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斗杀(一)
第148章斗杀(一)依旧尚算阴沉的天色,配着细密的雨帘,以及偶有响起的闷雷声,庙门被踹开。
随即进来的,便是一群穿着普通百姓服装,打扮却显粗鲁的壮汉,人人手拎一把大刀,轰轰朝庙内冲来。
几个眨眼,十几人便至了庙堂门口廊下。
身才精壮,面上神情沉肃,几无多余表情,嘴角微下垂,目色平静常然,更确切地说,似乎带着些微死寂,浑身上下散出一股凌厉的气息,让人望而生却。静静站立之时,身体却是像吧绷紧得弓,垂下握大刀的手臂绷直,透过已湿的衣裳,甚至还能见起肌肉。
这群是何人?所来何事?韩云沚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此,而后又闪现另一想法,如今恐不是那么好过的了!
“是山贼!”庙中人群里,一男子沉声开口,听那声音,应是青安镖局之人。
随着他话一落,众人间开始弥漫出一股惊恐的气息。这种时候,这个地点,遇到了山贼,定然是不会那么好解决的了!
众人开始进入备战状态。
“山贼都是杀人越货、心狠手辣之人,这下可如何是好?!”一片寂静中,水柳慌乱的低语声显得有些清晰,“对了,我们将马车上的各种物件、首饰、银钱都与他们,以求他们放过!”
这话说在这个时候,不得不说,确实有人心动,尤其是在见识了那群山贼的数量以及所透出的气势来看,便是硬拼,那也不是对手!到最后,恐怕也就是丢了财产,顺道赔了性命!
“没错,韩老爷!”其中一镖师走进韩忠,提出自己的想法,“瞧他们的人数气势,我们定不会其对手,到最后也逃不过被抢了财务,不若就将将财产与了他们,好歹保下一家老少多条性命!有命,才能享那些银钱呐!”
韩忠并未说同意,抑或不同意,只是皱着眉,死盯着对方。而其他人在听到此话后,尤其是那些镖师,倒是有些意动,细细碎语,还有苦心相劝的。沈妈妈、水柳和杏等人也犹豫着,显然也意动。
“我们因暴雨突至而被困,如此无奈之下才打扰了贵宝地,不知众兄弟是哪号名头,可否与我们一说?”韩忠朗声开口,拱手抱拳,“外面停着的马车皆是我家的,若各位好汉有看上的,尽管出手,就当是我们不懂礼,赔给好汉们的一点小礼!”
话落口,惊惧的众人稍松口气,随即又提起。韩忠是答应了散财,如此就得看山贼们是个何想法了!毕竟,主动权自打他们出现,便就不再在他们手中了。
沉寂,久久地沉寂,双方隔着道门,相互对峙着。山贼未说肯,或是不肯,就只是望着庙内,似在搜索估量一般。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的心也越发慌乱起来,静默的场面,甚至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就在下一息,变故突然出现。
本如雕塑般静立地山贼们,随着带头在首的那人抬起左手,轻一打手势,便迅猛如雷电般直||射而入,抬腿挥手间,招招杀意,似幽灵。
挥舞的大刀,在半空中闪着银白之光,森然阴冷,带着死气,那是来夺命的!
庙内众人本就没有过多防备,因此乍一起,守在最前头的镖师便有人受伤。刀刃割破衣裳皮肉那股钝音,以及血落于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啊~~”惊破天地的尖叫声,在庙堂内肆意刮散,尤其是水柳和杏、碧草茂儿众人,近乎疯癫地尖叫,毫无章法地乱跑乱跳,躲至后头,恨不得能穿墙而过,遁地而逃。
韩云沚满面严冷,双目沉凝,双手将韩书武韩云希紧搂在怀中,一步步向后退却,而黑豆珍珠两只,低哑着声嘶吼,步步后退,紧随在他们身边。韩桔香、韩书文、沈知恩、防风站于他们身前,再前头,便是沈妈妈、韩氏、秀娘、王妈妈四人。
刀光剑影、拳来脚踢间,打斗如火如荼,生死间的较量就此拉开帷幕。才没半刻中的时间,韩氏、秀娘、沈妈妈便也相迎上前,与两位黑衣人缠斗到一起。只剩下沈妈妈,似母鸡般地护着韩云沚他们,尽管也吓得面色苍白,手脚哆嗦,却依旧努力坚挡在前。
到得此时,韩云沚几位,才晓得原来他们的父母,韩氏夫妻竟是身怀武技的高手,尤其是韩氏,明明一娇艳美人,却没想到身手竟是如此了得,一招一式,如游龙流水,却也满布杀机。每一施到实处的招式,那都是红花绽放,触目惊心。
几个眨眼间,庙堂内便漫起一片浓厚的血腥味,刺激着众人的神经。而请来的镖师,也已伤亡近半。
韩云沚边躲,边瞧着不远处相斗的场面,细致观察,才发现那群所谓的山贼,应该不是山贼!从他们进庙相对峙到缠斗一起,从未发一眼,眼中面上也并未流露出半点对财物女色的心动贪婪,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是死寂。
这不应该是一群山贼应有的情绪、作为。
便是下手伤了一人,死了一人,也是面无神色,冷静自持到不可思议!且自打相斗开始,他们下得便是死手,毫不留情,且不断向韩云沚他们所在的角落靠近。
莫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蓦然地,韩云沚脑中闪过如此一想法,随即便被这想法吓白了脸,毛骨悚然。
为什么?!韩云沚第一想到的便是找原因。
可想自己一家在水溪村那么些年,一直都是平平安安,便是韩忠在外面有什么生意上的过节,可也从未发生过有骚扰家眷的,更别说这么大阵势的杀人。再往前说,唯有一次经历得惊险,那也只事缘由韩云希那次,莫非是因此引来的?
不,绝不可能。韩云沚很快便否决了,若真是因为韩云希,那绝不会一直等到现在才动手,且看这些人,哪有半点鞑靼那人的半点特征。
那如此说来,只能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