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翻白眼的乔羽昕

乔羽昕醒来的时候，隐隐感觉到姐姐身子在颤抖，她仰头，发现路星凝在哭，吓坏了，挣扎着往起来翻：“姐姐怎么了？”

声音因为太着急，也掺杂了点哭腔。

路星凝局促地擦了一把眼泪：“没事，宝贝别着急，姐姐没事啊！”

乔羽昕直接急哭了：“姐姐都这么难过了，还说没事，是不是坏人在羽昕睡着的时候，打姐姐了？”

路星凝摇头，控制不住的眼泪渣子甩落出去，她抱起乔羽昕，紧紧抱着安慰：“没有，坏人没有打姐姐，姐姐就是有点想爸爸妈妈了，突然就很难过。”

乔羽昕被路星凝抱起来，身上有了些支点，她伸手，泣不成声地给路星凝擦眼泪：“姐姐不要哭，羽昕……羽昕陪着姐姐，姐姐……不难过……”

路星凝咬着唇点头，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说：“姐姐不难过，有宝贝在，姐姐不难过，宝贝也别哭啊，宝贝要跟姐姐一起开开心心的。”

乔羽昕不仅没有被安慰道，反而哭得更凶，一边哭一边说：“姐姐想爸爸妈妈了，可是羽昕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羽昕也好想他们，但是羽昕做错了事，他们不要羽昕了……”

路星凝崩溃的情绪被乔羽昕一句话制止住，眼泪坠落到一半忘记擦拭，她偏头，看着哭成泪人的乔羽昕：“宝贝刚刚说什么？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乔羽昕看路星凝突然停止哭泣，大脑空白了一瞬。

路星凝又问：“羽昕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吗？”

乔羽昕反应过来，摇头，大颗的眼泪刷刷往下落，她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不在了，都不在了，是羽昕害死了他们，羽昕……”

她说到一半直接难过地干呕了起来。

路星凝赶紧给人拍背顺气：“宝贝别激动，慢慢说，慢慢说啊！”

乔羽昕这时已经激动得说不出来东西了，整个身子都在抖，脑袋也在不停地颤抖摇摆，上下嘴唇更是不受控制，路星凝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汹涌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集体迸发，路星凝怕刺激她，不敢再追着问。

她抱紧了乔羽昕，用自己的嘴巴轻轻贴着她的额头：“不想了，不想了宝贝，姐姐给宝贝唱歌听，唱非常好听的小星星啊！”

乔羽昕失控地听不进去任何外界的声音，路星凝没等她回答，便自作主张地在吟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在她一遍又一遍的吟唱下，乔羽昕发疯的状态一点点稳定下来，她此时用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路星凝停止吟唱，红着眼眶冲她笑，柔声安慰：“没事了羽昕，乖啊！”

乔羽昕张着嘴巴，呼吸了好几下，才顺上来一口气，她眼前晕乎乎的，只是隐隐约约看清楚路星凝的面貌：“姐……姐姐……”

平息下来的这一刻，她甚至忘记自己为什么难过，就只是用指尖轻轻指了下自己心口的位置，结结巴巴地说：“羽昕这里……好……好疼，姐姐，羽昕这里……疼……”

路星凝伸手，帮她抚摸心口疼痛：“姐姐给羽昕揉，揉一揉，揉一揉就不疼了啊！”

乔羽昕眼睛里的泪水一股接着一股往外涌，她的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她想看清路星凝的样子，可越是使劲越是看不清，心里又开始着急，像是有万百只虫子在她身体里爬，痒得她发疯，抓狂。

“姐姐……姐姐……”

她不停地喊着路星凝的名字，泪眼婆娑地乞求她帮帮自己，但她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心里那份情绪，只是无休止地喊着姐姐的二字。

路星凝面对乔羽昕如此绝望的眼神，一颗心也揪着疼起来了，但她除了抱着她，紧紧抱着，再没有一点办法。

乔羽昕这样的状态缓不过来，她开始用指甲盖钻自己的双臂。

路星凝吓愣了一下，赶紧出手制止：“羽昕，不要，不要伤害自己，姐姐会心疼的，”她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不停重复着：“姐姐会心疼的……”

乔羽昕看着路星凝哭，又颤颤巴巴地去哄她，她手抖地根本摸不到路星凝的脸颊。

路星凝压低脑袋，给乔羽昕摸。

乔羽昕手指颤抖着，触碰到路星凝的眼睛上：“姐姐……别……别哭……”

路星凝咬着唇点头，她发现，即便是乔羽昕失控到不能自已，潜意识里依然惦记着她的情绪，于是，她从这一点突破，转移她的注意力。

“啊，姐姐眼睛好疼啊，怎么办啊！”

果然，乔羽昕听到姐姐不舒服，立马紧张起来，她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路星凝的眼睛上：“姐姐眼睛……好红，肿……肿了，羽昕帮姐姐……帮姐姐吹……吹一吹……”

她说着就想扑棱起来给路星凝吹眼睛，奈何身上半点力气也没有，刚刚被路星凝支起来的身子，如今早已东倒西歪不像话。

她失望地摇摇头：“可是羽昕起不来……”

路星凝手臂用力，将人撑起来，再一次压低脑袋：“羽昕帮姐姐吹一吹吧！”

乔羽昕缓了口气，对着路星凝的眼睛微微吹气，气力十分不稳，但路星凝还是配合地闭上眼睛，感受这深一口浅一口的气息。

直到乔羽昕没力气，被迫停下来，路星凝才把眼睛睁开：“好多了宝贝，谢谢羽昕。”

乔羽昕失控的情绪彻底被转移，她深深喘了两口气，忍着眼前的眩晕感说：“不……不客气，姐姐……好了，羽昕就……就……放心了。”

路星凝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一茬终于捱过去了，可她不确定，后面还有多少劫难等着乔羽昕，从此以后，纵然心中又千般疑虑，她也不敢在在乔羽昕面前提起父母二字了。

乔羽昕缓了会儿，眸子里聚了点光，而此时的她，已经全然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只关心路星凝发红微肿的眼睛。

“姐姐的眼睛还是要冰敷一下，冰箱里有冰袋，羽昕去给姐姐拿。”

她说着就要作势起来，但是起不来。

路星凝微微笑了一下：“羽昕现在身体太虚了，姐姐抱宝贝去冰箱拿冰袋好不好？”

她说：“好，姐姐抱宝贝去拿！”咬破的唇角挤出美滋滋的笑容，仿佛刚才发疯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路星凝抱着她去冰箱里找好冰袋，交给乔羽昕抱着，然后自己抱着她和冰袋来到沙发上，半蹲着让对方为自己敷眼睛。

乔羽昕先用冰袋在自己脸颊上贴了下，想试好温度再给姐姐，结果冷得浑身哆嗦了一下，缩着脖子对路星凝说：“有点凉哦，姐姐！”

路星凝笑：“没关系的宝贝，姐姐就喜欢冰冰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