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沁悦招来凤椟和云涯子等人顺着原路回到瀑布前,此时已是半夜时分,皎洁的月光均匀地洒在奔将而下的飞瀑上,溅起一道道银光。瀑布下,水潭边,众人焦急地等待了一天也不见他们上来,不由相依而坐,相互挨着在水潭边打盹儿。
哗啦啦响起的水声惊醒了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最前面的雀灵、云宓和索皓几乎是立刻就蹦了起来,向他们跑去,“师傅,沁悦,各位前辈,你们都回来了!”
云涯子甩着拧了拧湿答答的衣服,大手轻抬虚挡着她。
索皓一眼就看到了云涯子手腕上的银环,在月光下泛着银闪闪的光亮,他惊喜道:“师傅,您的生命禁锢被解开了?”
众人循着他的话向云涯子的手腕看去,果然那乌黑的色泽已去。大家用企盼的眼神看着他们,尤其是那几个年逾花甲的老人,他们很有可能就是继云涯子之后的被生命禁锢锁困扰的人。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在夜里显得愈加光亮,直直地盯着蓥沁悦,希望她也赶快帮他们解开生命禁锢。
云涯子道:“大家不必着急,你们的禁锢如今都已经解开,今后只需敛心收神,勿再生邪念才是。”
一众弟子惊喜纷纷,躬身道:“谨听云涯子前辈的教诲,我等今后必定跟着师傅学习。”
站在前面的十几个老者对着浑身湿答答的沁悦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凤主的解救之恩,吾等无以为报,吾承诺,今后凤主若用得着我们,尽管开口,我等会尽力而为。”
沁悦大惊,“各位严重了,沁悦也没做什么,这只不过……”
“沁悦姑娘,你就坦然接受吧,这是你应得的。”绝尘道人笑着打断她的话,生怕她不小心把山腹中的事给说出来,再次生变。
沁悦沉默了,心中惴惴,这些人物哪一个不是当世名望甚高之人,只为求得绿森林神仙般的生活反而被困,如今他们要是下得山,哪个国家不得极力招揽,更何况在这些国家中,本身就有他们的弟子在朝高居。
众人朝着原路返回,此时,天色蒙蒙,凌晨的凉风一吹,下水的五人不由都感到阵阵的冷意,其他四人还好,都有高深的内力护着,沁悦却是瑟瑟发抖。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让她不住地打着喷嚏,云宓给她披了件外衣,夏天的外衣凉薄哪能御得住寒冷,众人加快了脚步。
回到雀祠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众人都是又困又倦,在这里分开来。云涯子领着小南天的弟子正要回去,忽然有个人喊道:“大师兄,你回来了!”
弟子们皆抬头,果然看到了那抹俊秀挺拔的身影正朝雀祠这边赶来。
“师傅,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我四处寻都寻不到你们?”奇慕晨的神色有些焦急,到沁悦浑身湿淋淋的,不住发抖,他赶紧脱下外衣,再为她披上,“这是怎么回事?这次引雀有没有成功?”
像是回应他的话,搭在其中一个弟子肩上的灵雀凤椟清脆的鸣声响起,婉转嘹亮,宛如歌唱。
奇慕晨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弟子肩上美丽的长尾鸟雀,伶俐的口舌不由得结巴了,“它、它、它是灵雀凤、椟!”
“是啊,大师兄,它现在可是沁悦的了,是沁悦把它引出来的。”云宓看着他那糗样,咯咯地笑了。
“沁悦?”不是雀灵吗?不过想想她的技艺,心中也就了然,他可是见识过她的琴艺,堪与伏浮叔叔匹敌。乐圣伏浮浸淫音律几十年了,她才几岁,能有此成就已是了不得了。
“好了,我们回去再说,再这样下去她只怕要倒在这里了。”云涯子见沁悦的嘴唇已泛起紫色,赶紧出言提醒。
慕晨抱着她,众人施展轻功回到小南天。水潭之水在夜间冰凉刺骨,沁悦经历了两度潜水,早已被寒气入侵,回到小南天一下子病倒了,浑身滚烫滚烫的。
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云宓和索皓早已把当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了,慕晨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挣扎着。他其实不希望她恢复记忆,这样,她就永远都只属于她,不会再想到千瞳。可是想到有一天她清醒过来,会恨他,他宁肯放开她,让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你在想什么?”床上的人醒了,眼睛瞅着他,还有些迷蒙。
慕晨笑道:“你醒了,我去给你端碗汤水来,你两天没吃东西了,饿坏了吧?”
