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嚎啕 - 农女跃侯门 - 暖筱妮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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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嚎啕

第96章嚎啕

打了水来,要洗澡。可两只半点不配合,还如以往一般,躲着韩云沚,在屋内绕圈圈。真是没眼色的家伙!

越想越气,韩云沚双眉倒竖,杏眼一瞪,怒视两只,与其对峙,不退让半分。九儿、茂儿两人在边上静静垂下了脑袋,连呼吸都一再放轻。

“嗷~~呜~~”许久后,两只才伸长脖子半张嘴出声,大概是野兽敏锐地直觉,让它们感知到韩云沚不乐甚至有些隐隐暴躁的情绪,最后压着声,匍匐到韩云沚脚下。

“不是不愿洗么?还来做什么,滚出去啊!”

抬腿,韩云沚就冲着两只一脚,踢得它们又呜咽了几声,整个身体都趴到地面,两前腿伸直着,大大的脑袋磕放在腿上,眨着两眼,无辜又可怜地望着韩云沚。

如此,便是再大的火气,也灭了大半。甚至还有些隐隐的自责,踢它们作甚,两只又不是人,变真是人,那也还是小娃娃,犯些错也是难免的,不是吗?

这么一想,韩云沚长叹口气,蹲下身,也不顾它们身上的血污,拥着两只,“对不起,我不该踢你们的……可是,知道吗,你们闯了件大祸,爹娘已经不允许让你们继续呆在家中,也就是说,往后你们得回山上去生活了……我好舍不得,可是,可是其实你们确实也是属于山林的,我不应该,也不能够如此自私地禁锢你们……”

断断续续,韩云沚说着,也不顾它们是否能听懂,“一会帮你们洗干净后,下午就带着你们进山,我们去捕猎,虽然我也不会,不过我们一起慢慢学……以后进了山林,你们就不能再如此乖顺了,不然会被山里的其它野兽所伤,甚至,还会丢了命……”

韩云沚边叨叨着说,边将两只埋入盆内,轻柔的揉搓着它们的皮毛,想到以后再不能见到它们,便忍不住地浓浓心酸,眨眼就红了眼眶,泪水似珍珠般滴滴掉落,隐于它们的毛发间。

当第一颗泪珠垂落后,就似打开了闸,奔泄而出,怎么都止不住,最后,索性就成了嚎啕大哭,边哭,边帮两只洗着。

这绝对是韩云沚第一次哭得如此凄惨,九儿茂儿在旁不知所措,两只则是急得呜咽声不断,不时伸出舌头,舔几下她的脸。

哭声穿过房,散射韩家四处,在院中久久飘荡不散。

“这,这是谁在哭?”韩氏本就在担心韩云沚不肯放走两只,坐立不安,愁眉不展,猛然听得如此凄惨的哭声,惶然出门,吓了大跳。

“听着,像是二小姐屋里传来的。”沈妈妈细听了会,才犹豫着道,她可真是第一次听到韩云沚哭得这般阵势。

“这,这,这怎地哭成这般?”闻言,韩氏瞬间心疼不已,捧着胸=口,“这可如何是好?我可从未听过沚儿这般伤心的哭声……要不,要不还是留着它们?”

韩氏有心想上前看看,却又不敢,几番徘徊,急得不由跺脚,外院,本准备出门的韩忠也被哭声吸引,重新返回,在见到韩氏站在主屋门口处,便走了过去。

“这是沚儿在哭?”韩忠犹疑问道。

“可不是么,曾几何时,听过沚儿如此痛苦?”见了韩忠,韩氏又怒了,瞪了眼他,语中满载怨气。

“这,这怎么又怪上我了?”对于韩氏莫名的怨愤,韩忠表示很是莫名其妙。

“当初我就不同意养着,是你答应她的。沚儿养了这么久,将刚出生的养到这般大,家里谁不知道她把那两只当宝贝似的,哪天有一点点与往日不同,便急得不行!如今你又要让她把它们赶回山上,不就是剜她心上的肉么?”韩氏霹雳巴拉地就冲着韩忠一顿发泄,而后转身便直接进了屋。

徒留韩忠独自站在原地,看看气愤离去的妻子,再望一眼正嚎啕大哭的女儿,登时双眉几乎能夹死苍蝇,愁苦难了。

这时,西厢房靠北第一间被打开,韩桔香从门内走出,瞅了许久旁边的房间,犹豫半晌,最后一跺脚,转身朝另一边走去,走了几步,便正好碰上驻足在那的韩忠。

“爹?”

“是沚儿在哭?”韩忠看了眼韩桔香,问了句。

韩桔香点点头,也是无奈至极。她本在房内做刺绣,绣得好好的,却被这猛起的哭声吓得一个错手,把自己手给扎了。这也就算了,谁知这哭起来却是没完没了的,且还那般嘶声裂肺,听得人心焦不安。

“哎!”韩忠大叹,后转身也直接进了屋。

这可如何是好?不得不承认,他真有些心软、后悔了,要不,还是将它们留下。

韩忠离开,韩桔香深望了眼他,后转头看了眼哭声发源地,最后也摇着头,下了游廊,直接走下面的场地,准备去外院坐会。

走至垂花门处,不经意地一个回头,韩桔香透过半开的窗,见到秀娘也靠在窗旁,面朝北,惆怅的模样。

看来,下午的课定然也是停了。

韩云沚这哭声,从开始的声嘶力竭,到后来断断续续,成了悠悠呜咽,几近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还没停,听到后来,家里人都急了。照这哭法,可别哭出个好歹呐!

“这都哭了多久了,怎么还没停?再这么哭下去,别得把嗓子给哭坏了!”韩氏在房内坐立不安,又道,“快去厨房让炖些冰糖银耳,一会让沚儿喝了。”

房内,韩云沚已经把两只梳洗干劲,毛也擦得差不多了,就坐在地上,继续哼哼唧唧着,不时打嗝。一张粉脸如今通红,双唇也如滴血般,杏眼亦成了核桃,只剩条细缝。

九儿与茂儿两丫头手脚不停地收拾两只的洗澡水,洗澡巾,洗澡盆,口中也不停地安慰着,虽然并不起半点用。

两只则拱在韩云沚身边,似受其哀伤感染,垂头丧脑的。

许久后,韩云沚打了个嗝,从地上站起,抹了把脸,给两只披上干毛巾,后道,“走,我带你们去捕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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