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因为在解决项目问题的事情上表现良好，张海涛在周例会上特别对曾祥宇提出了表扬，曾祥宇低着头一声不吭，心里却异常兴奋。第一次出差就能够这么圆满地完成任务，对他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开局。同时他也暗暗告诫自己不能骄傲自满，这次自己能把问题解决掉一半靠努力一半也靠运气，比起叶鹏蒋朝军这些前辈来说他无论是技术还是经验上都还差得很远。公司并没有追究这次事故的责任，事实上这种事并不是偶然的，很多项目都出现过因为代码错误导致系统使用出现问题。但曾祥宇私下里听叶鹏跟他说，张海涛对蒋朝军有些不满。不仅是因为出问题的那个模块的代码是蒋朝军负责的，而且本来这次张海涛是计划让蒋朝军带着曾祥宇去现场，结果蒋朝军借故说有事去不了，这才换成了叶鹏。他还听说蒋朝军其实根本没啥事，他不想出差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已经约好了几个网友周五晚上联机打游戏。
曾祥宇根本不相信蒋朝军会因为打游戏而拒绝出差，这在他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但是传消息的郭妍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周五那天晚上她和男朋友去网吧时刚好碰到蒋朝军，他打游戏打了一个通宵。
自从那次“关灯事件”之后，曾祥宇每次见到郭妍总感到有些不自然。不过正像方宜晴分析的那样，郭妍表面上还是像往常一样没事过来找他们聊聊天，跟叶鹏蒋朝军调笑一番，对曾祥宇不是太近亲也不是太冷淡，就像那件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至于她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个女孩子真挺“八卦”的，公司上下不管是老板还是员工，公事还是私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跟间谍一样，情报特别灵通，曾祥宇一直很纳闷她都是从哪里打听到那么多的小道消息的。对于他来说，把工作做好已经消耗掉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哪有心思再去管那些闲事。
蒋朝军却满不在乎，还是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样子。好几次就连曾祥宇都已经感觉到了张海涛对他的不满，他却依然我行我素，不迟到不早退，但也极少早到极少加班。好在他的技术能力不错，工作上的事情基本能够按时完成并保证质量，张海涛一时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出差报销的钱还没下来，曾祥宇赶紧先把买机票的钱还给了杜娟。杜娟笑着问他：“听说你回来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曾祥宇点头称是，杜娟说：“为什么不坐飞机呢？”曾祥宇说：“我还没搞清楚该怎么订机票呢，而且机票比火车票贵好几倍，还是坐火车更实惠一些。”杜娟又问：“又不花你的钱，有什么实惠不实惠的？”曾祥宇说：“能给公司节省一点是一点，我年纪轻身体好，火车坐习惯了，没啥。”
杜娟叹了口气，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把一整天的时间都花在了火车上，如果坐飞机的话，这一天就能拿来工作了，这样对公司不是更好？”曾祥宇红着脸说：“这个我也想过，只是我现在每天平均工资也就两百左右，就算是浪费一天时间，也还是比坐飞机要划算很多。”杜娟的脸色严肃了一些，说：“账不能这么算，就算你的工时不贵，但是你一天工作的成果对于公司来说可不能用钱来衡量。有时候有可能就因为一天两天的工作延误，会导致很多人的工作都受影响，这些影响的损失加起来可不是一两张机票能够抵消的。”
曾祥宇心里一震，他从来没有这么考虑过问题，可是杜娟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最值钱的不是机票，也不是他的人工，而是工作的结果。假如因为他的工作原因导致新版本迟一天发布，那么包括测试，市场，销售所有人的工作都有可能因为这个而受到影响，这些损失又该怎么算呢？一时间他感觉脑袋突然开窍了，以后不能总是把经济考虑放在第一位，很多时候做事比省钱更重要。
他对杜娟满心感激，自从他进公司以来，杜娟一直像一个知心的大姐姐一样对自己照顾有加。虽然她在技术上并不能给予他任何指导，但是却教会了他很多做人做事的方法和道理。这些东西的重要性一点不亚于编程技术，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财富。