咕噜,仿佛响应他的话,沁悦的肚子响了起来,她羞红了脸,撇开眼,惹得慕晨哈哈大笑。
她佯怒,嗔道:“还不快去端,知道我饿了还笑话我!”
“知道了,我的公主。”奇慕晨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起身离开。
隔日,沁悦的身体就好多了,这日,她让奇慕晨陪她到处走走,灵雀凤椟一直跟在她身边。不知不觉,他们又来到灵雀祠,沁悦抬脚欲往后山去。
慕晨拉住她,“前面便是绿森林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得轻易踏足。”
沁悦笑言:“其实里面也没什么,我们昨日都进去过,往后,这里也不再是禁地了。”
慕晨没再言语,陪着她往前走。云宓告诉他灵雀将他们引到一处瀑布前,却忘了告诉他,这条瀑布在后山禁地。
来到飞练前,悠然荡下的银练,苍松翠柏还有那一汪清潭都显得幽静神秘。
“这就是玉恒前辈以前居住的地方?”慕晨四处看了看,也没见到哪里有房屋。心想,难不成他以天为被,以地当床吧。
沁悦指着瀑布后的山道:“没错,他就住在里面。”
“里面?你是说山腹中是空的?”慕晨惊讶地问。
“嗯,循着水底过去便能进入山腹,玉恒前辈真乃高人,谁也想不到,山腹中竟然有此玄机,更是把通往山腹的路设在水底,若非凤椟引路,只怕谁也找不着。”
凤椟轻鸣两声,鸣音中有些得意。
沁悦好笑地睨了它一眼,只见它委屈地缩回头,咕咕地叫了两声,拍打着翅膀飞到崖壁上去与其他动物斯玩了。
“慕晨,你这次上山可有事?”如若是参加雀引祀他必定会早些上山,他明知雀引祀的日子,又怎会迟到,那他这次上山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慕晨点头,“沁悦,和我回宫吧。你不再的这几个月,皇上的病情日益严重,你的针灸疗法对他的病情十分有效,或许你这次回去还能让他支持一阵。而且皇上非常想念你,要我把你接回去。”
看到沁悦惊讶地盯着他,慕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啦,这么看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银针疗法?”难不成她真的失过忆,在她醒来期间,她从未施展过银针疗法,而他却知道!这不得不让她感到吃惊。
想到她现在失忆,慕晨不得不再次解释:“之前皇上病痛难忍,你施针替皇上解除病痛,这些你也忘了。”
“那,好吧,我明天就随你回去。”
慕晨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沁悦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我已经查到是谁害你变成这样子,更是杀害漫心的凶手。”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却透着浓浓的无奈。
看到他的神情,沁悦知道他遇到难题了,“到底是谁那么棘手,连你也对付不了吗?”
“皇后的次女漫琳公主。”他从一个小宫婢那查到,漫琳公主曾在隔天将沾染了血迹混着粘土的裙子扔到浣宫去清洗,那小宫婢认出那件裙子是漫琳公主的,她一向喜爱穿鹅黄宫装裙。
可是,皇后摆明了护着她,虽然她害死了漫心,可她如今也是她唯一的一个女儿了,她又怎么舍得漫琳受刑。
沁悦收拾了几件衣裳,随慕晨下了山。行了几日,终于抵达离悦城最近的一个小镇,镇里有一片小桦林,慕晨和沁悦赶了许久的路,都不由倦了,停歇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