正事。
“陛下,陆显勾结的,是南疆势力最大的黑水土司。这个人叫阿史那,野心很大,早就想反了,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食。陆显被抓的消息一旦传回南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