他对杜娟说：“杜姐姐，谢谢您一直这么照顾我。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您吃饭。”杜娟笑着说：“别您啊您的，好像我有多老似的。”曾祥宇这才意识到女孩子不喜欢别人说她老，而且杜娟虽然工作资历比他深得多，但年龄上好像也就比他大三四岁而已。他心里尊敬杜娟，因此才会一直以“您”称呼，今天杜娟一说他才发觉这么叫的确不太合适。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纠正到：“我想请你吃饭，行吗？”杜娟的眼珠转了转，说：“就我们两个人？”曾祥宇想了想，说：“我把我女朋友叫来一起可以吗？”如果让他单独和杜娟吃饭，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方宜晴生性活泼，而且交际能力比自己强得多，又和杜娟一样都是女孩子，有她在气氛应该会好很多。
杜娟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不经意地问道：“有新女朋友了？”曾祥宇不好意思地一笑，红着脸说：“是的。”一股悲哀的情绪油然从杜娟的心里冒了出来，曾祥宇和许茹是她自认为见过最般配的一对，虽然大家只在火车上见过一面，但他们俩的学历、学校、性格、谈吐还有长相都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后来她时常想起他们俩，感叹这世上还是有完美的爱情的。
后来在中大面试的时候得知曾祥宇已经和许茹分手，让她深感可惜，但仍然怀有一丝希望，也许他们俩只是一时闹别扭，还有可能破镜重圆。这次听说曾祥宇又找了新的女朋友，更让她感到世事无常，连曾祥宇这么老实厚道的男孩子也这么容易就移情别恋。她心里叹息：爱情真的都是这么不靠谱吗？
本来她已经决定答应和曾祥宇一起吃饭，突然之间连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就说：“这几天公事私事都挺多的，有点忙，等改天有空了再说吧。”曾祥宇有些失望，但既然杜娟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强求。反正也不急在一时，后面肯定还有大把的机会。
跟杜娟的饭局没约成，和“白吃帮”的饭局却终于姗姗来迟。周六晚上，曾祥宇在方宜晴的陪同下来到了暨南大学外面的那家“川串传香”的串串香火锅店，这也是方宜晴他们第一次吃饭的地方。
除了上次的六个人之外，胡雪梅这次也来了。马南山依然没有出席，看来他是铁了心不加入他们这个圈子。
打完招呼落座之后，曾祥宇特意打量了一下楚怀玺，上次方宜晴说的话他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一直记着呢。他对楚怀玺的第一印象不错，温润如玉，感觉是个谦谦君子，就是不知道内里怎么样。楚怀玺心里憋着一股劲，表面上却显得落落大方，对曾祥宇既不过分冷淡也不过分热情。
菜还没上齐，李秀贞就抢先问到：“曾祥宇，你是怎么把我们宜晴这么优秀的女生追到手的，说说呗。”这个话题是大家最感兴趣的，都用眼睛盯着曾祥宇。
方宜晴心如小鹿乱撞，上次她因为虚荣心作祟，说是曾祥宇主动追的她，后面她本来想把这件事告诉曾祥宇，让他在别人问到的时候能帮她遮掩一下，但强烈的自尊心却一直阻止她把这话说出口。本来今天她还怀着侥幸，想着别人不一定会提起这事，没想到李秀贞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她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在责怪李秀贞事多。
曾祥宇听到这话，没着急回答，而是特意看了看方宜晴。李秀贞看他们两个人的神情不大对，心里一喜，觉得这里面说不定真有什么猫腻，说不定上次方宜晴是在说谎。她笑嘻嘻地对曾祥宇说：“你看她干什么，难道不是你先追的她吗？”曾祥宇收回目光，笑了笑说：“还能怎么追？死缠烂打呗！”这话没有明着回答李秀贞的问题，但隐含的答案却已经很明显了。
李秀贞并不甘心，追问道：“怎么个死缠烂打法？”曾祥宇心想：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要为宜晴挣足面子。就说：“从高中到大学，一直都有很多男孩子在追宜晴，有的人甚至天天偷偷跟着她，就为远远地看她一眼。我只是其中最幸运的那一个而已。”
这话说得方宜晴眉开眼笑，曾祥宇这话其实并没有说谎，他所说的偷偷跟着她的人应该是指吴兵和武英雄，只是他省略了很多中间的关键环节，让人听起来好像他也一直在努力地追求她。李秀贞心里失望，本来想着能抓住曾祥宇话里的破绽让方宜晴出出丑，结果反而让方宜晴更加露脸了。她虽然自我感觉良好，但也从来没有男孩子迷她到整天跟踪的程度。这个曾祥宇肯定在夸大其词。
