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 梦见令狐冲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19章

吃完饭两个人到附近的花鸟市场去买鱼和花。方宜晴兴致勃勃地看这看那,曾祥宇却有些闷闷不乐。最后方宜晴挑中了一个一尺多长的玻璃鱼缸,买了一对“红宝石”,一对“绿曼龙”,还有一对“漂亮宝贝”,可惜鱼缸大小有限,不然她还要买更多的品种。除了这些,还有水草,鹅卵石,滤网,鱼食之类的一大堆,四只手没办法拿更多东西,只好计划下次再来买花。两人来到学校,把鱼缸在方宜晴的书桌上布置了起来。加水时曾祥宇想起听人说过不能用新接的自来水,要把水先晾一天才能用,不然鱼很容易死掉。他把这个顾虑说给方宜晴,方宜晴笑着指了指门后那个平时用来涮衣服的红色塑料水桶说:“早就准备好啦。”原来她是早有预谋,曾祥宇不禁佩服方宜晴思虑周祥。

鱼缸布置起来了,在清澈的水里,碧绿的水草轻轻摇动,十几颗灰色鹅卵石在缸底星罗棋布,六只色彩鲜艳的小鱼估计是对新环境还不熟悉,都显得非常不安和机警,不停的在水草中来回穿梭,反倒让人觉得分外活泼有趣。

有了这只鱼缸,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李秀贞和顾洁都好奇地围在书桌前兴致勃勃地看着小鱼们游来游去,暗暗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想到这个主意。现在再给自己的书桌上放鱼缸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却有拾人牙慧之嫌,只好打消了这个主意。

鱼缸的效果让方宜晴兴致更高,她不愿意再等,非要拉着曾祥宇再去趟花鸟市场把花也买了。李秀贞和顾洁被提醒了,也想一起去买盆花回来装点宿舍。曾祥宇被逼无奈,只好又跟着三位女生来到花鸟市场。

李秀贞挑了一盆风信子,时值初春,广东又地气和暖,粉白相间的小花开得密密匝匝,极为热闹。顾洁提醒她风信子只有一季,花期过后就只剩几片难看的叶子,建议她挑个四季常绿的。李秀贞笑道:“等过季之后再换不就行了。”

顾洁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自己挑了一盆米兰。米兰碧绿的叶子上面开着零零星星的淡黄色小花,很多都还是花骨朵。曾祥宇问她为什么喜欢这种花,看起来不怎么起眼。顾洁笑道:“米兰的花期比较长,虽然小却很耐看,而且它的香气可以传得很远,到时候整个宿舍都能闻到它的香气。”她这一提醒,曾祥宇才意识到刚才一直在自己鼻端萦绕的那股香气正是来自于米兰,还真是挺好闻的。

方宜晴则选了一盆君子兰,墨绿色的叶片整齐地一层层向两边舒展着,中间直直地伸出一根花茎,上面顶着一咕噜含苞待放的橘红色花骨朵。整盆花极富生命力,充满了一股潮气蓬勃的气息,李秀贞和顾洁都赞不绝口,曾祥宇也特别喜欢。方宜晴对曾祥宇说:“你也挑一盆喜欢的花吧,把你那个破宿舍打扮得漂亮一点。”

曾繁生和杨兰芝都很喜欢花草,他们家的前院和后院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春天的玫瑰,夏天的夹竹桃,秋天的菊花,冬天没什么应景的花,但大门口照壁前那一丛冬青却是四季常绿,所有的客人一进门都会觉得眼前一亮。等到把家里转了一遍之后,都会对曾繁生和杨兰芝的种花手艺大加赞赏。他们家虽然简陋,但是因为有了这些花草的点缀,总是显得生机盎然。

可是曾祥宇很明显并没有遗传到父母的花艺基因,从来都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就算是现在,不管是他宿舍的书桌还是公司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书籍和一些必要的办公用品之外别无他物。今天他看方宜晴把自己的宿舍布置得那么温馨美好,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除了学习和工作之外对别的方面考虑的很少,感觉自己的生活太过单调,缺乏情趣。

其实跟方宜晴在一起之后他的生活已经比以前丰富了很多,但如果自己从不知道改善,只是单纯依赖方宜晴的话,怎么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生活的状态和质量呢?

