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记忆回退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之后，两人感情已然坚不可摧，路星凝想要在七夕节那日，跟自家小傻瓜表个白，却不料，乔羽昕在七夕到来前一天，突然肚子疼。
午饭后，路星凝如往日一样抱着小傻瓜午休，刚眯着，就被对方用力的抽搐惊醒。
乔羽昕满额虚汗，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缩成团，在床上直扭，瞳孔都开始涣散了。
路星凝惊坐起来，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刚刚吃多了，胃不舒服了？”
乔羽昕疼得说不上话，胡乱抓起对方的手，摁在自己小腹上，使劲摁着，即便如此，也依然缓解不了身体上的疼痛和抽搐。
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胃疼，更像是食物中毒，可明明，她们吃的都是同样的饭菜啊……
路星凝从慌乱中寻找到一丝理智，找到手机，准备给岑小度打电话。
乔羽昕捱不过去，奋力挣扎了几下。
路星凝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手机就被她打到了地上，如今的形势耽误不了片刻，她只能先将乔羽昕放下，去捡地上的机子向外界求援。
可痛到极致的人此刻却诈尸一般坐起来，猛一下扑到路星凝怀里，搂住她的肩膀：“别……别走……救救羽昕……”
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抱着眼前人求助，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水里……水里全是血，好冷啊，她们一直……往里添冰块，羽昕被冻住了，好疼……肚子好疼……”
路星凝抽不开身，只能拍着她的背安慰：“宝宝别怕，姐姐抱着羽昕，抱着就不冷了啊，别怕！”
乔羽昕痛极了，一口咬在对方肩膀上。
路星凝倒吸一口凉气，却强忍着没有挣开，眼看尖锐的虎牙就要将她皮肤钻透，她始终默默承受着。
乔羽昕已经分不出神智了，使出浑身力气，斑斑血迹从她齿间渗出，染红了嘴唇。
她想起来，当年自己经期第一天，被成芊慧绑着，丢进冰冷的浴池里整整一夜，为了让水温保持最低，管家隔个几分钟，就往里添一次冰块。
她在水里冷成了冰棍，意识也时有时无，对方说，只要自己开口求她，像那条流浪狗一样对她们摇尾乞怜，就可以摆脱困境，可是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都没有张嘴说出一个字。
后来，她们或许是不愿意背上人命，亦或许是还没有折磨够，最终还是将她从水里放了出来，然后一顿毒打，不是用棍，而是用电棍，打完看不出伤痕的那种。
她缓了整整半个月，才勉强接住下一顿毒打，第二个月，她的月经没有来，第三个月也没有来，一直持续到现在……
齿尖之下的血腥味在她口腔内部散开，乔羽昕终于捱过了这一劫，缓缓松口，整个人虚弱地耷拉在路星凝肩膀上。
“羽昕，羽昕你怎么了？”路星凝感受到肩膀压下来的重量，脑袋嗡地一声，崩溃大哭：“宝宝你别吓姐姐啊，坚持住，姐姐带你去医院，嗯？”
乔羽昕尚有一丝神智，用几乎微不可见的声音喊了声“姐姐”，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安慰：“羽昕……没事，姐姐……别……别担心……”
路星凝听到声音，心里紧绷的弦稍微放松了一点，她把人从肩头挪下来，放平在怀里：“宝宝躺一会，姐姐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给宝宝看看好不好？”
乔羽昕此时双目模糊，看不清一切，只是尽可能地对着路星凝的眼睛，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吐：“不……不用，姐姐……给……给羽昕……倒杯红糖水，喝一点……就……好了……”
她的嘴巴沾着血，口腔里是很深很深的铁锈味。
路星凝含着泪将人放下，此刻，她好像有点知道羽昕为什么突然腹痛了，应该是大姨妈来的缘故，可是自己穿越这么久，羽昕有痛经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甚至……甚至她都没有来过大姨妈……
【是嘞，宿主，难得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
偶尔作一次声的系统，这个时候又出来阴阳人，但无论如何，它出现总好过不出现。
“她这是……绝经？”
【咦！宿主您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女主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八岁，绝经这个词，用的有点严重了，闭经倒是勉强能说一说】
“那为什么现在又……”
【哎呀，这个嘛，还得归功于宿主，要不是您重伤未愈，她也不会为了哄你，一连喝那么多的补品，不过，如今情况虽然凶险，但也算好事】
“好事？”
【对啊，因为她身体底子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这以前落下的大小毛病便也都爆发出来了嘛】
路星凝沉默半秒，问：“那我该怎么办？”
【宿主先给她冲红糖水吧，等回头我再跟您细聊】
乔羽昕闭着眼缓冲视觉上的黑暗，等到路星凝端着红糖姜茶走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隐隐约约能看清楚眼前的事物了。
“来，宝宝，姐姐给羽昕冲了红糖姜茶，羽昕喝一口，身体暖起来，就不会那么疼了。”
路星凝搁下杯勺，准备去床上捞人，一凑近，布满血迹的肩头连同那颗黑色的痣猛然间晃进乔羽昕眼睛里，刹那间，她想起来刚才自己疼到发疯时，控制不住将齿尖钻进姐姐肉里的画面。
血腥味冲击大脑，又连带让她回忆起很久之前的那一幕。
当时，她为了躲恶魔而钻至黑暗的床底下，没一会儿，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医生就出现了，她跪在地板上，摊开掌心，想要将自己从床底诓出去。
情急之下，她假装顺从，趁对方不备之时，凑过去，一口咬在她的虎口上。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被打死，可是并没有，女孩人都疼哭了，却依然没有伸手抽她耳光，甚至为了不让自己害怕，她便是连挣扎一下的动作都没发出，就那么默默忍耐着。
久远的记忆与刚才发生的画面相重合，穿着白色医护服的女孩与眼前心爱之人的面孔对上，原来……原来小医生手上的伤口，是她造成的！
路星凝伸手扶她。
乔羽昕却将身子往旁侧撤了一点，躲开她的触碰，着急的破了音：“不，不要过来！”
路星凝前进的动作顿了下，脚步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那双如星辰般璀璨夺目的眸子里，顷刻间涌出一汪眼泪：“羽昕……”
她哽咽着叫了她的名字，小心翼翼地重复：“姐姐不过来，姐姐就站在这，宝宝别怕，姐姐不会伤害羽昕……”
乔羽昕一颗心碎成了渣，含着泪，连连摇头，到最后，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大哭。
“是羽昕……是羽昕咬伤了姐姐，这一次，上一次，还有刚见面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对不起……是羽昕咬伤了姐姐……对不起……”