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破局(二) - 山江 - 立秋的枣子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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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破局(二)

“你敢!”白老夫子胡子乱飞,夹杂着几星唾沫。

“本官要做的事,自然是一定要做的。”向买臣手指轻轻一动,一支水箭凝聚而成,箭锋所指,却是牛十一大。

“有种你就杀了老子!”牛十一大牛眼圆瞪,毫无惧色。

“杀你?你也值得杀?”向买臣轻蔑地勾起嘴角,眉毛也跟着一起往上挑。

连被杀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最大的轻蔑最大的无视。当然,向买臣有这个资格,坎儿岛上,就数他的修为最高,用这种侮辱式的方式,让对方的信心受到最大程度的挫伤。

杀人诛心,应该就是这种方式。

牛十一大脸憋的通红,左手拳头,右手断腕,几乎都要迸出愤怒的火焰。可是他没动,是的,修行者眼中,他确实不够杀的。

“先杀老子吧,老子是强盗,向来和衙门誓不两立。”

入云龙跨出一步,结果他只跨出半步,因为向买臣那支水箭对准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压力使他根本迈不出完整的一步。

噗~

入云龙喷出一口大血。只是一个瞄准的姿势,入云龙就再次受伤。不同的境界真是隔着一重山。

“一个不入流的强盗,也配本官亲自灭杀?哈、哈…”

向买臣忘记了当日暴雨中如何以雨箭射杀苍龙岭强盗的事吧。那日他不顾修行境界的差距,决意要格杀苍龙岭所有的强盗,现在却又故作姿态,的确很是矫情。

看来,骄傲的人通常都很矫情。

“你不配,滚!”向买臣水箭凌凌作响,箭未发而箭气已出。

入云龙站立不住,自高处往下滚落。小稻伸手去接,却哪里接得住,被入云龙一带,两个人一起滚了几圈,跌晕了过去。

晕晕沉沉中,小稻的脑海中似乎闪出一点光亮,犹如推开了一扇门,青山绿水排闼而至。

“那是什么?”小稻迷迷糊糊地仰望,他的眼力很好,应该是看到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好像是铁老大…”小稻辨别着山巅上的人影,距离太远,他看不真切。

小稻爬了起来,迈出步子,他开始向山巅攀登。

“你一个商贾,却也无事生非,本官很想知道为什么?”向买臣阴沉着脸,水箭缓缓对准孔老财。

“家。”孔老财并不去看向买臣,而是将目光投向南边,坎儿岛之南,那里是枣子坡。

“你有家吗?你若像我一样世世代代守护着这个家园,你会让这个家遭到破坏?”

孔老财将目光收回,冷峻地看着向买臣,他的发丝很凌乱,他的面容也十分憔悴,可他的目光很清澈,像从山间流出的冷冽的清泉。

这让向买臣很不舒服,他的水箭就轻轻地颤动,孔老财的胸口开始塌陷。

“哈哈,你是修行者,有着极高的修为,但那又怎样?就可以胡作非为任意践踏我的家园?就可以草菅人命任意杀害无辜的生命?”

孔老财英伟的面庞开始变形,那是来自向买臣巨大的压力,他的胸口塌陷下去足足有一寸八分,他说完那句话再也无法支撑,胸口破了一个箭洞,鲜红的血水喷泉一般。

孔老财萎靡倒地,便是倒下的过程,也不失风度。

没有射出水箭,仅仅是施展一点修为,就连续重创入云龙和孔老财,至于牛十一大,怕是连一点对抗的勇气和信心都消失殆尽了吧。

“那么,现在轮到你了,白清清,你可在乎他们的命?”向买臣蔑视地翘嘴。

“京兆衙门滥杀无辜,就不怕朝廷知道?”白老夫子明知这句话软弱无力,也要作最后的抗争。

“真可笑!白清清,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若不是朝廷下旨,本官又何必来到此处?”向买臣冷漠地笑,笑容十分的猥亵。

“当初约定,怎能出尔反尔,不讲信用?”白老夫子愤怒质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跟天子谈约定承诺,你配吗?”

“言而无信,不配天子!”白老夫子怒火冲天,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就凭这句话,你早该死一百次了。”向买臣眉毛上挑,鼻尖上挺,水箭就此发出。

噗呲。

水箭射进白老夫子的腹部,就像一支水枪扎进去,被道炁凝聚的水箭像一条恶毒的水蛇往白老夫子的肚子钻去。

白老夫子十分痛苦,他几乎站立不住,那支水箭化作的水滴像无数的阴险的水虫在他的肚子里肆意横行,又像一把把小刀收割他的五脏六腑,他能感觉到肠子被一段段割开,血水和水箭混合在一起,心如刀割。

“白清清,只要你识大体,交出那件东西,本官保证不会让你如此痛苦。”

向买臣险恶地冷笑,似乎已经将白老夫子当作待宰的鱼肉。他甚至心中冷笑,臧灵亭那些人简直就是猪,为何要和白清清讲约定讲承诺,口头之约,真能当数么?

“哈哈,你把老夫当作什么人?信口雌黄、不讲信用的无耻小儿?老夫便是便是舍去这条命,你也休想得到那信物…”

白老夫子浑身哆嗦,牙齿打颤,但他的面容却一扫之前的愤怒,而是平静与从容。

“这才是第一箭。”向买臣说话间,第二支水箭又已凝成,“这第二支,本官破你识海,夺你魂魄,到那时你便是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

白老夫子不再动怒,既然无法掌控生死,该来的何必要抱怨呢。只是…

第二支水箭破空而出,距离本来就近,白老夫子避无可避。便在电光火石间,一道人影如墙壁一般挡在白老夫子身前。

“老子操你姥姥的…”牛十一大奋不顾身,水箭射在他的脖子上,血水像破口的管子往外喷。

“牛十一大,你何必…”白老夫子眼中闪着泪花。

“老子做了、做了一辈子泼皮…就没有、泼皮不敢做不能能做的事…”

牛十一大说话时声色俱厉,可投向白老夫子的眼光却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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