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缘故
第133章缘故
韩书武韩云希的房内,韩云沚还相陪着,正说叨着话,猜测着各种可能,前院书房内,韩氏夫妻,与韩祥、王妈妈之间的谈话陷入沉默。经过了初始的寒暄,四人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格外尴尬,相互沉默着,似乎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或者,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已有整整十二年未见了。
十二的光阴,如今回想起来的,觉得有些惊吓,一晃,竟然过了这么久。
“直说吧,也不绕弯子了。”许久后,还是韩忠打破了沉寂,道,“你们不辞辛苦,千里迢迢,专程从上京寻来,自不会叙叙旧、访访友那般简单,说吧,所来何事?”
话落,韩祥与王妈妈,谁也不曾接话,于是,韩忠那几句,乍然响起,又随即湮灭,好不突兀。
“其实,你们已然猜到,不是吗?”不知过了多久,王妈妈悠悠说出如此一句,而后看向两人,已不如曾经明亮清澈的眸子,在昏黄的烛光下,却深邃了许多。
随着王妈妈这话一出口,韩忠夫妻都瞬间的一僵,而韩氏的脸,更是白了几分。
“为何?”韩氏颤颤出声,柳眉凝蹙,“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很安稳,怎地毫无预兆的,突然就又……”
韩祥两人陷入沉默,半垂下头,谁也不曾开口,不知是不能说,不好说,还是也不知道。
“府里是出什么事了吗?”韩忠问道,“可当年之事,且也做了那番决定,怎么会又食言?”
“就这样回去好吗?况且,以何种身份回去?若是一个处理不好,那……”
“那也不需要你们操心。”韩祥突然开口,打断了韩氏的话,“当年之事,已经翻了篇,韩府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你们,应当也不记得了!”
说到此,话语言辞间,带上了几分凌厉,连面色都不善了许多。
夫妻俩在见到此,不由讪讪,微垂下脸。
见他们这般作态,韩祥长叹,缓了脸色语气,“我这也是为你们好~~”
“……我们知道,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韩忠叹声回道,“只是,哎……。”
“知道你们不舍,这么十几年,也不是段短时间,就是养只小猫小狗,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个活人。”王妈妈接过话,悠悠劝道,“只是,终究不是你们的孩子,且她父母家族尚存,如今要认回去,你们又能做什么?”
“我知道,只是……”说着,韩氏不由哽咽,眼底泛红,眼中湿润,“我就是想知道,一直好好的,也都没消息,怎么那么突然?且这么就带回去,那又是如何安排的?一想到要将她带回那个地方去,我这心,我就……”
话未完,几乎已泣不成声。
“是啊,你们好歹也与我们说说,让我们知道下,究竟是什么回事。”似乎就那么一瞬间的事,韩忠老了许多,垂落的头,满脸的无奈,浑身散出一股浓郁的哀伤。
就是韩祥王妈妈在旁看着,都不由被其所感。
“从年前开始,府里就不太平。老侯爷、老夫人接连生病,缠绵于病榻间,侯爷夫人,少爷小姐们都轮流前去侍疾,一整个年,因着这事,就没过好。”想起年里头的那事,韩祥也不由皱紧眉,“如此,竟一直挨到开春。随着天转好,身子骨也好了许多,府里人正式大松口气时,还没满一月,老侯爷竟又不好了,病势汹汹,可把人吓坏。”
“这有何干系?”韩氏有些焦急,不由开口打断。
“本来确实也没什么干系,且,府里也没人觉着这其中有干系。只是想着看了那么些大夫、御医,用了那么多药都不管用,那是不是府中不太干净,便想着请了国安寺的济安大师前来看看,念念佛经,驱驱邪念。济安大师也来了,住了三天,焚香念佛,一切如常,只是离开之际,却说了句,日里积善行德,却将自家骨血遗弃于外,不知该言真善,抑或假善。”
当日,济安大师说此言是,他就跟在侯爷身边,一字一句,清楚入耳。他甚至还记得侯爷那时的表情,疑惑、迷蒙、恍惚、怔然、惊惧,种种神情,似乎只在瞬间。
那时,他尽力平静着语气,却难掩颤栗,问道,“不知大师此言何意?”
而济安大师在闻此言时,深意一笑,后悠悠叹道,“既然侯爷说不知,那便不知即可。善恶一念间呐……。”
说完,便扬长而去。
“当日之言,不知如何传至老侯爷耳中,没几天,老侯爷便叫了侯爷去,十分坚定,说要将六小姐接回家中。”
韩祥沉沉,将一番来去说出。
韩氏夫妻听得怔怔,久不回神。几近愣了一盏茶的时候,韩氏才开口问道,“六小姐?”
“是,六小姐。”这次开口的事王妈妈,“在大房中,正好排行六。”
“那如此说来,是老侯爷极力要求的?”韩忠沉目思索,后道,“且还承认了身份?可侯爷夫人他们怎么会同意?”
“呵,老侯爷如此强烈要求,又有谁人能反对?”韩祥轻笑,无奈道,“这要求一提出,最不同意的就是老夫人,甚至还说,呵,侯爷夫人也不同意,可也拗不过。老侯爷甚至还发话了,说是将六小姐,记于大夫人名下,哦,不对,不是记于,就是!”
“就是?是什么意思?!”韩氏惊呼出口,满是不思议,在她看来,那简直是太异想天开了。
“说,对外称说,就是当初怀六小姐时,济安大师曾有言,此女命中带煞,若养于身边,将灾祸不断,因此当日无奈送走,而今十二年过去,煞气已去,当归于父母膝下,所以便于今年接回。”
闻此,韩氏夫妻已不知应做何表情了。
“那,济安大师可会同意?”
“老侯爷坚持这说法,非要侯爷前去与大师通气,无奈之下,侯爷也只能去了,刚提了个头,谁知大师便同意了,且还应得挺乐意,也不知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