想到这里,曾祥宇收敛心神,开始给自己物色起花来。三个女孩子给他出了不少主意,推荐了好几种很好看的花,他都没看上,最终的选择却让每个人都大跌眼镜。

那是一盆仙人球,有曾祥宇的拳头那么大,通身浑圆碧绿,从上到下长满了淡黄色的尖刺,既没有花也没有果子,单调而又狰狞。方宜晴撇着嘴说:“你怎么选了这么个丑东西,太没品位了吧。”曾祥宇笑道:“你看它的绿色多饱满,你的君子兰颜色太深,顾洁的米兰颜色又太浅。再看这些刺,初看杂乱无章,但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排列地非常有规律,有一种特别的美在里面。而且它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养。老板都说了,每个月浇一次水就行,剩下的啥都不用管,多省心。”

一席话说得三个女孩子捂嘴而笑,但也没再说别的。

四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宿舍,摆上花之后房间里果然又增色不少,尤其是米兰那股特别的香气弥漫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气味的浓淡还随着距离的变化而有不同,更让女孩子们欣喜不已。

曾祥宇刚要告辞,方宜晴突然说:“你把你这盆仙人球留下,把那盆君子兰抱走。”曾祥宇诧异地问:“为什么?”方宜晴说:“我们俩交换着养对方喜欢的绿植,这样双方都能更加尽心尽力一点。”她咯咯一笑,补充道:“我就是想治治你的懒病!你要把我的君子兰养死了,我让你赔十盆。”

李秀贞笑着说:“帮主夫人都愿意整天面对着一盆这么丑陋的刺球,让你多花点心思把她的花照顾好你还有什么不情愿的?”顾洁也说:“是啊,宜晴还不是想让你住的地方变得更漂亮一点,而且这盆君子兰就是她的替身,代替她每天陪在你身边,你每次看到花就跟看到宜晴一样,你可不能屈了她的心啊,帮主。”

方宜晴听到顾洁说出了她心中所想,对她投去了感激的一瞥。顾洁莞尔一笑,会意地对她眨眨眼。

自从第一次跟白吃帮的人吃饭之后,大家每次见了曾祥宇都叫他“帮主”,这个称呼仿佛把他跟其他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好多。相应的,方宜晴也经常被戏称为“帮主夫人”,曾祥宇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随着大家越来越熟悉,他还挺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们俩的。

只有楚怀玺从来没不这么叫。

既然这样,曾祥宇只好把那盆君子兰抱回自己的宿舍养起来。其实他也很喜欢这株君子兰,今天的这四盆花里面它的长势最好,也最能给人欣欣向荣的感觉,更何况它还是中国的国花呢。最重要的是它现在就是方宜晴的替身,他必须对它细心呵护。

这天楚怀玺笑嘻嘻的来到女生宿舍,手背在后面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对方宜晴说:“求你一件事,如果你答应的话,以后收拾鱼缸的活我全包了。”

自从鱼缸被买回来,方宜晴发现每天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不仅要定时给鱼喂食,还要用胶皮管把鱼粪洗干净。即便如此,过不了几天缸里的水仍然越来越不清澈,时间一长缸壁上还会附着一层黄黄的东西。方宜晴每个礼拜都要给鱼缸换一次水,只是每次晾水,抓鱼,倒水,洗缸这一套流程下来,把她累得够呛。曾祥宇工作比较忙,也不可能每次都找他来清理,顾洁偶尔还帮帮她,李秀贞和胡雪梅则从来都是袖手旁观。

她早都烦了,后悔吃饱了没事干买什么鱼缸,现在美好的风景大家一起共享,脏活累活却全都丢给她一个人,太不划算了。

听楚怀玺这么说,她顿时来了精神,问道:“什么事?”楚怀玺把背在后面的手转过来,是一个塑料袋,里面有半袋水,还有两条白色的热带鱼。他说:“我买了两条鱼,想借你的鱼缸里一起养,怎么样?”方宜晴端详着那两条鱼,银白的身子扁扁的,嘴巴有点突出,看起来挺可爱的,就问:“这鱼是什么品种的?”楚怀玺说:“吻鲈。”

方宜晴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楚怀玺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但还是面部改色地重复说了一遍。这下连旁边的顾洁也急了,说:“到底是哪两个字啊?”楚怀玺笑着拿起她桌子上的纸和笔写下了两个字,又补充到:“老板说这种鱼还有个名字,叫‘亲嘴鱼’。”

这下宿舍里的女生都笑了起来,李秀贞说:“没想到你楚怀玺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竟然买这种下流的鱼,而且竟然还想让我们宜晴帮你养起来,居心何在?”

顾洁心里有些泛酸,但还是强撑着笑道:“我们帮主夫人鱼缸里的鱼都是她跟帮主两个人的,你突然强加进去两条,是存心想让它们替你做电灯泡吗?”

