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噩梦
第111章噩梦
“吧嗒！”清脆一声响动，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蜷缩坐在炕榻上，低头趴在炕边上刚眯着的茂儿吓得一个激灵，人猛地直起，睡意瞬间四散。
原来是书册从炕上滑落下来了。
茂儿伸手将其捡起，放在炕头边上，一抬头，却恰巧见到韩云沚弯身左右着，锦被顺着身体翻落在前，头发四散垂落，一双眼杏眼直直瞪着，毫无神采。
“小，小姐？”几息后，茂儿方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嗦着，开口。
音落，安静，依旧是安静，可在韩云沚的这番神态下，却带上浅浅的窒息感。
“小姐？小，小姐……。”茂儿鼓起勇气，再次开口，颤抖着手，伸上前，想要去碰触下。
还没等她碰上，韩云沚转过脸，瞪得溜圆的眼，无神空洞，直直望着她，就像是丢了魂一般。这可她吓得三魂丢了五魄，哆嗦着，想要喊九儿，却半点声都出不了。
“茂儿？”也就是片刻的功夫，韩云沚便恢复过来，细细出声，满载着疲惫，“你怎么在这？九儿呢？帮我倒杯热水来，渴。”
说完，脸又埋入双手间。
“……。哦，水？水，我，这就去，去倒。”茂儿打着颤，朝桌边跑去，一个趔趄，差些摔倒，可好在每日晨起随着秀娘打拳踢腿，手脚略一撑，便稳住了身体。
倒了杯热水，又急急忙忙地端过去，在见韩云沚接过呡了两口，逐渐平稳的神色后，也才缓缓放下了心。
“小姐？您没事儿吧？”茂儿小心翼翼，觑着韩云沚，“可是做噩梦了？多喝些热水，压压惊。”
噩梦？大概算是噩梦吧！
盯着青瓷茶盏中的水，心思渐渐飘远。那个梦，诡异，也让人心慌。
近日来，梦中的男童出现的越发频繁了，不，应该说，是那个有那男童的梦。波浪鼓摇得朝天响，一声声僵直的“姐姐”喊得越发顺溜，也越发凄厉了。那人究竟是谁？与自己，或者说，与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有何关系么？否则，为何总是那般一而再再而三，频繁地出现。
这次，他于一片火红中出现，一张白嫩的可爱的小脸，变得狰狞可怖，甜甜稚嫩的声音，也变得尖利凄惨。那一声声“姐姐”，没有前些时候的清朗，似刀钻刻玻璃发出的声音那般，刺激着耳膜。
姐姐，是在喊我，还是再喊谁？
不，既然出现在自己的梦中，那不是喊我，还能是喊谁？韩云沚摇摇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
那般神情，那种音色，是身处痛苦之中，是有求救之意吧。只是，从未见过，从未认识，那从何去救？又不似之前，韩书文、韩氏那时，这从何去找？
韩云沚很惆怅，也很煎熬。一来是不忍，二来，****夜夜如此，她还如何休息？只是，她也确实无从下手啊！
哎，一声长叹，道不尽的忧愁。
“小姐？”茂儿在旁，见韩云沚一会皱眉、一会鼻炎、一会撑头，一会挠耳，似有颇难之事，“您没事吧？”
“啊？哦，没事，我没事。”唤回神的韩云沚，看了面露忧色的茂儿，便平复了些心绪，后道，“这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约莫才未时初，你也没睡多久，离下午的课还有些时候，要不你在睡会，一会我叫你。”茂儿一一回答，见韩云沚满身透出的累意，提议道。
睡？韩云沚几乎没想，便摇头拒绝。就这情况还睡什么，别说睡不着，就算睡着了，谁知道会不会又被吓醒！
“不了，我在炕上靠着休息会。”韩云沚随手拿起置于边上的书册，“不用管我，你去睡会吧。”
“既然小姐都不睡，那我也不睡了。我就在这陪着小姐，若小姐要个茶水、小吃什么的，都可唤我。”茂儿甜甜一笑，嘴角边上露出了个浅浅的窝，后果然盘腿坐与炕榻处，拿出了小本，比划嘟囔着。
韩云沚伸起脖子瞟了眼，原来是在温习上午所习的字。看那认真的小模样，是个用功的。
“九儿呢？怎么就在这。”韩云沚也没心思看书，随意翻了两章，便与茂儿说起了话，“我睡前明明记得是她在旁边的。”
“小姐，你找九儿姐姐么？”茂儿抬眼，满脸认真，“九儿姐姐困，便让我在这看着，她回床上眯会。要不我去喊她？”
“不用，我就是随口这么一问。”韩云沚笑笑，“既然她困，便让她睡会。如今正值春日，午后犯困也是常事，不过，你不困？”
“我？嘿嘿，我也困，刚就趴炕边上差些睡过去了，若不是突然起了响动，我还醒不来呢。”茂儿憨憨笑着，一脸的傻气。
韩云沚见了，便也露出了笑，摇摇头，目光重新回了书上。
没看两字，却又听得院中似乎有些动静，是李婆子的声音？刻意压着声，在嚷什么呢？
茂儿在旁也听见了，竖起耳，转过脸，认真听了会，却也没听到什么，“小姐，我出去看看？”
韩云沚刚点了头，茂儿还没迈开腿儿，房门“嘭”地就被打开，随后一白一黑两道影，乍然出现在眼前。
“小白小黑？”韩云沚惊叫出声，也猛地从炕上跳起，急急忙忙下炕，趿鞋。边上，茂儿在最初得惊楞后，紧接而来的便是一道短促的尖叫，起得突兀，结束得也迅速。
“你们受伤了？怎么受伤的？留了这么多血？”韩云沚几乎是扑上前，小白身上刺眼的红，证明有不少血，小黑一身黑，倒是看不清。双手同时摸=向两只，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拿出手一看，都沾染上了血，只是摸小白的那只手上，更浓稠些。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韩云沚忙先检查小白，才发现前腿胛骨间，有片细镖，身上还有多条剑痕，那血依旧不断地流着，这把她给吓坏了。
“茂儿，你快去厨房让李婶儿弄些热水来。”韩云沚急切开口。
“不是，小姐，”茂儿指着地上，瞪大了眼，“你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