胡雪梅说：“既然你得到了我们宜晴的青睐，就该全心全意对她好才是。怎么出差连给她买礼物都忘了，惹她生那么大的气，这可不应该哟。”曾祥宇不好意思的说：“我也知道自己做得很差劲，还好宜晴宽宏大量不和我计较。”说完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大家说道：“今天是我请大家吃饭，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先借这杯酒向宜晴赔礼道歉，也请大家做个见证，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说完他把酒杯对着方宜晴，对她说：“对不起啊老婆，让你失望了，以后一定改正。”
方宜晴的失望早都被曾祥宇当众的道歉吹到了九霄云外，她笑着端起杯子和曾祥宇轻轻碰了一下，笑着说：“下不为例。”然后就率先喝光了那杯啤酒。喝完之后她放下酒杯，朗声说到：“今天是我男朋友请大家吃饭，可不是开他的批斗会，这事后面大家都不许再提了。”
大家本来还想再调侃曾祥宇几句，听方宜晴这么说，只好都把那点心思都收了回去。再说人家男朋友都当众道歉了，再要不依不饶似乎太不厚道。其他几个男孩子扪心自问，如果换了自己，能不能像曾祥宇这样放下大男子主义当众向女孩子认错。看来人家虽然粗心，但能够俘获方宜晴的芳心，总还是有他的道理的。
唐展今天是怀着跟曾祥宇比拼饭量的心思来的，他点了一大堆串串，有荤有素，吃得飞快。曾祥宇却是不紧不慢，似乎一点和他竞争的意思都没有，倒是和许言午聊得颇为投机。楚怀玺自己吃得不多，专心经营着火锅里的签子，一有煮好的就分给在座的人，搞得大家一直对他称谢不迭。
渐渐地大家手边都垒起了或多或少的一堆竹签，当然是唐展和曾祥宇的最多。唐展隔一段时间就要看一下曾祥宇那边增加的签子，似乎也不见得比自己这边多多少。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曾祥宇对方宜晴说：“我想要一碗米饭行不行？”方宜晴惊讶地问：“这么多菜啊肉啊的还不够你吃吗？”曾祥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些东西吃再多都觉得不如吃碗米饭实在。”方宜晴有些得意又有些无可奈何地提高声音问其他人道：“你们还有谁要吃米饭吗？”连唐展在内所有的人都摇了摇头，方宜晴叫来服务员，说：“再上一碗米饭。”话音刚落，曾祥宇说：“两碗吧。”看到大家惊诧的眼神，他连忙补充到：“说不定一会还有人想吃呢，多备一份免得一会再要。”
顾洁轻声问曾祥宇：“听宜晴说你有一次因为加班到很晚，一顿饭吃了七碗半米饭，是真的吗？”曾祥宇看了方宜晴一眼，笑着说：“是啊，那天我们经理说要通宵加班，请大家吃晚饭。我就多吃了几碗免得加班的时候肚子又饿，没想到还不到一点活就干完了。”说完他又补充到：“不过那份剁椒鱼头实在是太好吃太下饭了，就算是不加班我估计也要多吃几碗。”
李秀贞不屑地撇撇嘴，说：“不就是个剁椒鱼头吗，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把你馋成那样，真没见过世面。”这话虽然调笑的成分居多，方宜晴和顾洁仍然脸色变色。顾洁本来是想夸一下曾祥宇能吃又能干的，李秀贞这一接话，倒显得自己好像也是在讽刺曾祥宇一样，万一方宜晴因此而误会自己可就不好了。方宜晴则心里大怒，李秀贞这么说的目的还不是想要通过贬低曾祥宇来凸显她男朋友见过大世面，话说得也太过分了吧。
果然李秀贞接着说道：“有一次我男朋友请我吃北京烤鸭，才吃了一半我们就饱了，剩下的那些连打包都没打，他说冷了就不好吃了。”曾祥宇说：“那多可惜啊！我爸妈一直就告诫我不能浪费粮食，而且说老实话，我从小到大吃的最多的就是面条，我们家一年到头吃米饭的次数不超过十次，而且通常就是我妈用土豆，粉条，豆腐，白菜什么的烩一大锅菜浇在米饭上吃。我们北方很少吃鱼，那天是我第一次吃那么够味的剁椒鱼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见的世面太少啦。”
在座的众人听曾祥宇不仅没有对李秀贞的话心怀不满，反而这么坦白地把自己的家底全都说了出来，都为他的真诚感动。楚怀玺是长沙人，说道：“剁椒鱼头是我们湖南的招牌菜之一，有机会我请你去长沙吃最正宗的剁椒鱼头。”曾祥宇还没回答，方宜晴笑着说：“好啊，有机会一定去长沙让你请客”。
李秀贞还想继续往下说，许言午问她到：“听你的意思你男朋友吃饭肯定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是个文文弱弱的白面书生喽！”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揶揄，李秀贞没好气地说：“他才不文弱呢，他天天都去健身房健身的。”许言午故意一脸严肃地说：“练健身还吃烤鸭这种高油脂食物，我对你男朋友的健身效果持严重怀疑态度。”李秀贞被他说得有些气急败坏，抢白到：“只是偶尔吃一次，能有多大影响！”许言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我还以为你们天天吃呢。”
