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悲催
第84章悲催
至此，秀娘在茂儿的印象中，便永存着个严厉苛刻的印象。第二日，如韩云沚所想那般，她果真过上了悲惨的生活，一大清早，便被秀娘亲自唤起，随着在院内蹲马步？打拳？连带着九儿、茂儿也一同被拉上阵。
这果真是秀娘么？不是个弱女子么，怎么还懂武？
韩云沚怀着满腹疑惑不得解，跟着秀娘在练了近半个时辰，才被允许回屋洗漱稍作休息。韩云沚还算好，回去便坐着，苦了九儿、茂儿两人，身为丫鬟，鞍前马后的打水、选衣，伺候梳妆打扮，还得给自己捣腾。
好不容易搞定，只当这就是好了，却又被秀娘赶着，去给韩氏夫妻请早。
“晨昏定省，这是做儿女的孝道，小姐年已八岁，不算小了，此礼，更不可废。”秀娘冷冷一句话，谁也反驳不了，只能遵从。
两丫鬟不敢多言，却也满心怨念、不情愿，秀娘只轻轻一瞟，后丢了句，“若你们不愿跟在小姐身边，自可不从。”
两人对眼一望，再多的怨念登时消散，疾步就赶上韩云沚，殷切地随在身后。
早食用完，便又随着秀娘去了内院的书房，在考察了年前所学后，便丢出了本《女诫》，却未曾细细说解，只留下一句平日有时便多看多想，女子要存立于世，便要遵其道，其中言行礼仪规范举止，皆有涉及。
随后，又拿了本《论语》，开始教习，约莫近半个时辰，便又让韩云沚开始习字，就用刚学的《论语》中的课段，又近半个时辰，才叫停，允许起身走动、用些零嘴填肚子。
在这期间，秀娘还将九儿、茂儿的时间内做了分配，两人各自轮流，以中间休憩时刻作为划分，各自轮班，跟在身后坐着、听着。至于能学多少，不做强求，但要能识字、懂礼，且月末会有考核。
休憩过后，便是学作画，大半个时辰，接着就是练绣法。如此，一溜串地忙完后，已至中午，正好能用午食。
韩云沚长松口气，总算是能休息了，好好享用一顿美食，在满身疲惫后，那是多幸福的享受！可现实，却往往不如人意。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香味袭来，勾//引着韩云沚的嗅觉，一个没把握住诱惑，便提快了脚步，而后，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行莫提裙，莫露足。”
韩云沚身形一僵，而后才放缓了脚步，细迈着步子行去，心头却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好不容易落座，正提手去夹菜时，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父母兄长未落筷，你怎可先提？”
夹着筷的手停在半空，前后不得，脸上的笑亦破功，几近扭曲，小手紧握，因用力过度，指尖都呈了青白之色。
桌上，韩氏夫妻，韩桔香，韩书文皆眨巴眨巴眼，气氛乍然沉寂。
韩书文想想，有心想要为韩云沚说话开脱，可还没等开口，便又收到了自己娘亲的眼刀，随即听她说，“秀娘教训的没错，我们居于乡野，也忘了这些规矩，日后还得多劳烦秀娘了。且，香儿日常也是空闲，不若也随沚儿一道，请秀娘有闲暇时教导一番？”
“……可以。”秀娘沉默几许，才回道。
闻言，韩氏笑了，脸上爬满了笑容，起身于秀娘作了个揖，“如此，真真劳烦您了。”
她们自顾自话，桌上，闻此言的二人相视一眼。韩云沚不甘愿地收回了手，压了气，就冲着韩氏那话，她敢这个时候叫板么？岂不是讨骂？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另一头，韩桔香也不乐意。可再不乐意，也不好当场就反驳，只能半垂下脸，愤愤不乐。那一上午韩云沚的情况，她可是都看在眼中的，没想到祭祖回来后的秀娘手法更狠了！
用过一顿食不知味的饭后，韩云沚才回房午休，一躺上炕，她便抛空一切心思，只想着赶紧入睡，因为她知道，午后，定然也不轻松。
也确实，午后的课程便是琴、棋以及女红绣法。一下午的时间，除了中间歇了半盏茶的时候用些点心，休息会，那都在不停地转。等秀娘说今日课程结束时，天已近黄昏。
韩云沚迈着小粗腿，走进院内，哀怨地望了眼天，往后的日子就要天天如此了吗？
事实上，往后的日子确实天天如此。但好在受苦的并不只是她一人，每日看到韩桔香闷闷不乐，九儿、茂儿愁苦的脸色，以及韩书文时不时地抱怨，心里也平衡不少。
如此一忙碌，自然也没时间去惆怅天气了，待缓过神来时，倒春寒已过，几场春雨蒙蒙一下，再迎来太阳时，众人也换上了鲜艳的春衫。
“看天，这是要暖和起来了，趁着这些时候，去趟镇上，得给阿文找个学堂了。”这日午休醒来，韩氏对韩忠说道。
“嗯，这事是得提上日程了。”韩忠接口，“我已让刘老帮着在镇上找找，昨儿说是有找了家合适的，让我去看下。镇上如今一片太平，虽然那些被带走的大夫、学徒，以及后来征得壮丁都还没回来，但除此外，并无其它了。且说，似乎有消息从上面流出来，说是前方战事已有转色。”
“阿弥陀佛，这战事还是赶紧停得好，不然****不得安宁呐！”韩氏长叹道，面上现出激动地神色，“那明日便去镇上？”
晚间，韩氏将此事公布，众人兴奋非常，纷纷暗下嘀咕，谁谁要去。
“娘，我肯定得去吧？”韩书文率先开口。
“嗯，这次主要便是要去给你找间学堂，你自然是要去的，知恩也一道，若是能确定，日后，你们便要长住那，一月回来两次便可。”
“那沚儿呢？她这次去吗？”得知自己能去，韩书文很高兴，但高兴的同时，他也不忘了他的妹妹。
韩云沚展颜一笑，这哥哥，待她还真是不错的。
就是秀娘，在旁见了，也不由暗下点头，很是满意。
“去，一道去。”韩氏发话，道，“这次香儿、沚儿都去，还有两丫头也一道，就娘在家中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