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王牌与弃子

沙河镇。

大火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粮草燃烧产生的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萧文虎和他的三百破虏营静静站在远处，像一群欣赏自己杰作的艺术家。

"大人，我们现在撤吗？"一名队正问道。

"不急。"萧文虎摇了摇头，"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支约有千人的瓦剌骑兵正从北方疾驰而来。他们显然是被这边的火光吸引过来的援军。

"大人，是敌人的援军！"队正脸色一变，"我们被包围了！"

"包围？"萧文虎笑了，"谁包围谁，还不一定呢。"

他看了一眼那支越来越近的瓦剌骑兵，又看了看另一个方向——通州方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算算时间，猴子那边也该结束了。"

"传我命令。"萧文虎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异常冰冷。

"所有人，准备迎敌。"

"今天，我要让瓦剌人知道，什么叫做……关门打狗！"

……

通州，"一线天"山谷。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到处都是瓦剌骑兵的尸体和战马的残骸。鲜血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阿剌知院和他身边仅剩的几十名亲卫被三百名破虏营士兵团团围住，困在山谷中央。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千铁骑，竟然会被区区三百乾军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屠杀殆尽。

那些会爆炸的"铁疙瘩"，那些能连发的"神臂弩"，那些射程惊人的"火枪"……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军队！

这是一群来自地狱的魔鬼！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剌知院看着那个扛着鬼头大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魁梧将领，声音都在发抖。

"杀你的人！"猴子狞笑一声，手中的鬼头大刀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阿剌知院绝望举起弯刀格挡。

"铛！"一声巨响。

阿剌知院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手中的弯刀脱手飞出。

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杀我！别杀我！"阿剌知院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我是瓦剌可汗的侄子！你们抓了我，可以换很多钱粮！"

"钱粮？"猴子不屑啐了一口，"你猴爷爷不稀罕。"

他看了一眼沙河镇方向那冲天的火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知道，那是他家大人成功的信号。

"我们大人说了。"猴子用刀背拍了拍阿剌知院的脸，一字一顿说道，"要送一份大礼，给你家可汗。"

阿剌知院一愣："什么……什么大礼？"

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的人头！"

说完，大刀挥下，血光飞溅。

阿剌知院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解的表情。

猴子一把接住那颗首级，拎在手里，对着身后欢呼的破虏营将士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弟兄们！打扫战场！我们去跟大人会合！"

"去晚了，肉都被大人一个人吃光了！"

三百破虏营将士齐声呐喊，士气如虹。

他们迅速清理了战场，收缴了所有能用的武器和战马。然后在猴子的带领下，这支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魔鬼之师没有丝毫休整，调转方向，朝着那片火光冲天的沙河镇再次发起了冲锋。

一场真正的围猎才刚刚开始。

黎明风雪渐歇，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被鲜血和火焰蹂躏了一夜的沙河镇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萧文虎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他手中的惊蛰刀正在滴血。他的脚下，躺着瓦剌大将伯颜帖木儿的尸体。这位也先的心腹，没能逃出这张死亡大网，被萧文虎亲手斩于马下。

他的周围，是六百名浑身浴血，却依旧精神亢奋的破虏营将士。他们的脚下，是一千五百具瓦剌骑兵的尸体。

一夜之间，火烧粮仓，诱敌深入，围点打援，全歼敌军。瓦剌人派出的两支合计四千五百人的精锐前锋，被他们以极小的伤亡，全歼于此。

"大人，都打扫干净了。"猴子拎着他那把砍得卷了刃的鬼头大刀，兴奋的跑了过来，"一个活口都没留！"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敌人的血，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伤亡如何？"萧文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