李秀贞别的还好，就是虚荣心有点重，说话不是特别注意，比较容易得罪人。大家平时一般都让着她，只有许言午经常有意无意地怼她几句，李秀贞常常被他说得气鼓鼓的，但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顾洁见大家都笑嘻嘻地听许言午跟李秀贞拌嘴也不阻拦，生怕他俩再争下去破坏气氛，连忙说道：“我觉得男孩子饭量大点挺好的，能吃才能干嘛。”方宜晴知道她一方面是在夸赞曾祥宇，一方面也是在替李秀贞解围，朝她笑了笑，说：“就是，我们家祥宇身体好精力充沛，天天加班到很晚，饭量不大的话怎么可能吃得消。”
李秀贞本来就在怀疑方宜晴一到周末就去找曾祥宇，有时候周五周六晚上都不回来，会不会两个人已经突破了男女间的最后防线？听到方宜晴说曾祥宇“精力充沛”，忍不住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他精力充沛，难道你试过？”突然意识到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当着众人的面问这种问题似乎不太合适，但又不愿意放弃这个讽刺方宜晴的机会，心里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脸涨得通红。
楚怀玺说道：“我看曾祥宇不仅是饭量大，胃口也特别好，看他吃什么东西都让人觉得特别香，好像是在享受山珍海味一样。这种人不仅做事很认真，而且不管做什么都能够觉得很享受，这比饭量大能干活更加难能可贵。”
方宜晴万万没想到楚怀玺竟然能给曾祥宇如此高的评价，她知道楚怀玺喜欢自己，一直担心这次吃饭他会趁机对曾祥宇有什么不友好的表示，这是她特别不想看到的。虽然她心里只有曾祥宇，但楚怀玺给她的印象也特别好，她不希望这两个很优秀的男孩子为了自己闹得水火不容。现在听到楚怀玺这么说，她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还在疑惑为什么楚怀玺要这样，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许言午也说：“我和怀玺的看法相同。有道是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一个人如果干什么事情都能乐在其中，估计干什么都能干得很好。”他并没有提及曾祥宇，但话里对他的赞赏是非常明显的。
他第一次见到方宜晴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后来看楚怀玺也喜欢方宜晴，他自觉条件比不上楚怀玺，也不愿意因为这个和他闹生分，因此一直把这份心思深藏在心底，对任何人都没有表露过。今天见到曾祥宇，他顿时觉得有这种人在方宜晴身边他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因此在和曾祥宇短短地聊了几句之后，他就打定主意从今以后只把方宜晴当做妹妹看待，自己可以跟她在一起嘻嘻哈哈，可以好好地保护她，但不能对她再有那种男女之情。爱屋及乌之下，刚才听到李秀贞讽刺曾祥宇，他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帮曾祥宇说话，目的还是不希望方宜晴因此生气。
只是不知道楚怀玺和曾祥宇两虎相争，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现在看来曾祥宇似乎抢占了先机优势明显，但从这段时间的接触中他知道楚怀玺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而且他自身的条件比起曾祥宇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他和方宜晴平时在一起的时间比曾祥宇更多，方宜晴这朵玫瑰最终花落谁家还真是不好说。
胡雪梅笑道：“你们是不是因为吃小曾的嘴短，因此这么夸人家。关键是人家小曾都已经‘名主有花’，夸再多也没用。还不如把心思放在我们这朵还‘名花无主’的小妹子身上呢。”说完她用手拍了拍顾洁的肩膀。顾洁没想到胡雪梅竟然这时提到自己，顿时羞红了脸，嗔道：“胡姐姐，你再这样我不理你啦。”
胡雪梅笑嘻嘻地搂住顾洁的肩膀，说：“我们顾洁妹子又温柔又知礼，人还聪明好学，长得也不差，你们三个谁要能追到她做女朋友，那才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她一边说一边用下巴分别向楚怀玺、唐展和许言午努了努。唐展首先说：“胡姐姐说得对，那我就借花献佛了。”说完他从火锅里捞出一串鸡翅送到顾洁的吃碟边，顾洁连忙推辞到：“我吃饱了，不用再给我了。”唐展借着酒劲，还是用自己的筷子把竹签上的鸡翅拨落在顾洁的吃碟里。
楚怀玺笑着说：“那我也来凑个热闹。”说完他从火锅里拿出一根串了几片嫩笋的竹签递到顾洁面前，说：“我看你今天晚上这个吃得最多，应该是比较合你的口味。”顾洁看了楚怀玺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睑，说到：“谢谢。”然后就接过那根竹签放到了吃碟上，却没有立刻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