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混乱
随后的一个星期,沈知南的身体状况愈发糟糕,每况愈下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继续工作。
展会因此被搁置下来,像是一辆高速行驶却突然抛锚的列车,陷入了停滞的状态。
这段时间,顾修景没有再来催促展会的进度,而他们二人也像是两条相交后又渐行渐远的直线,再没有见面。
沈知南独自蜷缩在偌大庄园的床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着孤独与寂静。
她那纤细的手背上,布满了打针后留下的青紫痕迹,那些痕迹就像是恶魔留下的印记,诉说着她这段时间所遭受的痛苦。
整个庄园大得有些空旷,除了她之外,就只有苏姨和管家在忙忙碌碌,但他们的存在似乎也无法驱散沈知南内心深处的阴霾。
不知怎的,沈知南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喝酒。这个念头一旦在她脑海中生根发芽,就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换好衣服,毅然决然地往酒吧走去。外面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路面变得湿滑不堪,像是铺了一层危险的陷阱。
但沈知南就像一个孤独的行者,没有丝毫犹豫,独自在这湿滑的道路上前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一进酒吧,那喧嚣嘈杂的氛围便扑面而来。沈知南的目光不经意间往远处一扫,竟看见两个男人在角落里热情拥吻,那画面让她微微一怔,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
“drymartini!”她朝着酒保喊了一声,没等酒调好,便拿着酒杯往二楼走去。
二楼相对安静一些,沈知南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可这一切在她眼中仿佛都只是虚幻的影像。
“pleasetakeyourtime,beautifullady!”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沈知南微微点了点头,纤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酒杯,思绪像是飘到了九霄云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她没有注意到,在右前方有一个人正一直盯着她那敲打着酒杯的手,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hey!drinktogether?”一个声音打破了沈知南的沉思,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外国男人和两个华人站在那里,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
见到是中国人,沈知南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亲切感,放下了心中的戒心,没有阻拦他们坐下。
“中国人?”沈知南轻声开口问道。
“泉城的,你呢?”那个女人热情地回答道,眼神中透着好奇。
“海城。”沈知南简短地回应着。
“我叫雅雅,他叫大卫,这个叫凯文。”女人欢快地介绍着身边的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沈知南只是点了点头,她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你是不是明星啊,好像见过你。”雅雅好奇地打量着沈知南,眼中满是探究。
“估计是长得像吧。”沈知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精开始在她体内发挥作用,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思绪也变得更加模糊起来。
“一起玩吗?”雅雅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些不明物体。
此时的沈知南已经有些醉了,她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是迷迷糊糊地被雅雅扶着,跟着几人一起往顶楼走去。
顶楼的房间灯光昏暗,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雅雅从包里拿出一堆注射器、锡纸之类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沈知南点的是烈酒,此时已然醉得迷迷糊糊,她被随意地丢在一边。
恍惚中,她看见雅雅点燃了锡纸上的东西,瞬间,一阵刺鼻的烟雾弥漫开来。一旁的凯文更是疯狂,他拿出针管,在自己的手臂上胡乱注射着,那画面看起来十分惊悚。
注射完后,他看了看手中还剩下一些液体的针管,又看了看沈知南,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他抓起沈知南的手,开口说道:“换一只手吧,这个手没地方扎了。”
饶是喝的再醉,也知道这是在干嘛,沈知南的酒醒了一大半,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凯文的手,急忙跑到一边,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不用……”
“别怕。”凯文却步步紧逼,那眼神就像盯着猎物的恶狼一般。
“我上个厕所,想吐…”沈知南慌乱地冲进厕所,一进去就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她强忍着恶心,打开窗户,让寒冷的空气灌进来,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她急忙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祁卓尧的电话。
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每一声嘟嘟声都像是在敲击着沈知南那濒临崩溃的心。
风呼呼地吹着,吹在沈知南的脸上,让她的酒醒了些。
她急得把祁卓尧祖宗十八代都在心里骂了个遍,可冷静下来一想,祁卓尧在国内,就算接到电话也无能为力啊。
正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沉重的喘息声,沈知南也顾不得思考外面在干嘛。
凯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厕所门口停顿了两秒后,便开始疯狂地踹门。
“他妈的臭娘们,出来一起玩……”各种污言秽语从门外传进来,那声音就像恶魔的咆哮,让沈知南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沈知南急忙拿起一旁的水桶,接满水后用力抵住门。她的手在不停地颤抖,慌乱地拨打了报警电话,用颤抖的声音向警方说明了酒吧的位置。
门在凯文的疯狂踹击下渐渐松动,沈知南使出全身的力气抵住门,额头满是汗珠。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沈知南以为是警察没听清楚她的报警内容,立马又焦急地重复了一遍酒吧的位置。
“沈知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顾修景。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沈知南的眼泪夺眶而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顾修景……我那天说的是气话,你特别好……”沈知南带着哭腔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沈知南可能觉得自己完了,第一反应是解释那天的话,而不是求救。
顾修景在电话那头听不太清,只能听见疯狂砸门的声音和沈知南带着哭腔的话语。
“喂,南南?”他焦急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