胡雪梅说:“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这两条外来鱼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可没那么容易,你不怕它们没几天就‘舍身取义’吗?”她这话有点道理,一般如果不是同一批养的鱼的话,混放在一起特别容易死亡,尤其是后来的鱼,如果不能很快适应环境,死亡率非常高。

方宜晴第一眼看到那两条鱼就决定答应楚怀玺的要求,但是知道鱼的名字后又犹豫起来,这个楚怀玺不会真的有什么图谋吧?胡雪梅的话还可以置之不理,李秀贞和顾洁的玩笑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难道他对自己还不死心,非要在这种事情上来一次“精神胜利”?

不过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一来这种事就看各人怎么想,你觉得有意义就有意义,你要觉得没啥意义也真就没啥意义;二来楚怀玺平时挺照顾她的,很多事情上比曾祥宇要细心多了。她当然不会因此就有什么别的想法,但也不愿在这件事上伤了他的面子。

从此清理鱼缸的任务就落在了楚怀玺的身上,他倒是从不喊累,每次都做得兴高采烈。不仅如此,就连每天喂鱼这种小事他也要亲力亲为,这样一来,他到方宜晴她们宿舍的频率急剧上升,基本上每天至少一次,美其名曰看看自己的鱼活得好不好,实际上想要看谁,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方宜晴这才明白,楚怀玺真正的目的不是拿鱼当“第三者”或者“电灯泡”,他要的不是精神胜利,而是能多亲近她的借口。她心里有些后悔,但很快又变得释然,她坚信自己和曾祥宇的感情固若金汤,这点小伎俩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心志动摇的。任你风水浪打,我自闲庭信步,她有这个自信。

唐展受到启发,这天也端着一个小小的圆形玻璃鱼缸到女生宿舍来,里面有两只小小的绿色巴西龟,摇头摆尾的很可爱。他把鱼缸放到顾洁的书桌上,说:“顾洁,我们宿舍环境太差,这两只巴西龟放在你这里养行不行?洗鱼缸喂龟粮这种事我来做。”顾洁一来很喜欢小龟,二来也想借机敲打敲打楚怀玺,爽快地同意了。

这下唯独剩下了李秀贞没人理,刚好她买的那盆风信子花期已过,只留下一个干巴巴的花茎顶着几朵蔫掉的花蕾,还有两三片行将枯萎的叶子,搞得她心里满不是滋味。

这天她们几个开完班会回到宿舍,顾洁突然叫道:“秀贞,这是你新买的花吗?”李秀贞一看,自己桌子上的那盆风信子已经不见了,原先的位置上放着一盆怒放的玫瑰花,鲜红色的花瓣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李秀贞奇怪地说:“我没买过这花啊,是谁放错了吗?”心里却已经兴奋地快要跳起来,这肯定不是谁放错的,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掩饰心里的激动罢了。恰好楚怀玺、唐展还有许言午一起下来看鱼看龟,胡雪梅问是不是他们放的,三个人都摇头否认。方宜晴笑道:“看来我们班还有一位男士一直在惦记着秀贞呢。”唐展笑道:“岂止一位,咱们班好几个男生都把秀贞当做梦中情人呢。”

李秀贞听到这话,激动地脸更加红了,都忘了去追打唐展。她凑近那盆玫瑰花闻了一下,又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花瓣,突然说:“这好像不是玫瑰,是月季吧。”大家围上来仔细一看,花瓣虽然是红色的,但颜色较浅,不像玫瑰花的红色那么惊艳,而且花瓣的层次相对松散,没有玫瑰那么紧密,看来还真是月季花。李秀贞微微有些失望,月季的象征意义和玫瑰是完全不同的,送自己花的人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方宜晴想了想,说:“我猜这个人之所以送月季不送玫瑰是有原因的。你们想,玫瑰虽然美丽,花期也就半个多月,再开的话还要等一年,让我们秀贞大多数时间对着一堆无精打采的叶子有啥意思,这个人总不能每个月都来换一盆当季的鲜花吧。而月季就不同,四季常开,岂不是比玫瑰更好?”

她这么一分析,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李秀贞的心情又变得快活起来。虽然自己有何光尘,并不稀罕别人的殷勤,但知道有人喜欢自己总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现在宿舍里的三盆花就数自己的最娇艳,还是暗恋的人悄悄送的,跟方宜晴顾洁她们自己买的不能同日而语,这怎能不让她志得意满、心花怒放呢?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